第754章 閻王請客
華夏式飯局,一個字概括:喝!
義大利一家古堡窖藏紅酒,用兩個橡木桶裝著,直接放在桌上。
那橡木桶一看就上了些年限,估計是用來陳釀的老桶,想要拿到必然要花些心思。
但這卻是刀來從象城帶來的,還帶了好幾桶,剩下的送了一桶給陳翔,其他的都給蕭天擎。
大家開喝的時候,也是完全當成水,旁邊伺候的人不停倒酒。
這頓飯吃的其樂融融,大家稱兄道弟,進展非常順利。
刀來忽然朝著身後勾了勾手,大力上前俯身過來,刀來隨即交代了幾句。
大力開口提醒道;「公子,臨走的時候二爺提醒你,不見兔子不撒鷹!」
「怕什麼,蕭天擎拿我當兄弟,我再藏著掖著,就顯得我小氣了。交朋友嘛,要交心。」刀來很真誠的說道。
大力無奈,只好點了點頭,轉身出門。
很快,大力拖著一個超大行李箱進來了,在刀來的示意下,拉到蕭天擎近前。
蕭天擎不解,刀來用力一揮手。
大力俯身打開行李箱,露出裡面的東西來。
準確的來說,是露出裡面的人來。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穿著條粉色睡裙,手腳被捆住,嘴巴貼著封條,正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切。
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就是蓮花客。
蕭天擎看了眼夜鶯,後者俯身一把撕掉蓮花客嘴上的封條。
還是個長相姣好的女孩,有些清秀,看著不像是有多成熟,有多心機那種。
「你們要幹什麼?為什麼抓我……嗚……」蓮花客剛開口就蹦出一串問題,但只問完兩個,嘴巴的膠布就又回去了。
夜鶯沖蕭天擎點點頭,意思是經過聲音辨認,確認蓮花客無疑。
果然,刀世勛還是有辦法的。
他雖然不知道蓮花客是誰,但至少知道刀嵐的寫手有哪些人,再從中做突破,也可以調查這些人的行蹤。
誰去過蓮花鎮就是誰!
這辦法簡單粗暴,關鍵是非常管用,找到人之後,直接綁了過來。
此時刀來得意的說道:「蕭公子,這就是我的第二個誠意。你收了這份禮,以後我們兄弟可就是自己人了,你在嶺南,我要儘力相助。我去東海,你要負責招待。」
這話就算是說開了,以後的恩怨,也就再也不提了。
「這是自然!」蕭天擎也很鄭重,拿起紅酒杯走向刀來,說道:「你滿懷誠意,我也不能不識抬舉。來,我敬你一杯,以前的賬,一筆勾銷。如何?」
「豈敢豈敢!」刀來哈哈笑著,起身也拿起了杯子。
周圍眾人見氣氛和諧,紛紛鼓掌祝賀。
蕭天擎走到刀來面前時,剛準備把杯子遞上去,忽然收回來,開口道:「哦對了,造紙廠到底怎麼回事?到底有沒有兵馬俑實驗室?」
「汗,那是我姐故意陷害我的,我是來玉城歷練的,又不是來找死的。」刀來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傳聞。
蕭天擎又追問道:「那污水處理系統呢?你不是買全套了嗎?怎麼村裡還會有污染?」
「嗨嗨,全套你也信?有哪個廠子能做到無污染排放?目前我們國內的技術設備根本不行,要想真正達標,必須進口德國設備,還要定期維護……我要是按照標準來,還賺個毛啊。」
「所以呢?」
「所以我建了個大大的污水蓄水池,先把污水儲存起來,等凌晨兩點直接排放。污水處理系統只是個殼子,用來騙那些沙雕視察員的。我是不是很聰明?啊哈哈……」
不等蕭天擎繼續追問,刀來開始巴拉巴拉的自己往外倒。
「火燒藥王堂也是我故意的,這裡被我姐盯上了,遲早都會出事,我不想死的這麼憋屈。所以在村民們進去打砸前,我就先讓人把機器砸壞,給他們扣個屎盆子,還能還我個清白。」
「這破地方我早呆夠了,我要回柳城,我要跟那個賤人徹底攤牌!」
「我根本就沒動過她,是她自己找人打自己,然後冤枉我。」
「我把她當姐姐,她把我當對手,我不會再容忍她,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刀來不是純粹的紈絝,他心中有自己的算計,也有自己的抱負。
