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大功告成回家去
鄭乾點頭，龐應元又道：“我年紀也不小了，偏喜歡一些山山水水，可遍尋本縣居然沒有一處能有像你那菜地一般風水好的，小四，不若你把那菜地買與我如何，我出兩千兩，你可是白賺五百兩啊，怎麽樣？”
好家夥，這是打聽的一清二楚啊，不用說那水塘底下有泉眼也一定知道了。鄭乾失笑一聲，自己圖謀他的口中肉，他倒正好，惦記起自己的家底來了，好，很合理。
“龐老爺，這麽說吧，那塊菜地水塘我是不打算賣的，種種菜養養魚，生活足矣，不賣，不賣，嗬嗬。”
鄭乾笑著直擺手，龐應元哈哈大笑，道：“小四啊，要不說你比守道兄弟倆有能耐呢，我出兩千五，這可不低了，你好生琢磨琢磨。”
龐應元說著話夾起一筷子溜肝尖來送入了口中，偏把手指頭上那碩大的金絲翠綠寶石的戒指好生晃了晃。鄭乾眼光一凝，覺得好生那戒指好生麵熟，忽然想起那花由二手上不是也帶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麽？
“龐老爺，你這戒指好生耀眼啊。”
龐應元得意的瞅了瞅他笑道：“有眼光。”將手拿在胸前，仔細的摸著那戒指，對鄭乾道：“這是我府城一位朋友送的，當初他得了一對，隻覺得戴在手上太重了，便送了一隻給我。”
原來如此，鄭乾苦笑一番，原來人家都打探清楚了，這是拿花由二來壓自己啊。
“龐老爺，直說吧，怎麽個買法？”
“哈哈，好，痛快。”
龐應元一聽大喜，又斟滿一杯和鄭乾喝過後細說起來。隻要答應賣地不僅能小掙一筆，而且還會給他和花由二說和，免了兩人之間的恩怨，平了此事。
“小四，你可別意氣用事，那花由二可不比等閑，可別聽旁人說什麽糊塗蛋之類的，他花由二可是刀頭上舔血起家的，當然人家也是有個好親戚。這些日子以來，你鄭家在府城安安穩穩，你在卞州活的瀟灑，難道真的以為是花由二不敢動你們？”
“難道不是？
鄭乾不樂意了，龐應元哼笑一聲道：“鄭守道愚蠢，難道你也跟著傻？哦，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啊。”
鄭乾搖搖頭，龐應元接著道：“花由二折了步瞎子，可還有張拐子，橫行府城這麽多年，你當白給的，要不是我攔著，就衝你在王府駐地下了他的麵子，就能和你死磕到底，你那還有今天這般自在，好好想想吧。”
龐應元說完，不理鄭乾如何，叫進夥計來添菜。鄭乾臉色數變，沉聲問道：“可是為了王府別院？”
“是，也不是，一來是真喜歡那塊活水，二來麽摟草打兔子錦上添花。”
龐應元氣定神閑喝了口酒，那神色似乎吃定了鄭小四。鄭乾長長出了一口氣，站起身來道：“好，今天龐老爺一番教誨，小子感激不盡。”
“哦，如何？”
龐應元笑嗬嗬看著他，哪知鄭四爺哈哈大笑起來，叫道：“讓龐老爺失望了，那地啊我不賣，花由二還嚇不住我，龐老爺，真的感謝你啊，不然我心裏還有些過意不去呢。”
嗯？龐應元臉色一冷喝道：“你什麽意思？鄭乾我可是好心為你，你可不要不識好人心，到時候攔不住花由二，你可別哭。”
“哈哈哈哈，龐老爺這話你早幾天說，我還真信了，可惜遲了。”
“怎麽說？”
