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今年新款情侶裝
一句話說的眾人啞口無言,崔玉涵心頭激動,給鄭乾叫好,果然四弟是個人才。
鄭姝繼續挨打不提,單說鄭乾等人,趕著城門關閉之前最後一刻,優哉遊哉進了城,路上走了整整兩天,不疾不徐,盡是遊山玩水了。
進的城來,馬車緩行,街上華燈初上,瓦肆不歇,勾欄昌盛,小販吆喝,流人暄鬧。阿若掀開簾子給鄭婉說道這府城的街景,鄭婉可是頭一次來,雜樹林鄉下地方哪有這般繁華,不由得看的癡了。
“呼,還是府城熱鬧些,姐,要不以後咱們也搬到府城住吧。”
鄭婉看著也羨慕,可轉念想了想,笑道:“來了府城靠什麽生活,幹啥都要錢,還是咱們那破樹林子好,將來宅院建好,吃喝就在眼前,地方又大多自在。”
阿若撇撇嘴,拍了拍車廂,問前頭的鄭同學,“姓鄭的,府城有產業沒有?”
“那是當然,沒有滴。”
鄭乾順嘴差點一禿嚕把天仙院的份子說出來,路上吹牛比,說將來產業遍天下,想去哪兒住去哪住,想怎麽造怎麽造,讓阿若抓住話柄子好生奚落了半天。
“咦,姐你看那人是誰?”
阿若突然一指車外急匆匆跑過去的一人,看著十分麵熟,兩人轉了個方向,撩開另一邊的車簾子一看,鄭婉頓時僵在當場。
“是,是成秀才。”
鄭婉對那身影是極為熟悉,阿若一瞧還真是,就見成耀祖渾身破衣爛衫,頭發散亂,急匆匆跑到城門下,一看城門關了,央求守城的兵丁放他出去,兵丁們哪裏會理會這瘋子,提起矛杆來一頓亂打,把成耀祖趕了回來。
霓虹燈市,棲棲遑遑一零落人,成耀祖望著城門揚天長歎,扭身往回走,說不出的悲涼。
“停,快停車。”
鄭婉衝著前頭大叫,鄭乾給趕車的把式連使眼色讓他不要停,鄭婉急了,吼道:“小四,不停我就跳了啊。”
“誒,別,停停。”
鄭乾大急,連忙叫車把式停下,阿若在車裏拉拽不住,鄭婉撩開門簾跳了下去,直奔成耀祖。後頭方同漸也急忙停下,叫道:“怎麽了?”
看著兩人相會,鄭乾氣的咬牙切齒,叫道:“怎麽就這麽寸,碰上他了。“完了,舊情複燃,一個慘字何人能擋。”
阿若狠狠一拍鄭乾的腦門,咬著牙發狠。
鄭婉跳車提著裙子一路快跑,快到成耀袓近前時慢慢放緩,看著眼前之人,心酸淚止不住的湧了出來。
當初在老王家成耀袓醉酒,說出那些話來,到今天已經全都煙消雲散。鄭婉心中告訴自己這是誤會,一定是誤會,成秀才一定是有苦衷的。
後來時日一長,鄭婉越發想念起他來,在老宅當家,聽說今年恩科就在這兩天,這才同意和鄭乾阿若等人來府城,不為別的,就為了能有機會再見一次他。
沒成想,剛剛入城就見到了,卻是如此落魄的模樣。
鄭婉咬著嘴唇,緩緩伸出雙手,將將停在了半空。成耀祖埋頭夜遊,也不知往何處去,突然麵前出現一襲長裙,抬起頭來一看,竟然是鄭婉。
“你,你,你。”
一連三個你,鄭婉再也忍不住,緊走兩步上前,泣道:“成公子,怎會如此?”
成耀祖左右看了眼,猛然將他拉過街邊,急道:“鄭小姐,我能去你那裏暫住一晚麽?”
“啊,啊?”
