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蘭陵卷 69,化形妖物上
而此時,霸城縣的四名官員出動了三位,魏縣主、計巡察、馬縣尉帶著幾名捕快,正在小定江邊上的河神廟,那河神幽怨的對他們說道:「這妖物的控水能力特彆強悍,我雖然是大商王朝敕封的河神,有小定江河神的符召,但這小定江,我連十分之一都控制不了,問上頭的陰神司什麼原因,也一直沒有回話。現在我連一隻妖物興起的浪潮,都平息不了,只好躲在河神廟當縮頭烏龜,我這河神廟的香火本來就不旺,以後更是沒有善男信女來上香了,沒有信徒,我就吸收不了香火,我的命好苦,怎麼被分到這小定江了。」
好傢夥,說著說著,那河神竟然哽咽了起來。
魏縣主看著河神,也有點無語,一個堂堂的敕封河神,竟然哭哭啼啼,他被這河神也搞的有點心煩,道:「我們走了之後,你再慢慢傷心,先說正事,這妖物從哪裡竄出來的?」
「這妖物應該是從通天河進入的九華江,然後又從九華江進入了小定江。好傢夥,一入小定江就翻江倒海,連漁民的船都吞了幾個,有數人傷命。他好像在尋找什麼,四處亂竄,魏縣主,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魏縣主沒好氣的道:「還能怎麼辦?涼拌!能除掉最好,除不掉就驅趕出小定江。」
幾人走出河神廟,魏縣主展開神識,然後用手一指,道:「在哪個地方,大家過去。」
一幫人在小定江面之上飛行,江面的浪頭數丈高,遠遠的就看見前方數丈高的水浪之中,有一龐然之物,馬首蛇尾,一身鱗甲,頭有須角,腹下有四爪。
幾人剛接近,數道白色的水浪突然出現,如同幾把巨大的利劍沖向眾人,幾位官員還好,身形倏地一下消失,及時的避開水劍,身後那幾名捕快,好幾位被水浪沖的七倒八歪,有一位竟然被沖落在水面,被水浪里的妖物一口吞下,一位命丹境的捕快,竟然就這樣喪命在妖物口中。
魏縣主大怒,呵斥道:「畜生。。。你敢!」
魏縣主雙手揮動,一股元氣如同小山般撞向妖物,那妖物更是兇橫,帶起了百丈水浪衝天而上,撞向魏縣主……
小定江上掀起狂風巨浪,無人敢接近,平時喜歡四處遊盪的野鴨,也嚇的躲在蘆葦叢中瑟瑟發抖。
但在一處蘆葦叢中,城隍苦著臉跟在張三娘身後,他可是歸屬大商王朝的陰神司,但如今……沒辦法,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那妖物和魏縣主斗的十分激烈,難分伯仲,其他的人,飛劍砍在妖物身上,最多只有一道白印,馬縣尉的六陽神掌還到不了妖物身邊,就被無數的水浪衝散,只有計巡察的飛劍能偶爾能加入戰鬥,飛劍砍在妖物身上,竟然冒出一串火花,但也不能傷那妖物分毫。
在小定江底的一處,有一老者靜坐在那裡,面相竟然和江面上的老艄公有幾分相似,周圍的水流竟然無視他的存在,他好像本身就是這水流一般,他的雙眼平靜如同古井般沒有波瀾,但卻藏著如山似海的內容,卻是那歲月堆積的古意。。。。
在老者的身邊,有一株盛開白蓮花,更驚奇的是,那盛開的白蓮花中間,有一顆黑色的露珠。
他食指和中指併攏,一道水線形成,直奔那正在酣戰的妖物。
卻說那妖物正和魏縣主斗的酣暢淋漓,周圍的飛劍砍在他的身體之上,如同撓癢一般。妖物的眼中的敵人只有魏縣主一人,其他人都沒放在心上。魏縣主卻內心發苦,好像在陪一個頑童打鬥,而且那頑童的力氣奇大,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斗的正激烈,突然那妖物感覺後背一陣劇痛,接著就是『哇』的一聲哭喊,如同孩童啼哭一般,跌落水面后,瞬間就朝遠處游去,消失不見。
縣衙的一幫人楞了一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魏縣主展開神識探查,那妖物已經不見蹤影。
