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尷尬的場面
「大哥,麟哥哥,今日多虧了如月姑娘為我通脈活絡,祛了我體內的燥火,不然等到翟神醫回府,蘭娘定然撐不住了。」
姚應蘭笑著舉杯,三言兩語的向人解釋清楚,秦如月並非是要害人,而是在救人。
一旁的玉壺聽了氣的直癟嘴,但她知道自己冤枉了人家,也不敢太過表現出來。
說到這,姚勝朝不由露出一抹愧疚,「今日是我猶豫不決,讓秦姑娘難做了。在下只是愛妹心切,秦姑娘可千萬不要怪罪。」
秦如月依舊是淡淡的表情,「無妨。」
沒來由的,姚勝朝心頭一陣失落,隱隱的有種遺憾的滋味湧上心頭。許多年後他才漸漸明白,正是這一晚,讓他永遠的失去了靠近秦如月的機會。
「玉壺,還不快向秦姑娘賠罪!」姚應蘭蹙眉低道。
玉壺擰著帕子,最後不甘願的跪在了地上,「奴婢給秦姑娘賠罪,請秦姑娘……海涵!」
秦如月嘴角挑起,無喜無怒的道:「罷了。今日就叨擾姚公子與蘭娘了,明日一早我就回家。」
秦如月放下茶杯,不咸不淡的瞟了燕棄麟一眼,卻見他側著身一臉陰沉,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閣下為何這麼看著我?」
燕棄麟眼底黑成一片,擠出一絲微笑,「在下與秦姑娘也見了好幾面了,還要這麼生疏么?在下燕棄麟,幸會。」
秦如月冷哼一聲,完全沒有要認識的意思。
一旁的姚勝朝看的嘴角抽搐,生怕燕棄麟當場發作,把秦姑娘給惹惱了去。
「哎罷了罷了,燕兄,秦姑娘性格就是這樣,你若是介意,可就有點小性子了。」
燕棄麟臉色更加難看,他堂堂英侯府的神英侯,會因為一個女人使小性子?
氣氛變得尷尬異常,眾人都沒了再待下去的興緻,姚應蘭自然的為秦如月引路到住處,留下燕棄麟跟姚勝朝二人。
「朝弟自認很熟悉秦姑娘嗎?」
姚勝朝還望著秦如月的背影出神,愣了半晌才回過味來,「也不是,只是秦姑娘非親非故卻願意為舍妹治病,我自然是相信她的人品。」
燕棄麟臉色不悅,「若我說,是我先認識秦姑娘的呢?那日黑澤窮追不捨,我又有傷在身,若不是秦姑娘為我臨時止血,恐怕現在的英侯府已經陷入死局。」
姚勝朝猛地頓住,眼中露出驚詫,「是秦姑娘救的你?怪不得,翟神醫說幸虧傷口提前處理過,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想了想他又道:「不過黑澤這一次為什麼如此針對你,他明知道英侯府在一天,他就不可能動你。」
燕棄麟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我燕棄麟屹立朝中,豈是依靠一個英侯府。」
看著燕棄麟拂袖而去,姚勝朝的臉色一陣變換,今晚的燕棄麟十分古怪,以前他從不會因為自己失言而生氣。
難道是因為,秦如月么?
翌日一早,秦如月換了身乾淨衣服,讓玉壺去告訴姚應蘭自己先走了,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青山村。
「秦姑娘,我家公子命我親自護送你回家。」
秦如月剛上車,就聽見外頭響起熟悉的聲音。
秦如月卻翻了個白眼,「高公子,昨夜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你怎可不問過我就替我做主,留宿姚府呢?」
高逸在外頭一臉誠惶誠恐,「對不住秦姑娘,是公子的吩咐。他擔心天黑路遠,姑娘出了意外。不過秦姑娘放心,昨夜公子派我在二老家中看守一夜,並沒有人來干擾他們。」
秦如月氣呼呼的鼓起嘴,算他有點眼色,若是爹娘昨夜出了什麼事,她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一路到了青山村外,卻見秦升跟小林氏一臉笑容的在村門口,正和旁邊的人告別呢。
「哎呀秦家嫂子,這一別可要常常回來看望大夥!」
「是啊秦家嫂子,你可真是個有福的!如月那孩子竟然有這麼大能耐,能在外面買了宅子了!」
小林氏發自內心的笑著,「這都多虧了我家如月,那孩子還想方設法的給她爹治病,你瞧,升哥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秦升現如今走路已經不成問題,臉色也比之前好上了太多。
「啊呀,想不到如月她還會看病哪?那以後可要你們多加照應了。」
小林氏抿嘴一笑,內心其實並不願答應下來。
正這時,一道清脆的笑聲響起。
「馬嬸嬸若是有事,儘管到汀郊去尋我。可若是為了看病,那我情願你一輩子都不見我才好。」
眾人回過頭,但見秦如月一身月白色長雲袍,烏髮上卷著玉色崖青的短釵,青絲如瀑垂在腰間,行動間清風伴隨,宛若青仙垂世。
村裡的人都聽說,秦如月把秦秀搞得進了尼姑庵,據說去的時候頭髮全無,滿頭血疤。雖然秦秀是罪有應得,但大家對秦如月也都有了改觀,誰也不敢輕易得罪這個看著笑眯眯的少女。
「時候不早了,你們趕緊走吧。秦家嫂子,你們的房子就交給我吧。」
秦如月淺笑著扶著秦升登上馬上,突然身後響起一道生意,「給我站住!」
秦如月回頭卻見不遠處,王端氏拄著拐杖,氣喘吁吁的怒瞪著她。
「秦如月,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十幾年前是我秦家收留了你,不然你早就凍死在外面了!現在你發達了,想忘恩負義,沒門!」
這麼多天王端氏一直躲在家中,吳英秦秀出事,她連面都沒露。似是知道秦如月不好惹,乾脆就裝作不知道。
眼下聽說秦如月帶著爹娘搬到大宅子去了,她又如何不眼熱,就算是豁出老命來,也要讓秦如月脫一層皮!
一見王端氏,小林氏忙抓住秦如月的手,「如月,是娘來了。」
秦如月微微點頭,「娘先進去,我來處理。」
秦如月下車,面含微笑的來到王端氏的面前,屈身行了一禮,「你我之間的情分,早在你把我趕出秦家那日就斷了。奶奶在這裡談什麼忘恩負義,談什麼收留?」
王端氏一陣氣結,晃了晃身子差點沒倒下去,「不管你如何狡辯,我收留了你是確鑿的事,你今日就這麼走了,我定叫你身敗名裂,聲名塗地!」
秦如月勾唇笑道,「那奶奶想如何?」
王端氏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把我也接走,並且以後以禮侍奉,直到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