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葯人的後遺症

  隨意的聲音很尖銳，劃過耳骨的時候，有些微微的刺痛。


  我看著隨意和方浩然兩人擁抱的樣子，苦澀的笑了笑。


  方浩然的時間沒有多少了，方浩然死了的話，隨意會怎麼樣呢？以隨意的性格，只怕真的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想到這裡，我覺得自己必須要和藍莓商量一下，我們兩個人必須要好好的看著隨意才可以。


  要不然，方浩然真的死了，隨意只怕也會做出什麼傻事。


  「隨意，你不應該過來的，你要是不知道，對你來說，會更好。」


  方浩然握拳抵唇咳嗽了一聲，神情恍惚又無奈的和隨意呢喃道。


  隨意瞪著方浩然，瞪著瞪著，就又開始哭了。


  方浩然臉上盡顯心疼之色，他抬手，輕柔的摸著隨意的臉，啞著嗓子道：「好了，別哭了，我不是沒事……嗎？」


  方浩然的呼吸很微弱，說話的聲音也顯得中氣不足，很明顯是因為身體虛弱的關係導致的。


  這個樣子看著，我的心中越發的難受和複雜起來。


  我深深的看著擁抱在一起，互訴情衷的方浩然和隨意，我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劉愛這裡當電燈泡了。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氣，起身離開了方浩然的房間。


  我出去之後，便將身體靠在身後的牆壁上，平復好情緒之後，我才我那個樓下走。


  我下樓的時候，劉曼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獃，見我下樓，她朝著我招手，讓我陪她聊聊天。


  我坐在劉曼身邊，看著一直哭的劉曼，無奈嘆息，抓過一邊的面巾紙遞給劉曼。


  劉曼和方浩然的感情似乎很好的樣子，劉曼和我說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在劉曼一家還沒有搬到國外去的事情。


  她十歲的時候，調皮爬上老家的一顆桃子樹，結果從桃子樹上掉下來，劉曼摔得滿臉是血，是方浩然看到背著她去醫院救了她一命。


  她高考考試考得不好，也是方浩然陪著她走過人生低谷。


  劉曼將方浩然當成自己嫡親的哥哥，現在這個哥哥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劉曼的心裡，又怎麼可能好的了。


  我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劉曼，只能站在一邊，像是拍著孩子一樣，拍著劉曼的後背。


  劉曼蹭了蹭眼睛，表情顯得有些委屈，甚至可憐道：「我真的希望表哥可以活著。」


  誰不想？方浩然要是出事，隨意可怎麼辦？

  我和劉曼兩人聊了很久，直到蕭堇末打電話叫我回家，我才離開。


  回去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精疲力盡。


  方浩然和隨意兩人的事情，讓我想到了自己和蕭堇末。


  我在想，要是有一天，我也生病了，蕭堇末會怎麼樣？

  「唔。」我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獃的時候，心口和身體不知道哪個部位像是引起什麼共鳴一樣，我疼的冷汗直冒，直接坐在了瓷磚上。


  好疼……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疼。


  我的視線有些模糊，也聽不到什麼聲音，只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扭曲一樣。


  「啊……」我張口，痛苦不堪的發出聲音。


  我能聽到自己發出的怪異又沙啞的啊聲。


  我……可以說話了嗎？究竟怎麼回事？


  「俞棉，你怎麼了？開門。」


  我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身體，用腦袋撞擊著前面的牆壁，想要以此來緩解身體的疼痛，可是，不管我怎麼努力的抱住自己的身體，卻沒有辦法緩解這種蝕骨的疼痛，門口響起蕭堇末的聲音。


  我微弱的眯起眼睛，咬住嘴唇，朝著門口爬過去。


  我費了很大的力氣，終於將門打開，蕭堇末看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之後，他面色驚駭的抱起我。


  「俞棉，你怎麼了？」


  「蕭堇末……我……好疼。」


  我張口，用極度嘶啞又微弱的語調，和蕭堇末說話。


  蕭堇末的臉色又是驚訝，又是惶恐。


  他驚訝的是我竟然說得出花，而惶恐是我此刻的樣子，太恐怖了。


  「管家，馬上找陸奇過來，快點。」


  蕭堇末抱著我，將我放到床上之後，對著管家命令道。


  管家看到我那副痛苦不堪的樣子，顧不上什麼，立刻去叫陸奇過來。


  蕭堇末抱著我瑟瑟發抖的身體，薄唇吻著我的嘴唇道：「沒事的，俞棉，別怕，沒事的。」


  疼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大火焚燒一樣，特別的難受，很疼很疼。


  我滿頭大汗的看著蕭堇末，重重的咬唇，極力剋制這種難受，卻怎麼都沒有辦法控制。


  「陸奇怎麼還沒有來？李默，你過去陸奇的家一趟，一定要將陸奇……」


  「來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陸奇氣喘吁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靠在蕭堇末的懷裡，咬著蕭堇末的衣服，視線有些朦朧的看著背著藥箱過來的陸奇。


