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沒有找到屍體,就不承認
隨意還挺會哄孩子的,看小榆這麼開心就知道。
見我進來,小榆從床上爬下來,直接朝著我撲過去。
「媽媽,媽媽。」
「小榆有沒有乖乖的?嗯?」我摸著小榆的頭髮,認真道。
小榆眨巴了一下眼睛,乖巧又認真的點頭道:「有,小榆有乖乖的,姨姨陪小榆玩。」
「你剛才去哪裡了?我和藍莓會來就沒有看到你?是……去蕭堇末的墓地嗎?」隨意攏了攏頭髮之後,壓低聲音問道。
「不是。」我聽到墓地兩個字,有點敏感的抖了抖手指。
隨意見我這樣,訕笑的拍著我的肩膀道:「我還以為你失去看蕭堇末了,我見你這幾天好像都恢復……」
「隨意,等下你去藍莓的房間,在藍莓那邊等我,晚一點我想要和你們說一些事情。」
「哦,好。」
隨意不明所以的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
我帶著小榆,喂他吃了一點東西,便將小榆交給管家照顧。
顧北亭還等著我一起去醫院。
我下樓,顧北亭已經準備好了,見我下來,朝著我招手道:「過來。」
說真的,這些日子和顧北亭相處,我漸漸的有點習慣顧北亭的陰晴不定了。
雖然顧北亭可能並不是一個善類,卻也不是一個壞人。
我甩甩頭,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究竟是怎麼回事,總是這麼的多愁善感。
顧北亭拉著我離開,直接往院子停放的車子走去。
上車之後,便讓萊恩開車去醫院。
我們出發的時候,天空飄起些許雨絲,落在玻璃上的時候,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寒冷。
我看著那些雨絲,整個人都有些茫然起來。
顧北亭目光沉凝的掃了我一眼,懶洋洋道:「在看什麼,這麼出神?」
「看這些落在玻璃上的雨,有些冷。」
我用手輕輕的滑動著玻璃,對著顧北亭說道。
顧北亭聞言,似乎有些不懂我,綠眸一瞬不瞬的望著我。
「俞棉,你在打什麼主意?」
我被顧北亭這個樣子看著的時候,說真的,心止不住的狂跳,有些惶恐甚至害怕。
就在我掐著手指後背發冷之際,顧北亭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目光陰涼的看著我。
我被他用這種方式掐著下巴,有些疼,忍不住皺眉道:「我能打什麼主意?你未免太多心了。」
顧北亭的敏銳度真的是不得了,竟然一下子就讓他看穿了。
顧北亭冷哼一聲,掐著我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之後,才將我的下巴推開,用警告的語氣朝著我威脅道:「你給我聽清楚了,你要是敢在我的面前玩花招,我可不會就這個樣子手軟,明白沒有?」
顧北亭的手段,我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聽顧北亭這個樣子說,我扯了扯唇道:「我知道。」
「知道就好。」顧北亭大概也是見我這麼乖順,推開我,便沒有在說話。
我摸著自己的下巴,心中暗罵顧北亭這個混蛋太粗魯了,我好歹是一個女人,能不能溫柔一點?
在我揉著下巴看向窗外之際,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影子,在人群中走過。
那個影子,這麼的熟悉,我怎麼會認不出來。
「停車。」我瘋了一眼,拍打著前面的座椅,讓萊恩立刻停車。
萊恩被我突然的舉動有些嚇到了,立刻看向顧北亭。
我見萊恩不肯停車,將手放在門把手上,就要從車上下去,卻被顧北亭一把抓住手腕。
顧北亭面色陰鬱又恐怖的對著我陰測測道:「你是不是瘋了?不想要活了嗎?」
「放開我,滾開……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我奮力的掙扎著,雙手還去抓顧北亭的臉,顧北亭被我激動的情緒激怒了,只好讓萊恩停車。
車子停在馬路邊上的時候,我便發了瘋似的朝著剛才那個黑影站過的地方去找,卻什麼都找不到。
蕭堇末,你在哪裡?我明明看到你了,你在哪裡?
「俞棉,你是不是瘋了?」
顧北亭眯起眼睛,見我像個瘋婆子一樣的舉動,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強行將我拉到了車邊上,直接將我按在車身上,眼神冰冷刻骨道。
「我看到蕭堇末了?顧北亭,我看到蕭堇末了,他還沒有死,蕭堇末還沒有……」
「給我閉嘴。」顧北亭原本就難看的五官,逐漸變得異常冰冷起來,他兇狠無比的打斷我的話,嗜血的寒眸,充滿著駭人的戾氣。
「蕭堇末早就死了,你給我聽清楚,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蕭堇末必死無疑,不要在這裡發瘋,上車。」
「沒有找到屍體,誰都不可以確定蕭堇末是生還是死,沒有找到屍體,就不能證明蕭堇末死了。」
我紅著眼睛,對著顧北亭低吼道。
顧北亭目光凌冽又可怕的看著我,原本就滲人的眼刀子,在看著我的時候,活像是要將我整個人凌遲,特別的恐怖。
被顧北亭這個樣子看著,我的身體都忍不住微微抖了抖。
「你若是想要小榆出什麼事情,就繼續在這裡找蕭堇末。」
顧北亭掐住我的臉頰,冷冰冰的說完,便打開車門,徑自上車。
我有些無力的靠在車身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剛才那個黑影,已經看不到了。
難不成,真的是我看錯了?
因為我太想念蕭堇末了,我也太希望蕭堇末沒有什麼事情,才會出現這種幻覺。
我抬起手,苦澀的笑了笑,按了按太陽穴,鑽進了車子。
蕭堇末,你究竟死了還是沒有死?如果你還活著,為什麼不來找我?我和小榆一直在等著你,你知道嗎?我們一直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
「感覺怎麼樣?」我們過去的時候,護士正在給杜笙打針。
杜笙一張小臉蛋,更是瘦弱可憐,一雙盈盈的眸子,在看到顧北亭之後,一瞬不瞬的看著顧北亭,那樣子,還真的是無限的我見猶憐。
我的精神還有些恍惚,思緒還停留在剛才那個黑影上。
「沒事,北亭,你別趕我走,你要是趕我走,我真的會死的。」
杜笙急切的抓住顧北亭的手腕,焦灼的說完,臉色蒼白的對著顧北亭說道。
她和顧北亭說話,餘光卻看向我,眼底帶著挑釁,我怎麼會看不懂。
我擰眉,冷淡的扯了扯唇,沒有將杜笙的挑釁放在心上,只是主動開口道:「杜小姐這麼喜歡死啊死的,莫非真的覺得自己這條命這麼輕?可以隨時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