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蘭陵卷 48,吏員 1
第二天,張三娘找吳道田,給了他一株三葉草,吳道田看了一下,驚奇的道:「這麼快,你就培養出了第三葉。」
張三娘道:「這株靈草太嚇人了,在我的須彌界內,足足吸收了一條小型靈脈,才長出第三片葉子?」
那株靈草竟然自行融入吳道田體內,吳道田這才鬆了一口氣,起碼有了保命的手段。
張三娘去找老娘聊天,看到桌上有個大包袱,一堆白花花的銀子,便問老娘:「你家裡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多銀子,有五百兩吧,你家發財了啊。」
老娘白了她一眼道:「昨天,明長春送來的,這錢我不能要。」
「為啥不能要?」張三娘問道:「明長春害得你們家這麼慘,出點血也是應該的。」
「明家現在也不寬裕了。」老娘嘆口氣道:「這二年花錢跟淌水似的,只剩靈田沒動。」
張三娘奇怪道:「姐姐,我怎麼感覺你變了個人啊,說說,你是不是看上明家更好的東西了,哦。。。是明姑娘吧,那這銀子還真不能要啊!」
「正好我在合計著那,妹妹你既然來了,就幫個忙吧,去明家把銀子退了,再把我的意思說一下」老娘道。
「哦?哦?哦!」張三娘興奮道:「事不宜遲啊,明姑娘可是百年難遇的一個人啊,得趁著明家那股熱乎勁兒還沒過去,把生米給做成熟飯。」
「就是這意思。」老娘點頭道:「妹妹你收拾收拾趕緊去吧!」
「好嘞。」張三娘一口答應,便背著包袱出門去了,待到中午時分才回來,還背著那個包袱。
「怎麼,沒成?」老娘問。
「怎麼說呢……」張三娘把包袱丟在桌子上。
老娘道:「快講,你要憋死我啊!」
「唉,明家人倒沒反對,但,明姑娘已經走了,說是去了星隱宗,那可是了不得的門派啊!」張三娘又道:「明姑娘留下話來,是二少爺看不上她……」
「這死小子,還長本事了,眼看到手的媳婦,就這麼讓他氣跑了,他還看不上人家……」老娘氣的張牙舞爪。
張三娘也嘆口氣道:「可惜了,那麼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跑了。」
。。。。。。
接下來幾天,家裡人來人往的不斷,縣衙韓捕頭、張典吏這樣體己的,還來家裡送過錢。不是他們突發善心,覺著要接濟一下吳道田家裡,而是知道吳二手裡留著他們的證據,就過來套套交情。
這天晚上旺山叔和翠姨在家裡吃飯,翠姨是老娘以前的丫鬟,後來老娘做主嫁給了旺山叔。爹不在的這幾年,全是旺山叔幫忙頂著,不然,老娘再強勢,也住不到這平民區的祖宅,吳府、馬家那個都不是好惹的,這些看不見的壓力,都是旺山叔來頂著化解的。就說藥材鋪的何掌柜,為什麼老娘能殺下來價格,還能賒賬,不就是怕旺南叔嗎?連左大夫的義診,都是看他的面子。
一家人一邊吃飯,一邊說長道短,話題自然離不開衙門裡的事兒。
「縣主這次是風光了。」旺山叔喝一口酒道:「挾翻盤鐵案之威風,在衙門裡大刀闊斧,著實做了很多事情。」
老娘關心的不是縣主,而是徐典吏空出來的位子:「有人歡喜有人愁,徐山完蛋了吧。」
旺山叔道:「這吃裡爬外的,不知道收了多少的黑錢,活該這個下場!」
「他空出來的位子……」老娘道:「很多人盯著吧。」
「那是自然。」旺山叔點點頭。
衙門裡正式的吏員很少,除了捕快有五個正式的名額,六房的每房只有一司吏、兩典吏,共三人,六房一共十八位正式的吏員,這是君上定下的,大量減少官員,可以集中修鍊資源,還能減輕全縣的負擔。
正式的吏員,享受的資源多多,此外,也要承擔著相應的義務。
比如,那霸城氣運圖,就需要有人時刻的盯著,疏導霸城的氣運。還有其他各方繁雜的事務,吏員還要修鍊,根本沒那麼多的精力,就雇了若干處理公文雜事的『書差』、幫著跑腿的『幫差』,這些書差、幫差說白了就是臨時工的意思,由各房自己養活,大商國是不養活他們的。
書差、幫差的數量遠比吏員多得多,誰不想從臨時工轉為吏員?但吏員的人數是君上定下的,誰也動不得,只有出缺才能遞補,這次一名典吏翻了船,該有多少人覬覦,也就可想而知了。
「定了沒?」翠姨問道。
「沒。」旺山叔搖搖頭道:「據說這個缺,已經被童師爺要去了。」
「他要這個幹啥?」老娘有點失望道。
「誰知道?硬邦邦的吏員,賣錢換人情,都是再好不過的。」旺山叔道。
翠姨道:「給二少爺找點事情干,老待在家裡也不行啊!」
旺山叔道:「我明白,可惜我也沒法任命自己手下的典吏。現在各房都盯著這個肥缺……」
「夫人,要不,這次還空了幫差出來,這個我能做得了主。不如讓二少爺先干著,等啥時候有機會,再爭取轉成典吏。」旺山叔問老娘道。
老娘想點頭答應,翠姨插話道:「幫差這活可沒一點出息,得想辦法給二少爺弄個書差。」
「書差的話,我這邊先走走關係,倒也可以嘗試。」旺山叔道:「可是選用書差得計巡察親自考試,才能錄用。」
吳道田有些不知該說什麼了,他之前思考再三,還婉拒了月婆婆的好意,就是決定從官府入手,以官府的深厚底蘊來彌補自己的不足,才能跨出那關鍵性的一步,更能在天地大劫中尋找一顆乘涼的大樹。
吳道田其實一直等童師爺幫自己謀個差事,誰知竟如泥牛入海,沒有消息。
老娘卻以為,他嫌書差是臨時工,板起臉來訓道:「臭小子還不知足。當年你爹熬了好幾年,才當上書差的!你干好了,再讓你旺山叔給你盯著,將來出了缺就是你的。」
「娘,你誤會了。」吳道田輕嘆一下道:「我知足。」
「這還差不多,這幾天讓你旺山叔追緊點,把這事兒敲定了,以免夜長夢多。」老娘道
吳道田本想說,我其實準備去找找童師爺,但想到多條門路多分希望,也就沒吱聲。
要說辦事還是旺山叔強。
童師爺那邊還沒動靜,旺南叔已經告訴老娘,和吏房打好招呼了,可以讓二郎去縣衙報名,只要能過主簿這一關,就沒啥問題了。
吳道田也覺著,童文那個老混蛋,八成要放自己鴿子了,再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答應去縣衙報名。
其實攤上一個強勢娘,也由不得他不答應……
老娘對這事兒極其重視,特意將老爹的長袍找出來讓兒子穿上,早晨起床給他煮了碗黃金米,又煮了兩個雞蛋。畢竟兒子活了十幾年,頭一次要去找正經營生干,而且還是去衙門裡當差。
旺山叔更是積極,一大早就來到了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