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準備進京
秦如月微微皺眉，「進京了？那姚威怎會輕易答應？」
翟神醫呵呵一笑，道：「四位大人皆身居要職，皇恩浩蕩，姚家才能步步高升。姚威能做中書責令也不過是仗著四位哥哥的面子，蘭娘是他們的親侄女，進京養病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不是？姚威自知得罪了神英侯，哪裡還敢拒絕。」
秦如月心底冷哼，這個老匹夫對蘭娘那般無情，恐怕心裡樂不得的把她送走。
「不說這個了，小友今日來，是否有事要找老夫？」
秦如月這才想起正事，拿出那日唐越崖給的畫軸，打開遞給翟神醫。
「之前前輩給的藥方，我找遍了杭州也才得到一丁點消息。現下線索又斷了，這線索就在這個人身上，不知前輩可認識這個人？」
翟神醫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縷著鬍鬚微驚道：「難道是他？」
秦如月一驚，果然認識！
「前輩所說的是何人？」
翟神醫攤開畫卷，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最終確定的點點頭，「沒錯，就是他。曾為紫凌皇重現仙台，據說知曉古今往事，通曉天文地理，被封為國機，現如今在宮中紫星閣的，梁師道。」
秦如月微微睜大眼睛，心中記下了這個名字。
「您說他如今身在皇宮？那我該如何去尋他？除了他，應該沒有人知道靈潭孤芳的秘密了。」
「你對靈潭孤芳了解多少？」
秦如月微微回想，「想來翟神醫也知道，靈潭孤芳是一種奇觀，而這種奇觀可以靠人為重現，思來想去只有梁師道能夠做到這一點，所以我才想找到他。」
隨後她又道，「前輩給的藥方實在難尋，不知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天材地寶能彌補我父親的病？」
翟神醫卻是緩緩搖頭，「這是逆天改命啊，你父親患肺疾那麼久，雖然多年服用藥渣治病，可那藥渣之中藥力雜亂，早就使你父親的身體如螻蟻一般脆弱。如今他恢復起來，已經是在透支身體，如此下去，不出五年，便會反饋全身，衰竭而死。」
秦如月睫毛顫了顫，五年，她苦心救回的父親，難道就剩下五年的壽命了嗎？靈潭孤芳宛若鏡花水月，不知那年才能夠得到。這樣下去，父親會永遠離開自己嗎？
「翟神醫，我想見見這位國機。」
翟神醫起身走到窗邊，望出去的眼神卻含著無盡的無奈，「既然如此，你只有去求一人。」
秦如月從惠春樓離開，正巧遇見高逸，高逸剛從葯堂買了葯回來，見秦如月出來，便主動上前來打招呼。
「秦姑娘，侯爺今日便要趕回杭州，正要去你家中送信，是否一起回去啊。」
秦如月點點頭，「容我回去跟爹娘告別。」
秦如月匆匆回家，秦升聽說她剛回來又要走，雖然心中不舍，卻知道她定然是有要事，便不再阻攔。
小林氏眼中含著淚，拉著她的手，不住的叮囑：「家中不必擔心，杜老闆對我們很關照，你安心去做你的事，記得常給娘寫信啊。」
秦如月也不覺濕了眼眶，揉了揉眼，輕輕握住二老的手，「爹娘，女兒辦完事就回來，你們要保重身體。」
話別過後，秦如月便隨著高逸，直接去找燕棄麟了。
燕棄麟昨夜體力耗盡，折騰了一夜倒是有些傷風了。秦如月來的時候他披著大氅，眉頭緊皺靠在榻上，眉眼中染上一絲柔軟，彷彿只有這個時候的他才是全無防備的。
秦如月扣了扣門，聽見裡面傳出「進來。」
她走到他身邊，見到桌上放著沒喝的葯，似乎已經涼了，「侯爺向來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燕棄麟輕笑起來，手指翻過書頁，卻頭也沒抬，「今日就要回杭州了，此次青山鎮派出官兵護送，不會再出現昨晚的情況了。」
秦如月心中一頓，這是在向自己保證什麼嗎？可見他轉移話題，便直接端起葯碗，遞到他嘴邊，「喝吧，侯爺也並非鐵打的身體，要是見風就倒，再遇見那水匪，你怎麼保護我？」
說起水匪，秦如月突然想起黑澤，自己離開杭州也沒來得及跟他打個招呼。不過自己連他住哪裡都不知道。
燕棄麟並不知她的心思，見她關心自己，心中還是有幾分歡喜。將涼透的葯一飲而盡，站起身來，「走吧，回杭州。」
此次回航船上的人比昨晚多了將近十倍，官兵重甲加身，燕棄麟身為神英侯自然也被保護的周全。
秦如月沒機會再近他的身，只能等候一夜，第二日下午才到了杭州。
燕棄麟回了北硯山莊，秦如月自始至終都沒機會單獨見到他。
只好在這又住了幾天，言君前前後後的帶她去了好幾次梨園聽戲，又認識了不少杭州富家小姐，半個月後，杭州的重兵才撤走。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秦如月當晚就去了雲嵐殿。
燕棄麟如往常一般坐在案前看書，明明是一樣的場景，秦如月卻覺得這一幕似乎很久都沒見到了，不知為何心中也跟著歡喜起來。
燕棄麟抬眼，正巧看見她嘴角揚起的笑容，頓時打趣道：「見到本侯就這麼高興嗎？」
秦如月哼了一聲，「民女是有要事相商，能否請侯爺賞臉容稟？」
燕棄麟笑著起身，牽著她坐在椅子上，「你但說無妨。」
燕棄麟一向對她冷嘲熱諷慣了，這麼溫柔的說話還讓她有一瞬的不適應，「那個，聽說你要回京了，我，我也想去。」
燕棄麟愣了一下，隨即臉色緩緩變冷，定定的看了她半晌，「你想進宮？」
秦如月抬頭，眼底滿是驚訝，「你是如何知道的？」隨後一想，乾脆直接說了算了，「沒錯，我要找的那個人，就在宮中。」
燕棄麟神色閃爍，隨後猛地想起什麼，有些驚訝的抬頭，「是梁師道？」
秦如月點頭，卻見他的愁色更深了。
「三年前梁師道觸怒純貴妃，已經被禁足紫星閣很久了。只怕你就算進宮，也見不到他。」
「那改如何是好？」
秦如月不免有些失望，想不到這件事竟然如此坎坷波折。
「況且進宮並非如此簡單，你先隨我回京，待我想想辦法。」
秦如月自然是欣喜不已，竟是直接拉起燕棄麟的胳膊，「真的嗎？那我這就去收拾行李，準備回京。」
燕棄麟反握住她的手，眼中卻閃過一抹精光，「不急，我還要問你些事。」
秦如月不明白，卻聽見他問道，「唐越崖是什麼人？」
秦如月抽了抽嘴角，怎麼這眼神看著怪怪的？可隨後她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是永和春的夥計，他師父也姓唐，在河坊街下的桃花林有一個葯齋。其餘的我也不知道了。」
燕棄麟突然扣住她的後腦，將之拉到自己面前，「我告訴你，外面壞人多得是，站在我身後，我可以保護你，不然哪天被人騙了，可沒地方哭。」
近在咫尺的俊臉，秦如月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呼吸都接不上了，正要說話，突然門口響起聲音，高逸大步走了進來。
「侯爺，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