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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能和顧北寒在一起嗎?

  她的衣服被酒鬼撕爛了,手臂上還有傷痕,看起來觸目驚心又可怕。


  她咬著唇,眼淚忍不住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簡兒才漸漸的平復心情,搖搖晃晃的繼續朝著前面走。


  她累了,就往橋洞走去,窩在橋洞里睡覺。


  她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五官像是被紗蒙著一樣,簡兒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樣子,每次她走近,男人就會像是一縷煙消失在簡兒的眼前。


  簡兒原本空洞的心,在每次做夢夢到那個男人的時候,就會很疼,莫名的疼。


  她丟失的記憶究竟是什麼?

  她是誰?是孤兒?還是……什麼?

  簡兒敲打著自己的腦袋,起身離開橋洞。


  她餓了兩天了,嘴唇都在發白,有次路過垃圾桶,看到別人吃了剩下的麵包,她想都沒想,直接撲過去,狼吞虎咽的將麵包吃掉。


  肚子飽了之後,簡兒便繼續走,她不會說話,比劃什麼路人也看不懂,簡兒非常沮喪。


  日子就這個樣子過去了一個星期,夏侯澈的人一直都沒有找到簡兒的下落,夏侯澈的臉色便越發難看,整個別墅像是進入嚴冬一般,所有人都戰戰兢兢,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很好,一個女人你們都找不到,我養你們做什麼?」


  夏侯澈抬起腳,一腳踹到面前的一個保鏢身上,眼神冰冷道。


  「家主放心,我們一定會儘力找到簡兒小姐。」


  被夏侯澈踹到地上的男人,臉色慘白的重新跪在地上。


  「在找不到,你們就別回來了。」


  夏侯澈壓著怒氣,目光森冷刻骨的對著那個保鏢陰森森道。


  那個保鏢也不敢遲疑,立刻帶著自己的人慌張離開別墅。


  夏侯澈的面色陰鬱又森冷的看著前面漂浮的光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管家將咖啡放在桌上,也不敢打擾夏侯澈,很快便退下。


  夏侯澈的雙手用力的握緊成拳,原本就冰冷的眉眼,更是閃爍著些許陰戾和恐怖。


  簡兒,你還真是厲害,竟然敢從我手中逃跑。


  等我找到你,絕對不會讓你好過,知道嗎?


  ……


  「唯一。」蕭榆從睡夢中被驚醒,他滿頭大汗的坐在床上,手近乎無力的抓住胸口的衣服。


  窗外的風吹進來,將蕭榆原本恐懼的心情吹散不少。


  蕭榆怔愣的看著窗外,抬起手,撫了撫自己額頭上的冷汗,蕭榆才想起,自己在家裡,剛才他在做夢。


  他夢到了葉唯一,她被人欺負,一直看著他,向他求救。


  蕭榆想要去幫助葉唯一,想要將那些欺負葉唯一的人都打跑,可是,等到蕭榆想要靠近葉唯一的時候,葉唯一卻失蹤了。


  蕭榆的心情很煩躁,他從床上下來,隨意披了一件衣服,從樓上下來,直接去廚房那邊倒水。


  他喝了一口水感覺自己的精神更好一點,便婆娑著手中的杯子,黑沉沉的眸子,透著陰涼和鬼魅。


  他盯著手中的杯子不知道看了多久,隨即他揚手將杯子扔到桌上。


  唯一,你沒有死,我知道的。


  你等我,我一定會找到你,一定會。


  「小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有睡?是睡不著嗎?」


  小榆煩悶的就要回到自己房間之際,卻在上樓之後,看到從房門出來的培安安。


  培安安見蕭榆臉色陰鬱的盯著自己,她心猛地一跳。


  蕭榆這種目光,還真的是特別的滲人,光是這個樣子被看著,培安安就有一種被豺狼盯上的錯覺。


  「我剛才做夢了,夢到了唯一。」


  蕭榆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和培安安說話。


  培安安怔愣的看著蕭榆,膚色微微白了幾分,放在兩側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緊成拳。


  她知道蕭榆從來就沒有忘記過葉唯一,對小榆來說,葉唯一永遠都是他的白月光,硃砂痣。


  她培安安算什麼?哪怕嫁給了蕭榆,蕭榆卻從未將她當成妻子一樣看待。


  她不甘心,她是培家的大小姐,身份比葉唯一高貴了許多,難不成就要因為葉唯一和蕭榆是秦梅竹馬,她就活該要被蕭榆拋棄?

