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你比我更傻
「俞棉,你去死……去死。」
是劉芬……她竟然還在這裡?她估計是想要看到我燒死在這個屋子裡才肯離開,卻沒有想到,蕭堇末會出現救我,她只好開車過來撞我們。
「撕拉。」
「砰。」
「蕭堇末……」我的身體,被蕭堇末拋到一邊的草地上,而蕭堇末則是整個人被撞飛到了好幾米的地方。
我傻傻的看著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渾身鮮血的蕭堇末,發出一聲尖叫。
「哈哈哈……都去死吧……你們兩個可惡的賤人……害我女兒……不得好死,我要你們不得好死。」
劉芬看著躺在地上的蕭堇末,仰頭放聲大笑起來。
我看著瘋癲不已的劉芬,恨不得上前將劉芬掐死,可是,現在的我,根本就沒有這個力氣。
「俞棉……俞棉……」蕭堇末睜著眼睛,吃力的朝著我的方向爬過來。
看著蕭堇末這幅樣子,我的眼淚忍不住滾落下來。
蕭堇末……你……混蛋……憑什麼讓我難過?我不會相信這種苦肉計,也絕對不會被你這種苦肉計給打敗的……我不會……為你心疼,不會為你流淚。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要是你一開始聽我的話,不要相信林薇,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都是……你自找的。
可是,為什麼心彷彿被裂開一樣,好疼。
我爬到蕭堇末的方向,握住蕭堇末的手,蕭堇末也緊緊抓住我的手,嘴角帶著血絲,艱澀而充滿著血絲的眼睛,卻緊緊的凝視著我。
「俞棉……我們回家……好不好?我錯了,真的……錯了。」
「我這麼愛你,為什麼……不敢承認自己的感情,為什麼要一遍遍的傷害你?為什麼……會是我傷害你。」
「夠了,不要在說了,我們馬上去醫院。」我咬牙,隱忍著眼眶中的淚水,對著蕭堇末低吼道。
可是,蕭堇末卻還是精神恍惚的低喃的叫著我的名字。
「俞棉,別離開我,不要和溥冽在一起,俞棉。」
「老闆。」我抱著蕭堇末,朝著前面爬,這個時候,冷殤帶著人過來了。
看到我和蕭堇末的樣子,冷殤一向冷靜的臉上帶著一層驚駭。
他立刻讓人扶著蕭堇末去醫院,而瘋瘋癲癲的劉芬也被帶走了。
我在冷殤讓人將蕭堇末帶走的時候,因為體力不支的關係,也昏死了過去。
在昏過去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還真的是非常脆弱不堪。
明明憎恨甚至想要忘記蕭堇末,卻總是……因為蕭堇末對我做的一些事情而感動。
因為感動,我甚至忘記了,當初蕭堇末為了林薇,是怎麼樣傷害我的?我怎麼可以忘記……那種傷害的滋味?
俞棉,你……真的太愚蠢了,竟然……這麼快就忘記那些傷痛嗎?
……
「滴滴滴。」儀器滴滴滴的聲音,令人莫名的有些煩躁。
我恍惚的睜開雙眼,就看到醫院蒼白的牆壁,還有隨意那張泫然若泣的臉。
看到我睜開眼睛的時候,隨意整個人都撲向我,卻在靠近我的時候,被一雙乾淨的手,攔住了。
「隨意,俞棉身體很虛弱,別亂來。」
隨意紅著眼睛,看著我,哽咽道:「我……知道,我只是看到俞棉醒了,太高興了。」
「隨意……溥冽……我……怎麼了?」
剛醒來的時候,我的腦子一片的空白,整個大腦都是暈乎乎的,什麼都不記得。
隨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生氣的對著我怒道:「你還問我們……你怎麼了?你差一點就死了,知不知道?」
死了?
對了,我想起來了,是劉芬,因為林薇的事情,劉芬想要我的命,將我關在小木屋裡,企圖用火將我燒死,後來……是誰救了我?
是蕭堇末?那個身影,是蕭堇末!
他抱著我跑出火場的時候,劉芬開著車,還是想要我的命,後來蕭堇末將我推開,自己則是被車子撞到了。
「蕭堇末……怎麼樣了?」
我無力的從床上起來,抓住隨意垂落在一邊的手,沙啞的詢問道。
隨意瞅著我,沒有說話,而溥冽也沒有說話。
我見他們兩人都沒有說話,著急道:「你……們倒是說話啊……蕭堇末後面……怎麼樣了。」
見他們兩個人都不說話,我著急道。
隨意撇唇道:「他現在還在ICU搶救。」
什麼……還在……搶救?
