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小亭怕我
顧北寒見我這個樣子,狠狠甩開我的手臂,冰冷道:「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和蕭堇末相親相愛去了嗎?怎麼變成這幅狼狽的樣子?」
我的身體狠狠一抖,卻無法回答顧北寒的話。
顧北寒一向說話都非常直接毒舌的,從來都不會顧及任何人的情緒。
顧北寒見我不說話,原本就銳利的眼眸,更是透著一層陰涼和鬼魅。
「不說話?哦,對了,我忘記你現在不能說話了,真是慘。」
我抓住身上的被子,隱忍著身上的疼痛,腦袋眩暈的昏死了過去。
「俞棉,小亭已經會說話了呢。」
在我昏死的時候,我聽到顧北寒用近乎嘆息的語調,和我說話。
小亭……媽媽也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
我在醫院養傷的時候,醫生給我檢查了整個身體是,說我身體遭受過很多重創,身體很虛弱,隨時都會沒命,所以我必須要好好調養自己的身體。
顧北寒請了很厲害的中醫給我調養身體,每天我都要喝起碼四五碗的中藥,那些中藥的味道,都特別的難聞,剛喝的時候,我一邊喝,一邊吐,最後為了自己的身體,我必須要喝掉那些中藥。
醫生說我臉上的傷痕因為拖得時間很久,有些棘手,卻也不是沒有辦法修復,但是需要時間,至於我的腿,還是有機會的,但是我的喉嚨……就可能沒有辦法在恢復了,也就是說,我會變成啞巴。
而且,這一次的傷,很有可能會影響我的聽力。
不能說話,以後還不可以聽到任何的聲音,感覺被全世界的人拋棄了一樣,這種生活,我沒有辦法忍受。
顧北寒讓醫生盡最大的能力救我,不管什麼,都要治好我。
顧北寒的話,倒是讓我有些意外,我以為我變成這個樣子,顧北寒一定不想要理會我的。
我閉上眼睛,澀然的動了動嘴唇,所有的話,都沒有辦法說出口。
我的身體在醫生盡心儘力的調理,漸漸的有了些許的起色了。
窗外正在下雪,我好像是很久沒有看到雪花了呢。
我看著窗外的雪花,目光隱隱有些悲傷甚至孤寂。
我看著那些雪花,看了許久,直到顧北寒抱著小亭進來,我看著圈住顧北寒脖子的小亭,眼淚沒有辦法克制,不停地滾落下來。
「小亭。」我很想要叫小亭的名字,奈何卻只能發出些許的嗚咽聲。
小亭不認識我,他睜著漂亮的綠眸,似乎害怕的貼在顧北寒的身上,吐字不清楚道:「怕……爸爸,怕怕。」
小亭叫顧北寒爸爸?
我有些激動的想要去摸小亭,小亭卻被我嚇哭了。
「哇哇哇,怕怕……女巫……魔鬼。」
小亭稚嫩的話語,像是刀子割開我的心臟,鮮血淋淋。
小亭害怕我?
我看著小亭哭鬧的樣子,整個心臟都在顫抖。
我伸出手,想要去摸小亭的時候,小亭卻抱住顧北寒的身體,不停地哭,小小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看著小亭這幅樣子,我感覺心臟再次一陣劇烈的疼痛。
「乖,這是媽媽。」
顧北寒原本冷漠的五官,逐漸變得柔和了不少,我以為他不會告訴小亭我是她的媽媽,可是顧北寒卻摸著小亭的頭髮,告訴小亭,我是媽媽。
小亭畢竟年紀小,哪裡聽得懂顧北寒說的話,他害怕我,因為我現在的樣子……真的很恐怖。
我頹然的垂下手,出神的看著抱著顧北寒脖子,一直在哭的小亭,艱澀的坐在床上。
我的兒子,不認識我……這也好,畢竟是我欠了小亭的,欠了顧北亭的,這就是報應。
「將小少爺抱下去,好好照顧。」顧北寒見小亭一直很害怕我,怎麼哄都沒用,他也知道,小亭不能呆在這裡,他將小亭交給身後的傭人,讓傭人將小亭帶下去。
我近乎悲傷的看著小亭離開,很想要將小亭抱在懷裡,卻不敢去碰小亭一下,小亭害怕這個樣子的我,而我,不願意嚇到小亭。
「小亭畢竟懂事的時候沒有見過你,所以不認識你,在加上你現在這個樣子,小亭會難過的哭,也是情有可原。」
顧北寒破天荒的和我解釋小亭哭泣的樣子,我怔愣半秒鐘,對著顧北寒搖頭。
我拿過一邊的紙筆,有些吃力的在上面寫道:「是我對不起小亭。」
顧北寒目光幽冷道:「你也知道自己對不起小亭嗎?我還以為,你只要蕭堇末和小榆,不會想起小亭這個孩子,俞棉,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後悔了嗎?」
我垂下眼皮,沒有回答顧北寒的話。
顧北寒見我不說話,冷哼一聲,便離開了我的房間。
粗窗外的雪花,重重的敲打著玻璃,每一聲,都格外的清脆,重重的響徹在耳朵附近,很溫暖,很溫暖。
我將身體靠在牆壁上,近乎悲傷的看向窗外。
蕭堇末,你現在在做什麼?是不是很相信那個冒牌貨……你知道嗎?那個女人……是假的……
……