龐應元一愣，鄭乾俯身來到他麵前，笑道：“你沒聽劉大人說麽，我這有功之人要去麵見欽差的，他花由二要是敢動手早就動了，婆婆媽媽算什麽英雄。等見過欽差，龐老爺你覺得以我鄭小四這般的機靈勁，他還有機會麽？”
龐應元深吸一口氣，謊話被拆穿，不由得冷笑起來，“好，好一個鄭小四，果然後生可畏，既然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那便沒什麽好說的了，希望你不要後悔。”
“哈哈哈哈，後悔，聽了你的才叫後悔呢。”
鄭乾大笑三聲，叫夥計結賬，抬腿便往外走。龐應元冷眼盯著他消失在門外，臉色沉水如墨，抬手把酒杯砸了個粉碎。
“哼，小子你莫得意，且讓你猖狂幾天，等欽差一走，就是你鄭家的末日。夥計，結賬。”
出的太白樓，鄭乾使勁活動活動了筋骨，渾身的力氣又回來了，回頭看了眼二樓那雅間，心裏冷笑不已。
“想詐我，也不看看爺爺是誰，哼姥姥，這回不吞了那塊地，還真對不起你了。等著瞧吧，等我從京城回來，什麽狗屁無權，當著這個官是白當的？先收拾了保安軍，再收拾你們，刀頭舔血？好。”
鄭乾自言自語一番，精神大好，總覺得如今這般才痛快，還是那句話，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馬車也不雇了，甩起兩條腿來，鄭四爺大步出城，一路跑步回了雜樹林，隻見王道昌和阿若羅氏等正在小木樓上嬉笑彥彥，一副自得其樂之感，心中的戰鬥激情瞬間就泄了個一幹二淨。
“回來啦，怎麽樣？快來。”
老王頭駕著窗戶大叫，鄭乾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上了樓。就見羅氏正和阿若拿著針線一邊比劃，一邊說笑，阿若臉紅的能滴出血來。
鄭乾一見之下，忽然明悟，這不就是戰鬥的意義麽。當下哈哈大笑，長開雙臂衝了過去，口中大叫：“我來了。”後頭老王頭氣的狂吼，小子你作死啊。
晚間時，阿若紅著臉拿一方枕套給鄭乾看，說是繡的鴛鴦戲水，鄭乾讚歎不已，別說這鴛鴦嘴裏的小蟲還真靈動。阿若一聽大怒，那是水裏的落花。
吃飯時，老王頭問龐應元要幹什麽，鄭乾含糊說是想把女兒嫁過來，自己沒答應，一家子大怒破口大罵。
晚上，鄭婉抽空問實情，鄭乾這回倒沒隱瞞，老實說了。鄭婉擔心不已，鄭乾哈哈大笑，怕什麽，見完了欽差把你們都送到雲園去住，他朱詢敢不答應，他花由二敢動手？
鄭婉一聽這倒是個辦法，不過再想一下又紅了臉，盡是未出閣的姑娘家，住進雲園有些不妥，傳揚出去成什麽了。
鄭乾一拍大腿，這倒也是，要不就去住大牢，反正範知府有交情牢裏還管飯，忒便宜。鄭婉氣極，這小子就是不說實話，憑的讓人擔心。
鄭乾哈哈一笑溜了，其實他還真沒瞎說，打的就是住雲園的主意，範知府那邊通融一下，朱詢說和一下，誰還能有意見？雲園那麽大，哪裏就惹閑話了。
快快樂樂過了三天，縣裏趙捕頭來找，說欽差到府城了，鄭知縣通知明日一早北門外匯合一同去府城。這回可了不得，大皇子親任欽差，那沒排上名單的人家都虧到姥姥家了。
鄭乾早知道是這個，愣是沒在意，隻讓老王頭開始收拾東西舉家搬去府城去住，到時候見過了雲園安頓好以後，就啟程上京。
趙捕頭急著通知別家，沒有多留，老王家發動起來，這回可不是少住，鄭乾進京領身告，一個來回最少也得三個月，稍微耽擱一點那就過了年了。
