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已臻化境
蕭天擎等著明日去授勛,故而當晚沒敢多喝,只下了半瓶康帝紅酒。
這幾日剛跟木家姐妹親熱,正左手木春右手木夏,左擁右抱,卿卿我我,還要不快活。
聽的守門的來報,說是苗崇到了。
他打了個激靈,略微思索,就想到苗崇跟陸曼的關係。
暗想必然是陸曼請來的,既然人家上門,那肯定是沒好事兒。
為了明天的授勛,高掛免戰牌?那不叫個事兒,好不容易在京城揚名立足
的盤子,就直接被踢了。
出去迎戰吧?稍微有些沒把握。
這些年來他南征北戰,功夫增長不少,可當年苗崇十招之內就差點打死他,如今更不知道此人有多厲害。
但,明知不敵也要戰,何況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當即他把木家姐妹往旁邊一推,說道:「去請如夫人來,給我撫琴助興!」
木家姐妹去了,他則大踏步往外走去。
到了門口,正見到苗崇來回踱步。
幾年不見,他老了不少,腰板兒雖然依舊挺直,但身上的那股子氣散了不少。
他心裡哀嘆,又何須害怕?
拳怕少壯,苗老爺子只怕是已經過了最盛的那個階段。
他雙手一拱,客氣的說道:「早知苗老入京,我卻沒去拜會,罪過罪過。」
「蕭先生就不必客氣了,你我之間沒什麼交情,我今日來找你,也是要為武林除害。我讓你三招,你動手吧!」苗老還是急脾氣,根本不給面子。
蕭天擎嘆了口氣,說道:「當日你傳我《神變》,算是我的師父,我豈能以下犯上?您今日前來,我知道是受人蠱惑,我們可否到府內詳談?」
「不必多言,《神變》是你自己贏走的,那日我說過,日後你若用此法害人,我必不輕饒。今天,就當我清理門戶。」
苗崇說完,猛地大踏步前來。
他是形意拳宗師,一腳踏出,地面龜裂,接著拳頭憑空而來。
神變,前一腳在十米外,后一腳就在眼前。
蕭天擎心中顧念情分,並不還手,雙臂交叉,運氣內勁實實在在抵擋一拳。
嘭的聲,打了個解決結結實實。
沒有從前那種胳膊斷裂的感覺,只是覺得力大無匹,他本能的向後退出數米。
苗崇腳下一蹬,再次騰身,又是一拳。
蕭天擎向上架起胳膊,再次接了一拳。
嘭的聲,他被打的向後跌倒,濺起大片塵土。
苗崇冷冷說道:「你若再不還手,必死無疑!」
蕭天擎深吸幾口氣,調動體內《易筋經》,很快疏通筋脈,起身說道:「再來!」
苗崇有些生氣,那日他不出全力,十招之內就打的蕭天擎要死要活。
這才幾年,此子竟然長進如此?
就算是他悟通神變,也不可能如此厲害吧?
他並不知道,蕭天擎主修三種功夫,最基礎的是《易筋經》,其次是神變,最後是虎賁之氣。
易筋經可以洗筋伐髓,讓他內勁變成江河流水,綿延不絕。
而神變讓他身法與輕功登峰造極,最後的虎賁之氣,因為威力巨大,他怕反噬,故而不常用。
但若是用出來,似乎與他身上的窮奇血遙相呼應,會讓他變成凶獸般的存在。
此時他雙手張開,大吼道:「來吧,最後一招,我就還完人情了!」
遠處車內,詹妮詫異的說道:「蕭天擎為什麼不還手?苗崇可是神變高手,已臻化境,隨時都能擊斃他。」
「似乎有些舊情,這倒是出乎我的預料,我一直以為此人陰險狡詐……」陸曼皺著眉頭說道。
詹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此時苗崇也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說道:「當日我傳你神變,本以為你會造福百姓,卻不料你為禍一方。今日,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苗崇猛地上前,踏出半步,崩拳猛轟——半步崩拳。
當年郭雲深在監獄中,因為戴著腳鐐手銬,只能走出半步,只能打出崩拳,於是就研究出來形意拳中威力最大的絕技,並後來因此被成為半步崩拳打天下!