鄭婉瞬間驚呆,不敢置信成耀祖能說出這種話來,難道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成耀祖見她誤會,急的直跳腳,連忙說道:“別,別誤會,其實,我是逃出來的,讓沈小姐發現我就走不了了,如今城門已經關了,我身無分文無處可去,隻有先躲過今晚,明日一早我就會走。”
“這,出了什麽事?
鄭婉一聽說是沈小姐逼迫,頓時大急,成耀祖還未再說,就見鄭乾和阿若搖頭晃腦的走了過來。
“不行。
鄭四爺一瞪眼,喝道:“成秀才,我敬你是個讀書人,你可不要做出讓我不齒的事來。
“對,對,裝什麽可憐,沈小姐再不怎麽強迫你,我就不信你一個大老爺們就沒法活了?”
阿若也跟著叫喚,沈小姐她還不知道麽,喜新厭舊之人,盯上成耀祖也就是個新鮮,過兩天就厭倦了,哪能一直抓的不放,再說,人家沈家又不是破落戶,沈小姐又不是無鹽女,會少了人求娶,還非得就你不嫁?
阿若萬分不信,對成耀袓越發厭惡起來。鄭乾點點頭,就是這個理。成耀袓急的差點哭了,聲調不由得挑了起來,叫道:“你們,你們是不知道那女人,她,她…。”
話說半截,就聽著不遠處有人高聲喝道:“我怎麽了,呦,王姐姐你們也來了?”
眾人回頭一看,就見不遠處緩緩走來一位妙齡佳人,身後跟著好些個小廝,隻是這佳人美則美矣,就是看著氣質狐性了些,讓人一見就覺得不是本分之輩。
鄭乾當初在雲園見過沈小姐一麵,此時再見,卻覺得好似換了個人,不由得悄聲問阿若:“這就是沈小姐,怎麽成了這個模樣?”
阿若衝他一瞪眼,轉頭對沈小姐笑道:“妹妹好巧,剛來府城就碰上,這是晚上遊街呢?”
“嗬嗬,王姐姐說笑,我是來找他的。”
說著話來到近前,一指成耀祖喝道:“姓成的,你拍拍良心我對你如何,給你衣食住宿讓你安心待來年,家中也派人送了衣食,服侍老娘,你為何要跑,難道我就這麽不入你的眼?”
成耀祖一聽此言,踩腳叫道:“我,我,我求你放過我吧,天下好男兒多的是,為何就抓住我一個不放?”
“是啊,沈小姐,為何抓住不放?”
鄭乾好奇心大起,從阿若背後探出腦袋來詢問,就見那沈小姐眼圈一紅,掏出帕子來抹了抹眼淚,叫道:“你還有臉說,我,我都那個了。”
“啥,沈小姐,你的意思是?
阿若大叫起來,沈小姐一臉委屈的點點頭,鄭婉一看,轟,雙眼一番往後就倒,鄭乾連忙扶住,對著成耀祖喝道:“姓成的,我姐有事我饒不了你。”
就見成耀祖揚天大叫,天呐,轉頭就向身後的牆上撞去。
城門口出事,一名秀才撞牆,美貌佳人哭泣。大街上的行人百姓都被吸引了過來看熱鬧。
成耀祖到底還是沒撞成,讓方同漸給擋了下來,但也沒讓他好受,肩頭一帶整個懟了個狠的,疼的他吃牙咧嘴,說不出話來。
鄭婉昏倒,讓鄭乾狠掐人中又轉醒了,抬手指著成耀祖,叫道:“成公子。”“誒呦,我的親姐啊,你現在還護著他?”