至於老宅裏頭，鄭婉去說過，不過馮氏和鄭雯不願離家，說不想動彈，其實就是不想見鄭守道等人。鄭婉無法，鄭乾隻得依了她們，不過還是把青壯留了下來，照看田地保護家宅。
至於城裏城外的鋪子全都關停了，少掙就少掙些吧，免得有人使壞惹出麻煩來才是正經。
第二天收拾停當，先去縣裏把王亶接了回來，一家子浩浩蕩蕩去往府城，而鄭乾則在北門外等候縣裏之人。等人都到齊了已經快晌午了，鄭縣令大手一揮眾人這才上路。
原來劉通報的名單隻有當初受獎的六人，其中孫不思就在府城，王道昌先行出發了，剩下成耀祖沒見著，還有個韓輝祖是一個風流書生，另一個龔太和則看著是個老實巴交的農夫。
鄭乾、韓輝祖、龔太和自然走到了一起，而另一邊則多了龐家一個小子叫龐天蛟的，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囂張的很。圍著他的還有兩人，一個叫申不害的書生，另一個叫牛敢，一看就是個地痞，和鄭乾差不離，不過長得高大強壯不少。
鄭知縣做車，趙捕頭護衛，一行人晃晃悠悠兩天半才到了府城，中途宿營兩撥人還因為地盤的緣故差點打起來。
起頭的就是那龐天蛟，把龔太和欺負的沒邊了，鄭乾看不下去給攔了下來，這下可好姓龐的三人不依不饒起來。申不害搖旗呐喊，牛敢出力，鄭乾沒打著，倒讓趙捕頭削了一頓。
龔太和過來道謝，鄭乾笑道：“謝什麽，都是一地的，和當照應一番。”
“小四爺我知道你人好，你可得小心他們啊，龐少爺可是去縣尊大老爺營帳去了。”
“不怕，咱們都是有功之人，怕他作甚？”
“唉，這個，還是小心些好。”
龔太和還是擔心不已，鄭乾無奈苦笑，這人還正是膽小怕事，不過顛倒過來想想，也在常理之中，不是沒個人都像自己一般這麽混賬的。
果然龔太和的擔心成真了，第二天啟程，鄭寬便冷著臉怎麽看鄭乾怎麽不順眼，哪成想鄭四爺根本不理他這茬，昂首挺胸趾高氣昂，倒把鄭寬整的有些疑慮起鄭乾暗笑不已，算計太多遲早算傻了。
等到了府城，各自分開，每天到知府衙門聽信，等著傳見卞州縣的人。鄭乾辭別眾人，先回了趟王家，見孫不願老孫頭也在，眾人好生寒暄了半天，等晚間吃飯時，外頭來了倆人，一個是劉知縣，另一個卻是圖富圖老爺。
將二人迎了進來，劉通倒是好說，感念鄭乾的情誼，過來看看，提點一番覲見的禮數。而圖富則是來報喪的，並不是誰死了，而是天仙院來了一個比殺人還難受的玩意，圖富已然快撐不下去了，找了不少舊門路都趕不走那人，沒法子隻有來找鄭乾，誰讓他占著份子來著。
“什麽人這麽大膽？”
“唉，聽他說他叫張拐子。”
“一個拐子你怕什麽？”
鄭乾心裏咯噔一下，圖富哭喪著臉叫道：“我的爺啊，那張拐子鄭湖上老一號了，功夫高強，誰敢紮刺兒啊。”
“哦，原來如此，誰也不敢紮刺，那回見吧。”
鄭乾轉身要回屋，卻讓圖富一把拉住，叫道：“今年的份子錢提前分紅。”
一聽這個，鄭四爺義憤填膺，喝道：“還有沒有王法拉，待灑家會會他，我斬……圖大老爺急急登門，說了天仙院的苦難。說起來也是倒黴，那張拐子別的地方不去，偏訛上了天仙院，每日裏就在大堂坐著，也不叫人陪也不說話，隻是不停的吃菜喝酒，來的客人每個都要讓他從頭到腳審視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