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蘭陵卷 5,分家 上
這時候,吳大郎抓藥回來了。
老娘正忙著打理院子里的靈田,鬆土的鋤頭是簡單的法器,把自身的元氣通過鋤頭導入靈田土壤,有利於靈草吸收靈氣。持續干半小時,就會累的筋疲力盡,懶大嫂干一會歇一會,金花年齡太小,也幹不了多長時間,只能指望老娘了。
據說這靈谷,在很早之前,是從百草門流出來的。這靈谷的出現也是偶然,那煉製丹藥的百草門,他們種植草藥的靈田中,偶然被飛鳥帶入了一粒普通的穀物,這普通的稻穀不知和那種靈草雜交,產生了這靈谷。百草門看這靈谷兼有食物和靈草的屬性,就開始培養。慢慢的發現這靈谷實在是好東西,就開始大面積的種植,後來就慢慢的流傳了出來。
靈谷對凡人和修行者都大有裨益,漸漸的被重視。但靈谷也有很大的缺陷,限制了靈谷的種植。在普通的土地上,靈草都能生長,但這靈谷竟然不行,靈谷只有在靈田裡才能生長。
見大郎提著葯回來,老娘登時大喜道,「他們真給了?」
「嗯。」吳道德點點頭,把藥包交給老娘,又從懷裡摸出個戒子,遞給老娘。
「怎麼?」看他那一臉熊樣,老娘就啥都明白了,訕訕笑道:「他們沒上當?」
「見是娘拿出來的東西,人家得多長兩個心眼,」吳道德悶聲道,「他們讓個懂行的一看,說是銅的,刷了層金粉。」
「一群睜眼瞎,這明明是真金!」老娘臉不紅不臊,把那鍍金的戒子戴在手指上,不再提這茬,「那你咋抓的葯?」
「旺山叔陪著我又去了一趟,何員外才賒賬給我了。」吳道德老實答道。
「是咱們這個家拖累你旺山叔了。」老娘嘆了一聲。
「還沒問,這葯到底多少錢?」
「十兩銀子……」吳道德小聲道。
「這麼貴?才三天的葯就十兩銀子。」老娘倒吸一口冷氣,擦汗道:「這要吃一個月,把老娘賣了都不夠,你旺山叔隔幾天就給家裡送銀子,這都不夠花的,這個家真是無底洞啊……」
「再想辦法吧……」吳道德嘆口氣道:「娘,我去看看弟弟。」說完來到西廂房坐了會兒,便心事重重的走了。
中午吃飯時,老娘見大媳婦又沒出來,知道她又嫌沒有靈谷,午飯只有普通的大米。
靈谷蘊含靈氣,色澤金黃,靈氣也容易被吸收,一粒靈谷蘊含的靈氣,可以讓普通人一天精力充足。
在大商王朝,只要條件允許的家庭,都會吃靈谷。靈谷不但能滋養靈根,也能滋養普通人的肉體,人食五穀雜糧容易得病,經常吃靈谷就會延年益壽。但靈谷在普通的土地上竟然不能生長,只有在靈田上才能生長。
一斤靈谷價值一兩黃金,靈谷顏色又呈金黃,所以靈谷又叫黃金米。而普通大米,一兩銀子能買一百斤。
所以說,黃金米,一般家庭還真吃不起,修行的過程,伴隨著大量錢財的消耗。
在大商王朝的貨幣體系里,千枚銅子一兩銀,十兩銀一兩金,百兩黃金能兌換一顆靈石,百顆靈石才能購買一畝靈田。
普通土地若想培育成靈田,首先得需要用靈石打根基,讓土地蘊含豐沛的金木水火土五氣。像普通的土地,水土二氣都很弱,要以百顆不同屬性的靈石做根基,才能讓普通的土地成為靈田,此外還得有修行者經常打理。所以,各宗門、家族對靈田都非常重視,官府對靈田尤其重視,靈田是考核官員的重要指標。
每一塊靈田,都有對應的專有田契,擁有田契,靈田才屬於你的私有財產,宗門的靈田都會有宗門的印記,官有靈田的田契都會加蓋官印。
霸城的一縣七鎮,南北長一千三百多里,東西長一千二百多里。
霸城的七個鎮中,每個鎮內都有一座不小的山頭,但都是荒山,別說靈田了,連草木都很稀疏。也不知什麼原因,霸城的靈田面積很少,一縣七鎮,官府的靈田只有三千畝。
幸好背靠天雲山和天雲山延伸出的雲嶺山脈,那裡的物產很是豐富。