  陸奇看到我滿頭大汗又痛苦不堪的樣子，臉色微沉道：「先不要著急，我給她檢查一下。」


  我伸出手，讓陸奇給我把脈。


  陸奇的臉色很嚴肅，他拿著手電筒，看了看我的眼睛，目光沉沉道：「有點奇怪這個癥狀，我現在還不清楚俞棉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看俞棉這麼難受，肯定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我先給她打一針在說。」


  陸奇給了打了一針止痛的，我的癥狀緩和了不少。


  蕭堇末摸著我被汗水打濕的頭髮，柔聲道：「沒事的，俞棉。」


  我看著蕭堇末，暈乎乎的閉上眼睛。


  蕭堇末開始和陸奇說話，詢問我的病情。


  「陸奇，俞棉究竟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會這個樣子？還有，剛才俞棉可以說話了？」


  「我不是很清楚，她的脈象很奇怪，而且，我畢竟不是中醫畢業的，你明天帶著俞棉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我需要了解一下。」


  「好。」


  ……


  醒來的時候，是在蕭堇末的懷裡，蕭堇末的懷抱很溫暖，我忍不住在蕭堇末的懷裡，用力的蹭了蹭。


  蕭堇末看著我這個樣子，表情溫和的揉搓著我的臉頰道：「感覺怎麼樣？還疼嗎？」


  我看著蕭堇末溫暖的面容，張口道：「不……」


  奇怪，我怎麼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我之前明明說得出來，現在卻只能發出一個字。


  而且，聲音很小，彷彿沒有一樣。


  蕭堇末卻聽到了，他擁著我的身體，將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處，輕柔道：「陸奇說，你的情況非常特殊，需要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我等下就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我看著蕭堇末，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捧著我的臉，黑色的眸子異常認真的凝視著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在你身邊陪著你，所以什麼都不要怕。」


  我不怕的，有蕭堇末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怕的。


  蕭堇末幫我穿上衣服，帶著我下樓吃早餐，藍莓正在喂唯一和小寶吃飯，見我和蕭堇末下樓，藍莓立刻擔憂道：「昨晚上陸奇過來給俞棉看病，俞棉的身體有沒有什麼大問題？」


  「沒什麼問題，我等下帶俞棉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不會有事情。」


  藍莓聞言，便將目光看向我。


  我說道：「別……」


  我忍不住皺眉，我可以開口，原本應該開心的，但是，奇怪的是，我腦子裡的話，卻說不出來，明明腦子裡知道要說一句完整的話，可是吐出來，卻變成了單個字。


  「俞棉剛才是不是說話了？」因為聲音小的可憐，藍莓懷疑自己的耳朵，看向蕭堇末。


  「她昨晚的卻是說出來了，但是今天又說不出來，就算是說，也只是說單字，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到。」


  「那你趕緊帶俞棉去醫院做一個檢查比較安心，俞棉的身體可能出現問題了。」


  藍莓讓我吃完早餐就去醫院做檢查，可別生了什麼重病。


  吃了早餐之後，蕭堇末便帶著我去醫院，陸奇早已經在醫院等著我和蕭堇末過去。


  見蕭堇末帶著我，陸奇便領著去檢查室。


  需要做檢查的項目比較多，只能我一個人進去做一項項的檢查。


  昨晚檢查之後，我整個人都疲倦不堪，累的連眼睛都睜不開。


  陸奇讓人給我喝了一杯葡萄糖，讓我的體力稍微恢復過來。


  我喝了一點之後，便窩在蕭堇末的懷裡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中，耳邊傳來談話的聲音。


  是陸奇和蕭堇末兩個人在談話。


  陸奇說：「這是俞棉的大腦區域，然後這裡是咽喉地區。」


  「你看這個地方有一大片的陰影，還有……俞棉的體內似乎有奇怪的病毒存在，她以前應該是吃過什麼藥品，而且是違禁品，那些葯在俞棉的體內開始發酵，俞棉的聲帶受到極大的衝擊，竟然讓俞棉可以開口了，這可以說是一種奇迹，不過，對俞棉來說，未必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我懷疑俞棉之前被當做葯人，嘗試很多的違禁品藥物，那些藥物，都是沒有通過正規的檢查，導致俞棉的身體起了這種強烈的反應，昨晚上她會這麼痛苦，就和這些葯脫不了關係。」


  葯人嗎？

  就是我在汪濤那邊，被他當成藥人一樣對待，也就是說，我會這麼痛苦，和汪濤之前給我喝的那些葯有關係。


  「需要怎麼救俞棉？」蕭堇末的聲音異常沉鬱道。


  「目前我還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這個需要好好研究一下，我現在和你說，也說不清楚。」


  陸奇聲音沉沉的對著蕭堇末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