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顧北亭,救我
這些日子,我一直都是睡在這種地方,雖然很不舒服,卻也有地方可以躺著,坐著。
我現在真的就像是一個落魄的乞丐,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受得了。
時間就這個樣子過去了一個月,又一個月。
直到我的孩子九個月的時候,我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孩子差不多就要出生了,可是,答應過會好好陪著我和孩子的蕭堇末,究竟在什麼地方?》
他終究還是食言了,他騙了我……他說過,會好好照顧我和孩子的,他答應過的。
「寶寶,媽媽會保護你的,所以,不怕。」
我輕柔的摸著自己的肚子,對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啞著嗓子安慰道。
「芭莎小姐馬上就要和卡斯蘭伯爵成親了。」
「對啊,卡斯蘭伯爵?好像是很神秘的一個男人。」
巴莎蓓要結婚了?和一個叫卡斯蘭的男人?
我暈乎乎的看著前面幾個白領,他們手中拿著一份報紙,我搖搖晃晃的跟上去,想要問清楚巴莎蓓結婚後的對象之際,他們已經將報紙扔進了垃圾桶。
我見狀,立刻將報紙從垃圾桶里拿出來。
我看著手中的報紙,上面報道的是巴莎蓓和一個叫卡斯蘭的伯爵將要結婚的新聞。
看到上面的新聞之後,我的雙手,不由得用力的握緊成拳。
那個側臉……是蕭堇末?
巴莎蓓笑的很開心,而摟著巴莎蓓的那個男人,是蕭堇末,不會錯的。
為什麼蕭堇末會變成卡斯蘭?究竟怎麼回事?
我放下手中的報紙,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搖搖晃晃的朝著巴莎蓓的別墅走去。
我走了很長一段路,一個司機同情我是一個孕婦,免費送我去巴莎蓓的別墅。
我到了之後,和司機道謝之後,便站在巴莎蓓的門口,拍打著門,叫巴莎蓓出來。
守門的保鏢,見我在這裡吶喊,凶神惡煞道:「做什麼?滾。」
「我找巴莎蓓。」我沒被保鏢嚇到,嘶啞著嗓子說道。
那個保鏢神情不耐煩道:「我們小姐沒空見你,馬上給我滾,聽到沒有。」
保鏢揮揮手,異常不屑又不耐煩的對著我嘲諷起來。
我沉著臉,雙手緊緊握住面前的欄杆,靠在身後的瓷磚上,怎麼都不肯離開。
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卡斯蘭,是不是蕭堇末。
見我不肯離開,他想要強行將我帶走,又看到我是孕婦,這才作罷。
我咳嗽了一聲,身體孱弱的不行。
就在此刻,一輛車子開過來,我看過去,就看到坐在後面的巴莎蓓,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一身黑衣,看不清楚樣貌,可是,那種感覺,我卻非常熟悉。
「俞棉,你怎麼會在這裡?」
巴莎蓓打開車門,穿著一身紅色的長裙,朝著我走過來。
我看了巴莎蓓一眼,綳著臉道:「卡斯蘭,是誰?」
巴莎蓓聞言,輕笑一聲,表情有些慵懶詭譎道:「那是我的丈夫,怎麼?你這麼好奇卡斯蘭是誰?」
「他不是,他是不是蕭堇末?」
我看著巴莎蓓笑的異常詭異的臉,一把抓住巴莎蓓的手臂,對著她怒吼道。
巴莎蓓皺了皺眉,不耐煩的一把將我的手揮開,寒著臉道:「俞棉,你現在以什麼身份質問我?就憑你現在這幅樣子?也想要質問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卡擦。」就在這時,原本還坐在車上的男人也下來了。
當他漸漸出現在我的眼前的時候,我一直隱忍著的淚水,沒有辦法忍住,我紅著眼睛,啞著嗓子呢喃道:「蕭堇末。」
真的是蕭堇末,他是蕭堇末。
我就知道,蕭堇末沒有死,一切都是陰謀,是巴莎蓓設計的陰謀。
我欣喜若狂的朝著蕭堇末走過去,卻被巴莎蓓揮開了。
巴莎蓓抱住蕭堇末的身體,冷淡道:「俞棉,你看清楚,這個男人,不是蕭堇末。」
我看著巴莎蓓抱著蕭堇末的身體,而蕭堇末竟然沒有推開她,不僅如此,蕭堇末目光獃滯,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一樣,他直挺挺的站在那裡,黑色的眸子一片黯淡沒有焦距。
「蕭堇末,你……怎麼了?蕭堇末。」
我想要靠近蕭堇末,卻被巴莎蓓的保鏢攔住了,他們不讓我靠近蕭堇末,我只能這個樣子看著蕭堇末和巴莎蓓親密,卻沒有辦法靠近蕭堇末。
「蕭堇末,你回答我,你究竟怎麼了?蕭堇末。」
我叫的嗓子都啞了,蕭堇末卻沒有回應我。
我抱著肚子,痛苦不堪的發出一聲呻吟。
肚子……好疼。
是不是快要生了……
我慢慢跪在地上,疼的冷汗直冒,可是,我還是不甘心的看著蕭堇末。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就是蕭堇末,為何……對我這個樣子無動於衷?明明就是……蕭堇末,他明明就是蕭堇末啊。
蕭堇末似乎聽到我說的話一樣,我看到他抬起手,似乎往我這邊摸過去。
我伸出手,想要和蕭堇末的手交握的時候,卻被巴莎蓓攔住了。
「還愣著做什麼,將這個女人趕走,不許在靠近這裡一步。」