隨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療傷,我的腿漸漸的有知覺了,可以走路了,雖然走的比較緩慢,至於我的臉,醫生說,需要一段時間,暫時只能修復一些疤痕,但是主要的疤痕,比較嚴重,再加上我之前也受過傷,只能進行削骨,刮皮,碎骨重新組成樣貌。
說的簡單一點,就是要毀掉我原先的容貌,給我另一幅樣貌。
但是這種手術風險很大,需要國際上權威的醫生給我主刀,而過程十分的痛苦,手術費高達上千萬,顧北寒想都沒想,便讓人現在下去安排,後面給我進行手術。
我不願意重新換一副樣貌,可是,我受傷太嚴重了,要是不願意,就只能頂著這張恐怖的臉度過下半輩子,我只能答應。
我不想要小榆後面看到我,也驚恐我……想到小榆,我的心臟一陣抽搐起來。
小榆,媽媽一定會找到你的,媽媽知道你還活著的。
「還有幾天就是新年了,我幫你安排好了,新年過後,就給你安排手術。」
顧北寒這些日子,時不時會過來譏諷我幾句,大多時候,我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或許是覺得不能說話的我有些無趣,他也跟著我發獃。
他沒有虐待我,偶爾還會抱著小亭過來看我。
可是,小亭畢竟不認識我,第一次的印象又是這麼不好,小亭每次看到我,都會緊緊的抱住顧北寒的身體,瑟瑟發抖。
每次看到小亭那個樣子,我的心情都很複雜。
我很想要抱小亭,卻……害怕小亭拒絕我,害怕小亭恐懼的雙眼。
每次想到這裡,我都覺得特別的難受!
「今晚有一個很重要的慈善晚會,想要過去嗎?」
顧北寒今天話比較多,我看了他一眼,每次看到顧北寒那張和顧北亭一樣的臉,我都有一種恍惚到不行的感覺。
顧北寒見我出神,已然猜出我露出這種表情究竟是因為什麼,他近乎厭棄的擰了擰眉,似乎有些不悅。
我收回目光,將眼眸看向窗外,表情近乎悲傷甚至落寞的搖頭。
我這幅樣子,怎麼可能出現在人前。
「蕭堇末,可是會帶著那個冒牌貨過來,你不想要過去看看蕭堇末嗎?恩?」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顧北寒的眼睛。
我聽到蕭堇末的名字,身體近乎顫抖起來。
我紅著眼睛,掐住手心,看著顧北寒。
顧北寒低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一把捏住我的下顎,懶洋洋道:「心動了,對不對?」
「只要聽到蕭堇末的名字,你就算是不想要出門,也會想要出門,俞棉,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有多麼喜歡蕭堇末嗎?」
「呵,你這麼愛蕭堇末,可惜的是,蕭堇末連真假都分不出來,是不是覺得很可悲。」
怎麼可能分辨的出來?林薇說,那個冒牌貨假裝失憶,既然是失憶,又有誰認得出那個人是真的,還是假的?
林薇已經死了,那個冒牌貨,又是什麼人?
想到這裡,我突然很想要去看看那個冒牌貨是誰。
我抓住顧北寒的衣服,用力的搖晃了一下,懇求的看著顧北寒。
見我露出這幅表情,顧北寒目光幽暗道:「想要過去了?恩?」
我點頭,表示自己很想要過去,因為我想蕭堇末,也很想要看看那個冒牌貨究竟是什麼貨色。
「我會讓人幫你裝扮,不需要擔心別人會看到你的樣子,我帶過去的女人,他們不敢說什麼。」
顧北寒一點都不恐怖我臉上的傷痕,表情近乎輕佻邪肆的朝著我低笑道。
我被顧北寒這個樣子觸碰,有些不自在的避開他的手指,見我避開,顧北寒的臉,隱隱帶著些許不悅,卻最終沒有說一個字。
他冷淡的掃了我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之後,便讓人進來給我裝扮。
化妝師是一個長相非常美艷的女人,胸大腰細,一雙妖媚的大眼睛,時不時的看向顧北寒,眉眼間帶著濃濃的挑逗。
我的臉都黒了。
顧北寒這個死種馬,究竟是勾搭了多少女人?莫非這個女人,也是顧北寒的女人?和顧北寒有一腿。
「愛麗絲,你這是在看什麼?」顧北寒原本坐在一邊看報紙,大概是愛麗絲的目光過於露骨,顧北寒放下手中的報紙,笑的陰邪詭異道。
「顧總很多天沒有找我了。」
愛麗絲一邊給我化妝,一邊用嬌嗔的口氣,對著顧北寒說道。
顧北寒低笑一聲,起身走到愛麗絲的身後,摟著愛麗絲的腰肢,手一場放肆的鑽進了愛麗絲的衣服裡面,放肆揉搓著愛麗絲的身體。
「怎麼?想我了?恩?」
「顧總……」愛麗絲媚眼如絲的看著顧北寒,扭動著腰肢,似乎渴求的更多一樣。
我端坐在梳妝鏡面前,從鏡子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愛麗絲和顧北寒兩人不堪入目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