…………
一個黑衣小男童,正躲在一處蘆葦盪中,瑟瑟發抖,胸前一抹鮮紅的血不停外流,他傷心不已,一直哭泣,他本來是聞到有天地靈物的氣味,才來到這條小水溝,那想到被一群人圍著打,他只不過吞了幾個漁船而已。
而且水中不知道有什麼存在,竟然能無聲無息的偷襲他,還刺穿了他的胸部,他的身體外的鱗甲,可是連飛劍都無法穿透,竟然被一道水劍刺穿。嚇的他趕快從水中出來,化出人形,躲避水中那可怕的偷襲者。
張三娘和城隍、血七三人好奇的看著那黑衣小男童,沒想到這妖物已經有了化形能力,竟然變成了一個小男孩。據他們了解,只有到了大妖境界,才有化形的能力,但很顯然,這妖物的修為根本沒有到大妖境。
黑衣男童看到出現的兩人,結結巴巴的說:「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人,不是你們找的妖物。」說著還用手指了一個方向,道:「我看到你們要找的妖物,在水中往那個方向去了。」
張三娘啞然失笑,還是一個很可愛的妖物。
若非血七手中的血神令,她還真相信男童說的話了。因為據她所了解的,修為若沒有到大妖境,不可能化形,但看剛才這妖物和縣衙的人相鬥,修為也就是黃庭二境的實力,若真是到了大妖境,會有黃庭六境的實力,真不知這妖物有什麼奇遇,竟然能這麼早就化形。
血七催發手中的血神令,一層血光浮現,黑衣男童感覺有一股威壓撲來,如同整個天地都壓向自己的感覺,黑衣男童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寶物,但心底卻有一股碰見天敵的悸動,渾身無力,連元氣都調動不得。
黑衣男童嚇的縮了縮脖子,雙手抱著腦袋,哇哇大哭,心裡嘀咕著:太他媽的嚇人了,水裡有偷襲者,上了岸,竟然碰到一個讓他如此害怕的邪物。
小定江河底之人,看著張三娘和城隍、血七,若有所思,因緣既是如此,他費勁了心思,最後還是便宜了別人。不是他的,他也不敢強求,只要這妖物留在霸城,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他伸手一指,身邊那株盛開的白蓮花,朝著地下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竟然是在一處石墓內的一靈泉中,看來這石墓的靈泉和那小定江是相通的。
卻說張三娘這邊,他想到師傅目前的修為還只是化氣境,若是能收服一隻黃庭境修為的妖物,在關鍵時候會有很大的作用,於是她說道:「你是想被煉化,還是給你找個主人訂下血契,把你的傷治癒,你身上的傷可不輕啊,得需要大量的藥材。」
黑衣小童歪頭道:「和我訂下血契之人,是你三個人嗎?」
「不是」
「修為如何?」黑衣小童又問
「只是化氣境。」張三娘淡淡的回答道。
黑衣小童內心竊喜,若是化氣境,他就絕對有翻盤的把握。
想和他訂下血契那有那麼容易,除非是黃庭境,他沒辦法翻盤,若是化氣境,看他怎麼反控對方,自己可是這天地間最高等的妖物,那有那麼容易被人訂下血契。
黑衣小童怕答應的太痛快,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就故意說道:「你不是不哄我吧!你們人類最是狡猾,只是訂下血契,不是要把我的內丹用來煉藥吧!」
張三娘冷笑道:「若真想取你內丹,現在就把你煉化,還會和你如此多的廢話?」
黑衣男童裝作思考狀,又道:「我修鍊需要大量的資源,必須滿足我,還有把這個邪物,借給我研究一段時間,答應我這兩個條件,我就跟你走,不然我就是魂飛魄散,你也別想得逞。」
張三娘點點頭道:「等你把內丹吐出,和你的主人訂下血契,就答應你的條件。」
黑衣男童心中竊喜,表面上卻很是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