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深夜訴愛
說著蘭娘作勢要拜,卻被秦如月攙扶起來,「你我姐妹一場,不必掛懷。你且說身體怎樣,可還咳血嗎?」
蘭娘笑著搖頭,「如今已經好了大半,京中熱鬧繁華,我來走動一番心情隨之不一樣了。」
三人相聚自是暢談一番,如今秦如月身邊又多了一位可以交心的好友,一時覺得這等時光不應被負,便提出不日便出去郊遊。
「郊遊?那自是好的,只不過我們三人過於單薄,未免會出了意外。言君,不如請煜世殿下一同前往如何?」
言君臉色一紅,「你們莫不是故意拿我打趣?」
秦如月也不由輕笑起來,「你與煜世世子有婚約在先,同行出門有什麼打緊。除非你並不想嫁,那才是為難呢。」
言君俏臉緋紅,揚起小拳頭往秦如月身上招呼,「好你個秦如月,虧我在夕妃面前幫你說好話,你就這麼對我!」
兩人笑著捉鬧,蘭娘在旁邊盈盈的笑著,「如月竟也去了夕妃娘娘生辰宴會了,娘娘可有為難你?」
言君收了手,聞言臉上笑容減淡,繼道:「如月隨我哥同去,原本夕妃定然諸多煩擾,幸好我及時趕到。夕妃再怎麼看不過去,也不會為難一介女眷的好友,這般才平安無事的。」
秦如月安靜的聽著,卻隱隱發現,蘭娘和言君對這位夕妃印象好像都不怎麼好。
「你可不要被夕妃的外表給迷惑了,你看她溫柔似水蕙質蘭心的,可背地裡她可干過不少好事。剛進宮就設計害死了痴愛皇上的霞妃,利用肚子里的孩子逼的張美人自盡,割掉了偷看皇上的宮女的鼻子和耳朵,還將宮女送去皇上寢宮伺候,沒多久就被掌事發現直接賜死了。」
言君對這個夕妃全無好感,提起她的罪孽一樁樁一件件如數家珍般。
秦如月聽了眉頭蹙起,想不到這個夕妃竟然如此歹毒,這等心狠手辣之人怎麼也能得到聖上的寵愛呢?
「要我說這個夕妃就是個妖妃,定是迷惑了皇帝才換來如今的地位。」
蘭娘面色一急,「不可胡說,縱然你有神英侯府庇護,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這般言語若傳出去,到時候麟哥哥也保不住你。」
言君面色緩和,忙拉住蘭娘的手,「好啦,我不過是有些氣憤。昨日宴會上夕妃對如月諸多刁難,我這不是氣嗎。既然要郊遊,我這便書信給三皇子,約好時間咱們一同出去。」
幾人說好后,言君親手提書一封,叫人送去宮裡。傍晚煜世便回了信來,說明日就是個好天氣,擇在雲夢川相見。
傍晚秦如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許是天氣有些寒冷,身子總是不由自主的戰慄。
披著外裳走出庭院,深秋月夜冷漠寂寥,月下疏影搖晃著,宛若黑夜中撕裂的縫隙。冷風過隙鑽進衣袍里,不由叫她又裹緊了幾分。
如今她得知靈潭孤芳並非如此容易易得,本應啟程回青山鎮另想辦法。可如今她又得知自己身份成謎,諸多謎團重重疊疊,她本無需一一解開,但那背後的真相卻束縛著她,讓她想要去掙脫,撥開這重重迷霧,她要知道自己到底與鄔國有無關係,她要知道死去的鄔王后是否就是她的親娘。
而那屢次刺殺皇帝的黑澤,是否真是她哥哥。而自己,是否是整個金兆國的敵人,又或者,是燕棄麟的敵人。
這些事情纏繞在她腦海里,一旦想起來便頭痛不已。
秦如月蹲在院子里,兩手捂著頭,鬱悶的嘆息起來。
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一道黑影罩在她的頭頂。
燕棄麟眼底烏光深邃,大有一副興師問罪的意思。
秦如月抬起頭,眼巴巴的看著他,「侯爺深夜造訪,有何貴幹?」
他一低頭就看見,她捂著耳朵可憐巴巴的像個找不到家的兔子,嘴角的笑差點綳不住,乾咳了一聲強忍笑道:「聽說你明日要去雲夢川?為何沒和本侯打招呼啊?若不是煜世跟我說,我還不知道呢。」
秦如月舌頭一縮,想不到還是被他給知道了。只好站起身來,心虛的掬起一個假笑,「侯爺公務繁忙,民女不敢打擾。再說有煜世殿下伴隨,亦可保我等安全。」
突然一條手臂伸出來,壓住她的肩膀,「彆強詞奪理了,你分明就是不想與本侯同去。那昨晚你對本侯做了什麼,你不想負責了嗎?」
秦如月先是一愣,隨即轟的一下臉紅到了耳朵根,「侯、侯爺,我,我是喝多了,無心之舉……」
話音未落燕棄麟兩手一伸抓著她的衣服湊到了面前,「無心之舉?無心就可以輕薄本侯了嗎?我不管,你必須對我負責。等你郊遊回來,本侯便奏請皇上將你冊進府里做侯夫人,你覺得如何?」
秦如月臉紅的像個紅雞蛋,拂開他的手掌,心虛的退後兩步,「侯爺還是慎重考慮,我只是一個農婦之女,而你是金枝玉葉的貴人,若為我這棵小樹放棄整片森林,可是有些得不償失。」
燕棄麟彈了彈袖口,神色莫名道:「你就直說你願不願意,若不願意,本侯便不強求,若只是因為身份溝壑,這些小事無需你擔心,本侯便當你答應了。」
秦如月微微凝神,似是在認真考慮他的提議,燕棄麟神色忽而緩和下來,「若你願意與我同心同德,共為一體,我便允你溫柔一世,護你周全一世,無論江山變化還是世事無常,我願與你共同相對。
自你在山中冒死為我敷藥的時候,本侯確實動過一絲懷疑你的念頭。在青山鎮監視你也是情非得已,當本侯知道你心性純良,並無害人之心的時候,便不知不覺被你的一舉一動所牽引。那邵知府和姚威奸佞相為之時,本侯最擔心的便是你。本侯知道你興許心非所願,但只要你願意,本侯願意用一切幫你達成目的,不管你是塔吶後裔,還是鄔王遺珠,本侯都不在乎。只要你成了我神英侯的侯夫人,這些過往便都能煙消雲散,你可願意?」
秦如月猛地睜大雙眼,對上他認真到極點的眸子。褐珠驚恐的晃動著,原來他早就知道,甚至比自己還要篤定,她就是鄔王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