如今苗崇用出來,那也是神形具備,可見領悟到了精髓。
嘭的聲,蕭天擎被打飛出氣,落地滾了數圈。
所有人都以為他完蛋了,驚呼聲連連。
遠處的陸曼也鬆了口氣,說道:「苗崇果然不愧形意拳宗師!」
與此同時,蕭天擎只覺得一股巨力席捲,衝破了他腹部的內勁防禦。
轟得聲,彷彿一顆手雷在腹中爆炸。
亂竄的真氣彷彿要衝破所有經脈,彷彿要撕裂他的身體,這就是內力反噬。
眼看就在他崩潰的剎那,他體內的鮮血忽然沸騰起來,亂竄的真氣被紛紛吸納進去,然後回饋出一種暴虐的能量。
這能量他有些無法控制,在體內亂竄,彷彿要隨時衝破皮肉。
就在此時,一陣悅耳的琴聲響起,蕭天擎渾身一陣。
琴聲響起后,他胳膊上的乾坤手裡劍也散發出陣陣涼意,那些能量最終被他控制了起來。
是木子柒從旁相助,她的琴聲能擾人心智,也能讓人心靜。
蕭天擎發覺,體內暴虐的能量,只要他心靜心純,就能完全控制。
如果他想法駁雜,那能量就會反噬。
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這些能量應該就是他體內的窮奇血液,那個不知名的紋身。
窮奇血液到現在他也不知道是因為修鍊了虎賁之氣所致,還是因為祖傳,或者感染了某種病毒所致。
哦對了,他可是靠近過輻射物的男人。
當初動核地雷的時候,如果他被輻射,基因變異,也並非不可能。
此時苗崇朝著他走來,威壓一波勝過一波,苗崇是準備做最後的致命一擊了。
而在大家目瞪口呆之中,蕭天擎也緩緩的站了起來,還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蕭府的人眼中燃起了希望,他們灼灼的看著蕭天擎,等待著他的爆發。
遠處陸曼則納悶的說道:「強弩之末,還是迴光返照?」
「老闆,你說蕭家的人都是傻子嗎?為什麼看著自己老闆被殺都不出手相救?」詹妮忽然提了個很尖銳的問題。
陸曼回答不上來,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是蕭府家規嚴明,蕭天擎遵守江湖道義,單挑的時候不準別人插手。
另一種是蕭家從上到下,所有人儘管擔心,但卻相信他們的家主有能力解決眼前的危機。
陸曼寧願相信第一種,因為如果是第二種的話,那麼蕭天擎就太可怕了。
很快,蕭天擎用實際行動揭開了這個答案。
「神變!」苗崇大吼一聲。
「虎賁!」蕭天擎也同時大吼。
蕭天擎沒有選擇用苗崇教他的神變對敵,而是選擇用自己老婆講的東西對敵。
因為用神變打神變,他怕勝之不武,也怕苗崇當場活活氣死。
所以他用的是虎賁之氣,調動全身之力,猛地向上打出。
而苗崇則是從天而降,重拳猛擊。
嘭的聲巨響,兩拳猛地撞擊在一起。
時間彷彿凝固,空間彷彿撕碎,唯有琴聲依舊。
陸曼很詫異,不知道蕭天擎為什麼還有還手之力。
但緊接著,她直接瞪大了眼睛,詫異變成了震驚!
苗崇升天了,這輩子可能都沒飛的這麼高過,就算是神步虛行,也飛不了這麼高。
但蕭天擎幫他做到了,蕭天擎的一拳之力,不僅打掉了所有的神變之力,還把苗崇震飛。
苗崇飛起好高好高,最後又如敗絮重重跌落。
張口哇哇的吐了不少鮮血,震驚的說道:「怎麼可能?這不可能?才兩年而已!」
蕭天擎低頭看了眼腳下龜裂的地面,看了下不斷顫抖的胳膊跟腿,他也很慘。
但他還能站起來,他把腳從下陷的地坑抽出來,親自過去扶起苗崇,讓他盤膝坐穩。
接著他從后推出內力,給他推宮過血。
片刻,苗崇面色恢復紅潤,張口又吐了幾口黑血,這才感覺舒服多了。
蕭天擎這才有空自己盤膝坐下打坐,不多時也恢復了不少。
木子柒又送來轉之內傷的丹藥給兩人吃,給苗崇的時候,還不忘說道:「苗老有所不知,天擎所做之事,皆是為國為民。只是礙於某些人的利益,故而常常被中傷,還望苗老明鑒!」
苗崇就是臉皮再厚,也不能說什麼,長嘆了口氣。
起身抱拳,「多謝蕭先生不殺之恩,但喬家之事老夫時難釋懷,還望海涵!」
「我對不起玲玲,但我不後悔殺了喬鎮南。」蕭天擎毫不避諱,索性把所有都扛下來。
袁青衣設計讓喬鎮南抓姦白沖與楚玲,白沖兒子一怒之下殺了喬鎮南,從此喬家與白家結仇。
蕭天擎與楚玲都動了感情,但兩人礙於世俗,都畏畏縮縮。
後來楚玲又被木美所殺,導致喬敏俊與喬敏雄有家難回,從此流落他鄉。
說起來,似乎跟蕭天擎關係不大。
但袁青衣當時已經歸附蕭天擎,所以袁青衣做的事情,他要扛。
今日苗崇尋來,他也就不多解釋,硬生生讓了對方三招。
苗崇長嘆一聲,說道:「我今日已經竭盡所能,但長江後浪推前浪,你已臻化境,我不再是你的對手。就此別過,此生不見!」
苗崇一生效忠喬家,為喬家而戰,也願意為喬家而死。
最終雖然在蕭天擎手中苟且,可就是因為他執著於喬家的事,所以此生再沒有突破。
從此之後,他也就只能照顧著喬家的兩個遺孤,一直到他死。
蕭天擎目送苗崇離開,最後把目光看向陸曼的車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陸曼渾身巨震,趕緊讓詹妮開車。
詹妮瘋了似的倒車,還撞到了一棵樹,但來不及查看,匆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