我的腦子一陣轟鳴,我咬唇,掀開身上的被子,想要從床上下來,卻被隨意一把按住了手。
「俞棉,你做什麼?你身體也很虛弱,醫生說你吸入太多的濃煙,現在要好好休息,不要亂來。」
「我……要去看看蕭堇末。」
我推開隨意的手,嘶啞道。
「聽話,你先去了也沒用,有醫生在那裡,別亂來。」
溥冽綳著臉,一把抓住我的手,目光幽暗道。
我看著溥冽俊逸溫和的臉,垂下眼皮,扯了扯唇道:「我……必須要去……看看他,因為我不想欠蕭堇末的。」
我的話,讓溥冽沉默下來。
他握住我的手說道:「如果你想要去看他,我陪你一起去。」
「喂,溥冽,你瘋了嗎?俞棉和蕭堇末已經沒有關係,要不是蕭堇末縱容林薇和劉芬,俞棉會被劉芬那個瘋子抓住燒死嗎?蕭堇末就算是救了俞棉,也是他罪有應得,誰讓他傷害俞棉,這是蕭堇末的報應……」
「隨意,去問護士拿輪椅過來。」
溥冽淡淡的看了隨意一眼,沉聲道。
隨意氣鼓鼓道:「俞棉,你……不會就因為蕭堇末拚死救了你,你就原諒蕭堇末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吧?蕭堇末那個人渣,死了最好。」
隨意說的有些惡毒,我皺了皺眉,咳嗽一聲道:「隨意,他畢竟救了我,我過去看看他,也不為過,麻煩你了。」
「算了,隨你。」
隨意似乎被我說的有些生氣,氣鼓鼓的丟下這句話,便氣呼呼的離開我的病房。
我看著隨意的背影,艱澀道:「這個樣子的我……一定很賤吧?」
我對蕭堇末心軟了……所以隨意才會這麼生氣,不是嗎?
「說什麼胡話?」
溥冽伸出手,輕柔的摸著我的頭髮,眼底帶著淡淡的柔光。
「不管你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你,因為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溥冽……你比我更傻。
隨意拿著輪椅過來,雖然很生氣,卻還是和我們一起去ICU看蕭堇末。
蕭堇末的情況不樂觀,畢竟傷的比較嚴重。
我們過去的時候,婆婆他們都在蕭堇末的病房,婆婆也在,陸奇正在和婆婆說關於蕭堇末情況的事情,在看到我和溥冽過來的時候,陸奇輕佻眉梢,懶洋洋的掃了我一眼。
婆婆看到我之後,情緒異常激動起來,張牙舞爪便朝著我撲過來。
「俞棉,你這個賤人,我要你好看……你竟然害我的兒子……你這個掃把星。」
「蕭夫人,你這幅樣子,很難看。」溥冽上前擋在我的面前,面色冷漠的對著婆婆冷淡道。
婆婆看著溥冽那張臉,原本就扭曲的臉,更是浮現出一抹陰森。
「你算什麼東西,我和俞棉說話,輪的上你來插嘴嗎?給我滾。」
「阿姨,這裡是醫院。」
我見婆婆這幅樣子,心生厭惡,剛想要和溥冽說,不要和她一般見識的時候,陸奇已經伸出手,抓住婆婆的手臂,面色冷淡的朝著婆婆說道。
陸奇的話,對婆婆有很大的影響,原本還囂張跋扈的婆婆,看了陸奇一眼,眼神陰暗道:「哼……今天我給陸奇面子,你可以滾了。」
「陸奇,蕭堇末的情況如何?」我冷眼看了婆婆一眼,將目光看向陸奇。
我過來,只是想要知道蕭堇末的情況,至於婆婆對我是什麼意見或者態度什麼,我一點都不在乎。
「你還關心蕭堇末的情況嗎?」陸奇捏了捏自己的鼻樑,冷淡的看著我說道。
我被陸奇這種冷淡弄得有些尷尬,張口幾欲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只能夠選擇沉默。
陸奇見我這幅樣子,面色冷漠道:「蕭堇末的情況很嚴重,現在還在ICU搶救,生死只在一線中,你是想要蕭堇末生,還是死。」
這麼……嚴重嗎?