阿若皺著眉頭叫道:“算了,先把他帶回去,等姐好些了再說。”
“得,姓成的你燒高香了。”
鄭乾無奈帶上方同漸又直奔成耀祖,兩人戰鬥力何其強大,三八兩下就從沈家小廝手中把他搶了回來,登車揚鞭飛馳而走。
“呀呀,給我追。”
沈小姐哪裏是吃素的,好容易逮住成耀祖豈能善罷甘休,小手一揮,帶著人一路追殺下去,一直跟到了王家別院門外。
大門早已緊閉,阿若隔著門縫勸她不要太過火,不然明天傳遍府城。沈小姐在門外叫罵,一會是阿若奪人丈夫,一會是成耀袓風流不認賬,惹得一眾鄰居們紛紛出來瞧,這是誰家閨女啊,這麽邪性,臉都不要了。
阿若根本不怕,笑嗬嗬叫道:“沈小姐,你繼續罵,看誰能揚名。”
沈雲裳差點沒氣撅過去,見人瞧著多了,氣呼呼撤退,臨走又安排了小廝就在這宅院前後門守著,隻要成耀祖出來,立刻拿下。
王家內院花廳裏,方同漸給成耀祖捏骨上藥,鄭婉坐在一旁直盯盯的看著他流淚,王熙則張羅人收拾房間,安頓飯食。
鄭乾和阿若從大門口回來,鄭同學十分想不通這沈小姐怎麽變了模樣,頭回見時還矜持的很,怎麽性子也變了,氣質也變了。
阿若哼笑道:“四爺,不懂了吧?”
鄭乾連忙搖頭,請指教。阿若笑道:“她本來就是這模樣,上回去遊園那是怕人說閑話,臉上塗得都掉粉了,你們離得遠,自然看不出來。
鄭乾點點頭,原來如此,怪不得成耀袓像見鬼似的不答應呢,敢娶這娘們,就等著頭上長草吧。
二人進了花廳,成耀祖已經包紮好了,精神頭也恢複了一些。鄭乾當間坐了,端起茶碗來喝了一口,說道:“說說吧,怎麽讓人家懷上了,又不要人家了,還讓人當街追?”
阿若一急,衝著鄭婉努了努嘴,鄭乾微微搖頭,這事就得趁熱打鐵,讓鄭婉立馬死心才好,拖得越久越容易出事。
鄭婉聽了這話,也不出聲,隻是看著成耀祖流淚,成耀祖看了看眾人,歎道:“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唉,就根本沒那回事。”
原來成耀祖考試不中,以為沈小姐不會糾纏下去了,打算回鄉溫書,來年一舉拿下。哪知道剛出文廟就讓沈小姐給截了,上車還沒說兩句話,就讓她壓在了身下。
成秀才正人君子,哪裏見過這個,當時就傻了,沒想到沈雲裳直接給他來了個肌膚相親,然後哈哈大笑。回了沈家,直接就被關進了書房,揚言卞州家中老娘不用操心,她自然會照顧,等來年讓他三喜臨門。
鄭乾差點沒笑噴了,急問道:“你們真的那個,那個了?”
成耀祖想死的心都有了,咧著嘴,叫道:“怎麽可能,就是,就是,親了好幾口,今兒她說有了,我才知道什麽是三喜臨門。”
“哈哈,快說後來呢?”
鄭乾止不住的高興,這故事真有趣。鄭婉此時也不哭了,依舊麵無表情,阿若驚的下巴差點掉了,這沈小姐難道真的是托子找下家?
成耀祖抹了把眼淚,繼續道:“我在沈家關了兩天,總算逮住機會逃了出來,行李都沒拿,街邊換了身乞丐的衣裳,以為能趕上出城,可哪知道還是遲了,要不是碰上你們,我難逃魔爪。”
鄭乾一聽,誰問你這個:“不是,不是,關了你兩天,就沒有再”話未說完,阿若使勁擰了他一把,鄭乾立時警醒,不敢太過,話到嘴邊變成了難道就沒有再脅迫你?
“總算她還知道些廉恥,並未逼迫。”
“那這麽說,沈小姐抓著你不放,是想讓你接盤啊,你知道是誰的不?”
“我,我哪知道。”
成耀祖委屈極了,怎麽就碰上這樣的人了。鄭乾點點頭看阿若,王大小姐一攤手說道:“我也不知道,從來沒聽說她有什麽相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