霸城的靈谷大部分是從其他府縣購買,因為緊挨著雲嶺山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霸城縣還是比較富裕的。
天雲山顧名思義,山在雲中,雲在天上,山高不知幾許,雲深不知幾重,凶禽猛獸穿梭其間,覆蓋方圓數萬里。
採藥客和獵人根本不敢接近天雲山,連天雲山的外圍都不敢靠近,經常有命丹境的修行者,在天雲山的外圍喪命。在霸城的茶館里,可是經常聽到,某位採藥客在天雲山的外圍挖到了仙草、某位獵人捕獲了靈禽,但聽說的最多的還是,某位從天雲山沒有回來。
天雲山是一塊禁地,霸城的採藥客和獵人常去的地方是雲嶺山脈,雲嶺山脈是天雲山的延伸,夾在通天河和支流九華江一線,物產也很豐富,且危險少,這才是採藥客和獵人經常去的地方。
霸城的來歷無據可考。
有的說霸城最初霸的雛形,是採藥客和獵人的大量聚集,自然而然形成的。想進入雲嶺山脈和天雲山,必然要有一個中轉落腳的地點,霸城是一個落腳點。
有的說霸城,在很久以前是一處小王國。
還有更奇葩的傳說,說這霸城是從天外落下來的。
種種說法無據可考,但大都認可第一種說法。
大殷王朝位於通天河的另一側,一條通天河把大商王朝和大殷王朝分開。天雲山的神秘,不僅僅在大商王朝流傳,在大殷王朝也是如此。
見老大媳婦不出來,沒有人擔心會餓著她,因為她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吃上幾粒黃金米,趁著家裡人吃飯,自己躲在屋裡吃獨食。
見她這會兒還不出來吃飯,一家人便知道,老大媳婦又吃獨食了。但人家花的是自己的嫁妝,又不吃在你眼前,誰也不好直說她什麼。
老娘先吃完了,便將這幾天做的香囊,拿去集上售賣。單獨出售六年份的百里香,在藥鋪一株能賣五十兩銀子,老娘現在做成了飾品香囊,能多賣十兩銀子,但炮製靈草需要大量的靈力,老娘平日里還得打理靈田,幾天才做了這幾個香囊。今天正好是個集,本來她該上午去的,但讓老二的事耽誤了。
等兄妹倆吃完飯,小妹金花收拾碗筷,大哥吳道德則一臉心事的回東廂房,妹妹叫他都沒聽見。金花也沒放在心上,幹完家務就端著葯碗,去喂吳道田吃藥。一大碗葯湯剛吃完,東廂房突然爆發出老大媳婦的喝罵聲。
金花鬱悶的拍拍額頭,嘟囔道:「又來了……有本事老娘在家的時候罵呀。」雖然氣憤,可她小孩子家家的也沒去摻和,只能在那聽著。
「好啊,你個窩囊廢,沒出息了半輩子,現在終於長本事了!」聲音陡然清晰了許多,顯然兩人的戰場從屋裡轉移到天井,「竟然學會偷東西了!」
「你說誰偷東西?」如果是泛泛的罵,金花也就裝著沒聽見的,但聽嫂子罵大哥是賊,她登時竄了起來,把碗往桌上一擱,衝到門口,質問起大嫂來。
「你自己問他,偷沒偷!」老大媳婦拿著雞毛撣子,指著吳道德,橫眉豎目道,「他趁著我睡覺,偷我的金釵,被我抓了現行!」
「兩口子之間哪叫偷啊?」見妹妹也出來了,吳道德滿臉通紅,訕訕道:「都說夫妻一體,你的不也是俺的。」
「放屁!那是我的嫁妝!」見吳道德狡辯,老大媳婦憤怒的朝他衝過去:「那是我的嫁妝,跟你們家沒關係!」
這婆娘長得高大有力,靈根也不錯,是五品靈根,再加上每頓自己都偷吃靈米滋潤,已是辟塵中境的頂峰,快到辟塵后境了,雖說吳道德已經是辟塵后境了,但如果讓她打上一下,吳道德還真吃不消,被攆得滿院子跑,他一邊跑一邊告饒道:「就算俺借的還不行,回頭賺了錢,還你就是了!」
「你偷我首飾幹什麼,是不是想逛窯子去了?」馬氏憤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