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兵報到
“往那邊去吧!”
那女兵似乎有些反感福特的態度,向著旁邊隨意的指了一下就要離開。
“等下。”福特邁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女兵的胳膊:“我看你也沒什麽事,不如帶我去找吧?”
女兵猛然抽手,卻不曾想以她一階騎士的力量竟未掙脫,頓時有些嗔怒。
“給我把你的手放開,新兵!!”
福特聳肩:“除非你帶我……”
!!!
他話還沒說完,那女兵單手將腰間一個看起來像是刺一樣的兵刃對著福特刺了過來。
不得已,福特隻得鬆開抓住女兵胳膊的手,向後退去。
但他不曾想到,女兵手中奇怪的兵刃竟發出幾聲鏘鏘的金屬機關聲音。而後,那女兵明明沒有向前追擊,刃尖卻直追暴退的福特!
“伸縮槍?!”
福特猛然側身,抽劍劈砍在長槍側麵。
鐺!!!
紅鞘劍身不斷顫抖著。
“哼!”女兵冷哼一聲,像是鬥勝的雞一樣高昂著腦袋。
“如果你不是新兵,我一定用這杆追龍殺了你這流氓!”
“我?流氓???”福特滿臉問號:“我就是問個路,怎麽就流氓了?得得得,老子惹不起你,我自己找路還不行麽?!”
說罷,福特也不再與那女兵糾纏,轉身直接奔著她之前看似隨意指出的方向走去。
“不過……”
福特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一拍腦袋。
“那杆槍雖然樣子不怎麽樣,名字倒是不錯!追龍……嗯,我也應該想想我這紅鞘劍的名字了……”
一路想著,福特不知道向那個方向走了多久,一陣有些懶散的呼嗬聲從前方傳了過來,引起了福特的注意。
他定睛一看,發現前麵是一個較大的西式庭院,灰白的牆體與石柱組合在一起看起來十分柔和,再加上牆頭幾朵小花的點綴看起來讓人心中寧靜。
但,庭院中軟綿的呼嗬將這一切毀得幹幹淨淨。
福特順著大門走進庭院,就看見一個大概五米多高的雕塑立在自己身前不遠,黑壓壓的陰影蓋在福特身上,使他感覺有些透不過氣。
“氣派吧?這是凱爾領初任領主德文凱爾三十歲時的雕像,那時的他意氣風發,戰無不勝。”
福特轉身,發現一旁角落的納涼長椅上一個頭發稀疏到近乎全禿的老頭正盤腿坐著,手裏拿著的是扁扁的金屬酒壺,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老頭說完話似乎感覺口幹,抬起酒壺咕咚咚就是幾大口,黃色的老臉上浮上點點紅色。
“大爺,我是剛來要報到的新兵,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劍術教官裏德在哪?”福特知道對酒鬼最好不要嗆到,所以語氣比平時柔和了些。
老頭斜楞著有些發紅的眼睛看著福特,而後指了指雕像。
“裏德在這兒。”他說。
“哪兒?”福特覺得奇怪,他看了看雕像後麵。
老頭所指的方向隻是一片空地,再遠就是牆了。
“你是說,他不在這個院子裏?”福特問。
老頭搖頭。
福特揉揉腦袋:“難道你的意思是這雕像是中空的,他鑽進去了?”
老頭繼續搖頭,臉上有些不快。
“那會是……有了!”福特一拍大腿,說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和這雕像的主人一樣死了!”
“你!咳!咳咳!!”那老頭被福特氣得不輕,想要說話直接被嘴裏的酒水嗆到。
他本想在福特好奇的時候感傷的說上兩句類似“裏德就像這德文凱爾一樣,年少英雄老來無用”的話,卻不想福特先咒他死了。
福特一笑,上前輕拍老人後背。
“我知道你就是裏德教官,剛才隻是和你開個玩笑,別介意哈。”
“滾一邊去!”
裏德幹枯的老手拍在福特的手上像是鞭子一樣,抽得福特直呲牙。
但此時福特顧不上疼,笑嘻嘻道:“您別生氣,這個月的酒錢我給您包了怎麽樣?”
“那,那還行。”裏德聽見有好處,臉上的表情從‘你丫作死’逐漸變成了‘孺子可教’。
福特心裏暗暗一笑,從商三年,別的雖然沒學到多少,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條他卻是完全掌握。因為庫倫大多數時間就是個爛酒鬼,所以福特應對酒鬼的能力尤其突出。
比如現在……
見裏德的表情緩和了,福特適時的輕拍馬屁:“教官大人,您剛才那不經意的一拍可疼死我了,您應該至少有三階了吧?”
“哎~你小子別拍我馬屁!”雖然這麽說,裏德的臉上還是笑出了老褶:“老頭子我這一輩子混來混去也隻混到了二階劍士,三階別說摸到邊,想我都不敢想咯!”
“三階,那麽難麽?”福特疑惑。
裏德狠狠點頭:“何止是難!