可惜,他沒有機會施展了。
蕭天擎惋惜的點點頭,說道:「有這樣的姐姐,真是不幸。來,為你的不幸,乾杯!」
「來,為我的不幸干……」刀來說著就喝了下去。
但喝下去的剎那,又覺得哪裡不對勁,正皺眉準備考慮。
忽然聽的嘣的聲脆響,接著就見一條明亮的尖刺朝著他捅來。
他嚇得向後退開,同時張口就要喊啊。
但喊出來的剎那,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因為這啊的聲音,全部從喉嚨處漏掉了。
呼哧一聲,刀來喝進去的紅酒全部從喉嚨里噴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他的鮮血。
紅酒與鮮血混合在一起,分不清是酒還是血。
刀來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眼中的震驚無限放大,他滾圓的眼珠子彷彿從眼眶裡飛出,震驚的看著面前的蕭天擎。
早聽說蕭天擎喜怒形於色,不善偽裝,性情直率,卻不料,全都是騙人的。
不,不是騙人,只是他的情報,是金三角之前的情報。
從金三角回來的蕭天擎,經過國際刑警的調查與國際法院的審判,他變了。
他經歷了什麼,很多人都知道。但真正的體會,卻沒有人感同身受。
蕭天擎抬起手,手裡只剩下一支高腳酒杯的腳。
在第一聲嘣的時候,他就已經用大拇指把高腳酒杯的杯肚子跟杯腳直接切斷,接著他用斷面刺入了刀來的喉部。
他想知道的已經都知道了,他想要的也全都得到了,接下來的刀來,對他而言,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泄恨。
如夫人木子柒因不肯受辱而激發潛力作戰,以至於最終生死不明。
在這樣的情形下,蕭天擎無法忍下這口惡氣。
哪怕他知道留下刀來有無窮好處,比如利用他對付刀嵐,利用他反制刀家。但,他還是殺了他,因為他憤怒。
刀來含著不甘、後悔、憤怒與仇恨,跌坐在椅子上。
他雙手捂著脖子,掙扎片刻,一頭拍在桌上。
與此同時,飯局上發出大片尖叫,徹底亂了。
但蕭天擎的人,早已經準備好如何應對這一切。
夜鶯蹭的起身,雙槍在手,左右開弓,朝著刀來的兩名手下就是一頓點射。
那兩名保鏢還沒來得及拔出槍,就已經慘哼著倒下。
而另一名僅僅只是拔出槍,還沒瞄準,就被她一槍爆頭。
狙擊手不是好惹的,尤其是快槍加狙擊。
但餐廳里的最後一名保鏢卻不好對付,此人正是可以拉滿五分鐵胎弓的大力。
他大吼一聲,順手抓起一張單人大紅酸枝沙發,直接朝著蕭天擎擲去。
力大無窮!
但可惜,他挑錯了對象。
那沙發還沒到近前,蕭天擎忽然扭頭,接著彈腿側踢,標準的截拳道側踢,也就是李小龍式動作。
嘭的聲,那沙發原路返回,速度不降反增,如同隕石落地。
咔擦聲,大紅酸枝都裂開了,而那大力也被直接砸翻。
但灰塵散去,大力再次掙扎著爬起。
噗……
忽然一道寒光閃過,接著大力右腳中箭,他腳下一滑,直接跪了下去。
夜鶯用十字弩了!
「弩不是用來狩人的,是用來對敵的。」夜鶯一邊說,一邊又射了箭到他左腿,他雙膝跪下。
最後一箭,正中胸口,齊根沒入,大力轟然倒下。
同一時間,門外響起槍聲,餐廳的厚重木門不斷出現槍眼,最後有部分地方開始一塊塊被打飛,然後是飛射進來的子彈。
因為餐桌的位置剛好不在門口的方向,子彈射在玄關的牆壁上,讓牆壁出現許多斑駁,這嚇壞了整桌客人。
陳翔早已經面無人色,那個叫阿月的渾身發抖,不停地往他懷裡靠。
早知道這個人這麼兇殘,打死她她也不會主動往上靠。
躺在行李箱里的那個蓮花客早已經被嚇呆了,最後看著大力倒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她直接嚇暈過去。
這樣的飯局,可不是鴻門宴,這是閻王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