巴莎蓓輕蔑的看了我一眼,拉著蕭堇末上車。
蕭堇末就這個樣子被巴莎蓓帶上車,沒有一點反抗。
我被人拖著離開,只能看著蕭堇末越來越小的身體,逐漸消失。
「蕭堇末,我是俞棉啊,蕭堇末。」
我對著蕭堇末的背影,低吼道。
可是,不管我怎麼叫,蕭堇末都不會應我。
我不知道蕭堇末究竟怎麼了,蕭堇末一定是被巴莎蓓操控了,一定是……
「啊。」
肚子一陣下墜的厲害,我疼的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肚子,發出一聲劇烈的喘息。
那幾個保鏢將我扔到這裡之後,便離開了,留下我一個人躺在地上,孤單無助的痛苦呻吟著。
孩子……求你了,不要出事。
我咬牙,滿頭大汗的朝著司機的方向爬過去。
可是,劇烈的疼痛,讓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我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
就在我快要絕望之際,一道尖銳的剎車聲,在此時劃過我的耳膜,我痛不欲生的看過去,就看到停在我不遠處的黑色豪車。
我不知道是誰,但是我想要求救,不管如何,都要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
「救救我的孩子,求你了。」
「卡擦。」車門在此刻被打開,我看著從車上下來的男人,那張臉……我無比的熟悉。
「顧北亭……救我。」
我模糊的叫著顧北亭的名字,閉上了眼睛。
「真是狼狽。」一聲狀似輕蔑又隱隱帶著嘆息的聲音,從我的耳邊劃過,帶著鬼魅和不屑。
我怎麼會聽不出來?我的雙手用力的握緊成拳,整個身體的,都僵硬的顫抖起來。
我被一雙手溫暖的抱住了,接近著,我便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腹一陣一陣的疼痛,快要將我折磨瘋了,我聽到耳邊很多聲音,讓我用力,吸氣。
我本能的跟著那些聲音做,身下疼的厲害,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發出一聲尖叫,腹部像是有什麼東西就這個樣子滑落出來,然後我便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聲,緊接著,我什麼都聽不到了。
我只知道,現在的我,很累很累……真的好累。
……
「顧北亭,我……好想你。」我暈乎乎的睜開眼睛,朦朧中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背影站在窗子邊上。
看到那個背影的時候,我的眼淚控制不住流出來。
我從未恨過顧北亭的欺騙和隱瞞,對顧北亭,我有的只是深沉的歉疚和悲傷。
顧北亭……你果然還活著,對不對?你還活著……
「真難為你,還記得他,我還以為,你早就已經將他忘記在九霄雲外了。」
那個背影回頭,印入我眼帘的是顧北寒有些陰邪又帶著淡淡冷酷的臉。
我怔愣的看著顧北寒,放在兩側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我用力的抓住手中的被子,落寞道:「顧北寒。」
「又被我救了一次?俞棉,你怎麼總是這麼凄慘?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蕭堇末可沒有這個能力保護你和照顧你,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真是可憐。」
顧北寒踩著步子,走近我,彎腰一把挑起我的下巴,對著我輕蔑嘲笑道。
我擰眉,看了顧北寒一眼,身上沒有什麼力氣,要不然,我一定會將顧北寒的手推開的。
顧北寒看穿我心中所想,蔑笑道:「將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你也真算是有本事,要不是我過來,你就等著一屍兩命吧。」
「我的孩子……呢。」
我知道顧北寒一向都毒舌,也沒有在意顧北寒說的話,這一次,也是多虧了顧北寒救我,我才沒事,要不然,我和孩子,就像是顧北寒說的那個樣子,一定會出事的。
顧北寒撇唇,拍了拍手,就有傭人抱著一個嬰兒走過來。
小小的孩子,像是一團,被保鏢抱著。
當孩子抱給我的時候,我的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突然就填滿一樣。
這個孩子長得很像是我,可是眼睛卻很像蕭堇末。
我摸著孩子柔軟的髮絲,將嘴唇貼在寶寶的額頭上。
「太好了,你很健康。」
這個孩子,很健康,我很放心。
顧北寒冷淡道:「要不是大哥的囑託,我巴不得你們母女倆都死掉。」
顧北寒有些陰冷詭譎的對著我不屑道。
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我抬頭,看著顧北寒,抿唇道:「小亭最近好嗎?」
我很想念小亭,卻知道,自己終究是沒有這個資格看小亭的。
顧北寒蔑笑道:「你配問小亭的情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