這麽和你說,一個人可以通過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刻苦訓從一階練到二階,但二三階之間那道鴻溝根本不是一個勤字就能彌補的……更何況我……”
話說到一半,老頭好像突然醒酒了,搖了搖頭就沒了下文。
通過老頭眼中的陰霾,福特似乎看出了什麽,沒有在裏德的經曆這個話題上多問。
“那麽,要怎樣才能升到一階和二階?”福特問道。
“這個簡單!”
裏德搖晃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出幹巴巴的手在福特的肩膀捏了捏,又拍了拍福特的後背。
“以你的身體條件,十年以內升到二階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有問題,這裏的問題很大,哈哈哈哈哈……”裏德指了指福特的腦袋,暢快的笑著。
福特知道,這是這個禿老頭子在報複自己先前那個玩笑。
不等福特再問,裏德淡然道:“胡德和馬傑裏兩個帝國內的任何一個領地內都有考核機關,一到四階都可以通過在考核機關通過考核提升。”
“那,四階以上呢?”福特問。
裏德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看著福特:“四階以上?你小子沒上過學吧?”
福特問道:“這和上學有什麽關係?”
“因為公立學校的曆史課本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因為一百多年內沒有四階以上的劍士願意留下,所以胡德和馬傑裏帝國隻能龜縮在輝耀大陸的角落,不得翻身!!!”
這下裏德像是真動了肝火,臉上的紅色已經蔓延到了脖子。
“明明有機會!隻要那個叫弗…”話說到這,裏德像是被人從頭上澆了一桶冰水,臉上的顏色迅速由紅轉白。
福特以為是老人喝酒太多造成,連忙攙扶著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觀察了一會感覺裏德沒什麽事後,他便報了下自己的名字,轉身離開這個庭院。
在他離開庭院的同時,庭院內小樓頂層上兩個聚集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隨之挪開。
“您真的確定,這個叫福特的小子就是那人的兒子嗎?”一個身穿鎧甲,頭發花白的老者對身邊的人問道。
老者身旁那個則是個女人,她撫摸著手中那柄整體黑褐色的長劍,對著老者緩緩點頭。
“我見到這柄劍的時候隻是懷疑,直到後來看到了他身上現在帶著的那柄才完全確定。”
“哦?”老者的眉毛挑了挑:“我倒覺得那隻是柄外觀精致的寶劍。”
女人一笑:“那劍的劍身上可刻著家徽呢,那個大陸上最為凶殘暴戾的家族哦,統領大人。”
……
離開庭院的福特沒有著急回到睡房,而是在記住了路線之後在軍營內閑逛起來。
今天除了報到之外軍官並沒有派給他其他任務,所以他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看一看軍營裏的具體情況,順便可以看看有沒有什麽對自己來說有用的信息。
一天的時間,他把除了有衛兵阻攔外的其他地方都逛了個遍,別的信息沒獲得多少,倒是通過不同的訓練方法對這個世界各個職業的不同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比如騎士的訓練。
除了讓新兵們手持長槍長斧和長柄戰錘這樣的武器訓練外,還有專門的馬術課程。也許偶爾會在平地發生戰鬥,但騎士最重要的戰鬥方式始終是馬戰。
精銳的騎兵們發起的衝鋒具有可怕的威力,甚至高階位的騎士可以依靠一次衝鋒突破厚實的城牆!
讓福特覺得有趣的是弓箭手的訓練。
最基礎的射術訓練外,爬樹這樣的技能也是他們必須掌握的,這些技能可以提升他們的在戰場上的敏捷性,不至於到被戰士近身就無可奈何的地步。
這兩種職業之外,福特還偷偷看了下盾衛、暗殺者等職業的訓練。
觀察這些職業暫時來看可能沒有什麽用處,但福特明白,不知什麽時候自己或許就會和這些職業的人對上,提前將對方的大概能力記清楚能讓自己多一些生存保障。
福特回到睡房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白天巡邏的士兵們被換了下來,吃著從食堂打來的食物。
撒加似乎猜到福特還沒吃飯,拿喝水用的大杯給福特打了滿滿一份。
晚飯是肉湯燉的土豆和黃豆,雖然稱不上美味,但好在十分抗餓。
“唉,住在中領和外領的大人物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明明裏麵空閑的地方完全足夠,為什麽不肯開門把外領的人放進去。”
福特剛要和撒加說白天的見聞,旁邊另一張床上的家夥就說起了話。
“誰說不是呢,今天看見一戶人家就那麽跪在中領大門前麵,裏麵的衛兵死活不肯把門打開。”另一個新兵說道。
“還不是錢麽!大人物們見這些百姓身上摸不到什麽油水,自然就不管他們的死活了!還有我們……”
“閉嘴!”不等他說完,另一個看起來是小隊長一樣的家夥喝了一聲,製止了他們。
福特看著自己杯子裏剩下的晚餐,搖晃了幾下全部倒進嘴裏慢慢的嚼著。
外領的士兵說好聽點是兵,說不好聽就是一群炮灰。
而新兵營則是炮灰中的炮灰。
“獸潮,單靠外領真的擋得住嗎?”福特心裏問著。
目光轉向,福特見撒加的臉上也帶著些許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