我緊緊的抓住輪椅的兩側扶手,因為陸奇嚴肅又陰沉的話,我的呼吸都一陣凌亂。
就在我惶恐驚懼之際,我聽到裡面傳來儀器滴滴滴的聲音。
陸奇的臉驟然一變。
「馬上將陳醫生和李醫生過來一趟,立刻。」
陸奇拿著對講機,朝著對方吩咐一聲,立刻往蕭堇末的病房走去。
「堇末,陸奇,我的堇末是不是又出現什麼問題了?」
婆婆異常惶恐的跟在陸奇的身後,想要走進病房裡,卻被陸奇關上了門,不讓婆婆進去。
婆婆站在門口,神情焦灼和惶恐的看著玻璃裡面。
我也害怕的看著病房裡面,蕭堇末就躺在裡面,身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管子,陸奇正拿著手電筒,照射蕭堇末的眼睛。
我看到心跳儀快要變成直線了,沒有波動……手指更是冰冷的不行。
蕭堇末……不要……求你了……不要。
「俞棉,我們先回去吧。」
溥冽將目光從蕭堇末的方向移開之後,看向了我。
我怔愣的看著溥冽的眼睛,手指僵硬的厲害。
回去嗎?可是,蕭堇末要怎麼辦?蕭堇末現在這種情況,我……真的可以就這個樣子回去嗎?
在我害怕甚至惶恐之際,婆婆衝到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襟,用力搖晃著我的身體,對著我怒吼道:「俞棉,你為什麼要纏著我的兒子……為什麼?」
「你們已經離婚了,為什麼還要勾引我兒子……我兒子要是出什麼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聽到沒有,我不會放過你的。」
婆婆尖銳甚至憤怒的聲音,刺痛了我的耳膜,有些難受……
我幾乎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我扯了扯唇,看著婆婆那張尖酸刻薄的臉,沒有反抗。
「你憑什麼怪俞棉纏著蕭堇末?明明是蕭堇末纏著俞棉不是嗎?還有,做錯事的是你兒子,你兒子出軌找小三,還找了這麼一個不入流的小三,呵呵……真是笑掉大牙,當初你不是一直說林薇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寶貝孫子嗎?怎麼?看到林薇的真面目之後,自打嘴巴的感覺很不好受嗎?你活該,想孫子想瘋了,活該你有這種報應。」
「你說什麼?你這個小賤人,有本事你在說一遍。」
隨意的話,激怒了婆婆,她滿臉憤怒的瞪著隨意,整個人都像是要朝著隨意撲過去。
我看著婆婆和隨意兩人的樣子,頭疼不已。
「我就算說一百遍都無所謂,老妖婆,你活該,林薇那種貨色你也看得上眼,真是眼瞎,你們蕭家沒一個好東西。」
隨意雙手叉腰,對著婆婆輕蔑道。
「我掐死你這個小賤人。」
婆婆憤怒的瞪著隨意,整個人都朝著隨意撲過去,就要掐住隨意的脖子的時候,溥冽寒著臉,將婆婆狠狠推開。
「蕭家好歹也是一個名門望族,蕭夫人你這種氣度,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婆婆被溥冽和隨意氣的兩眼一翻,像是隨時都會昏過去一樣。
隨意看到婆婆被自己氣的不輕的樣子,依舊哼笑道:「老妖婆,告訴你,你家兒子就是人渣,我們俞棉才看不上,除了一副皮囊之外,還有什麼?腦子蠢得跟豬一樣,被一個林薇耍的團團轉,你也是,豬腦子,你們蕭家都是豬……」
「砰。」婆婆抖著手指,指著隨意,然後兩眼一番,竟然真的昏死了過去。
看到昏過去的婆婆,我雖然沒有什麼同情,卻也有些無力道:「隨意……你還不去叫醫生。」
「叫什麼醫生,讓她躺在這裡降降火,什麼東西?還闊太太,就這種素質,農村婦女的素質都比她好,真不知道當初她怎麼嫁到蕭家的,我聽說她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千金小姐?怎麼這幅德行?一點素養都沒有。」
隨意喋喋不休的說著,我看了溥冽一眼,溥冽便立刻叫來護士,將婆婆帶走了。
隨意抓住我的手臂,埋怨我太善良了。
我微笑道:「不是善良,只是……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過去的事情,就像是煙一樣,慢慢消散,而我對她的怨恨,也在我和蕭堇末離婚之後,慢慢的消失。
「擔心蕭堇末嗎?」
溥冽永遠都這麼細心和體貼,只要我一個眼神和心緒,溥冽都能夠看得明白。
他見我一直盯著蕭堇末的病房看,淡淡的問道。
「是,我擔心……蕭堇末。」
我的卻……惱恨蕭堇末,因為蕭堇末蠢,因為蕭堇末的傷害,因為蕭堇末對林薇的好,我心寒。
可是,我卻沒有想過要蕭堇末為了我死,因為我不想要欠蕭堇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