  培安安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朝著蕭榆撲過去,一把抱住蕭榆的腰身。


  或許是被蕭榆忽視,讓培安安心情難受和壓抑,此刻的培安安,只想要將自己心中的難受發泄出來。


  「蕭榆,我是你的妻子。」培安安哽咽又心酸無比的對著蕭榆說道。


  蕭榆的目光透著些許陰涼和冰冷。


  他伸出手,狠狠的將培安安推開,面色沉冷道:「培安安,我不會愛你,結婚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


  「為什麼不會愛我?我長得不漂亮嗎?蕭榆,葉唯一已經死了,我現在是你的妻子,我們是合法的夫妻。」


  培安安握緊拳頭,對著小榆痛苦不堪道。


  蕭榆垂下眼皮,面色冷淡道:「我只愛葉唯一一個人,當初和你結婚的時候,我就和你說了,是你自己一意孤行。」


  「小榆,給我一個晚上吧,我想要懷上你的孩子,就算不愛我也沒有關係,只要有孩子,就好了。」


  培安安抓住蕭榆的手,懇求道。


  「我不會碰你。」


  蕭榆狠狠的甩開培安安的手,冷淡的扭頭。、


  培安安看著蕭榆這幅樣子,眼淚滾落下來,她不肯,還想要纏著蕭榆,蕭榆早已經失去了耐心,也不想要和培安安糾纏下去,揮手便將培安安狠狠推開,誰知道,培安安沒有站穩,被小榆揮開之後,整個人便從樓梯上滾落下去。


  「啊。」培安安睜大眼睛,臉上滿是悲傷的看著小榆,她以狼狽的姿態,從樓梯滾落,鮮血鋪面了整個地面。


  那些濃郁的血腥味,衝擊著蕭榆的鼻子,蕭榆的瞳孔緊縮,看著倒在樓梯下面,滿是鮮血的培安安。


  「安安。」


  「小榆,這是怎麼回事?」


  培安安的尖叫將俞棉和顧北寒都吵醒了。


  俞棉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看到培安安滿身鮮血躺在樓梯下,而蕭榆則像是木墩一般傻傻的看著地上的培安安之際,俞棉的臉色都變了。


  「我不是故意的。」蕭榆雖然不喜歡培安安,卻也沒有想要培安安的命,看到培安安躺在地上,蕭榆的臉色帶著些許慘白,他看向俞棉,有些惶恐道。


  俞棉立刻下樓,扶著昏迷不醒的培安安,讓顧北寒打電話叫救護車。


  很快救護車過來了,將培安安帶走了。


  蕭榆依舊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俊美的臉上滿是茫然。


  唯一,唯一……


  你現在在哪裡?我很想你,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念……在這個樣子下去,我真的要瘋了,你知道嗎?唯一……


  「好了,和我一起去醫院,你媽的身體原本就不好。」


  顧北寒走到蕭榆的面前,拍著蕭榆的肩膀,皺眉道。


  蕭榆看了顧北寒一眼,眼皮微微低垂,聲音透著些許嘶啞道:「好。」


  顧北寒知道蕭榆不是故意的,蕭榆雖然不怎麼喜歡培安安,卻也沒有想過要傷害培安安,這一次,也是蕭榆不小心才會將培安安從樓上推下去。


  醫院內,燈火通明。


  俞棉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著亮著紅燈的手術室,看著醫生和護士來來往往,想到培安安滿臉鮮血的樣子,俞棉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顧北寒走過來,見俞棉臉色不怎麼對勁,他握著俞棉的手,擰眉道:「你身體不好,我先送你回去,這裡就交給小榆就可以。」


  俞棉搖頭,強撐著精神道:「不行,我還是在這裡等消息吧,培安安在怎麼說,也是我的兒媳,我怎麼可以離開。」


  顧北寒抿唇,看著俞棉頭上的銀白,心中有些疼。


  俞棉的頭髮,又多了幾根白髮。


  她的身體不好,所以白髮長得快,顧北寒的頭上,卻沒有白髮,有也是兩三根,根本就不顯眼。


  歲月似乎厚待顧北寒,他的頭上除了白髮之外,五官依舊俊美好看。


  「小榆,你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俞棉回頭,看向小榆,眉心微皺的問道。


  蕭榆淡淡解釋道:「我原本就不是故意的,在推搡的時候,不小心將培安安推下去,如果她出什麼事情,我會負責的。」


  「你這個孩子,我知道你不喜歡安安,但是小榆,你既然娶了安安,就要對安安好,感情終究是可以培養的,安安對你很好,你就忘了唯一吧。」


  俞棉惆悵的看著蕭榆道。


  她的兒子已經長大了,她也老了。


  差不多,就要去見蕭堇末和顧北亭了。


  「媽,你能忘記父親和顧叔叔在一起嗎?」


  蕭榆看著俞棉,聲音帶著些許哽咽和落寞的詢問道。


  俞棉的臉白了幾分,她怔愣的看著小榆,隨後苦笑起來。


  蕭榆說的其實沒錯,她只知道安慰小榆,卻忘記自己的情況和蕭榆多麼的相似。


  就像是蕭榆說的那個樣子,她可以忘記蕭堇末,和顧北寒在一起嗎?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顧北寒一直守在俞棉的身邊,不管俞棉發生什麼事情,顧北寒都會第一時間幫俞棉解決好。


  顧北寒對俞棉情深切切,可是,她卻什麼都沒有給顧北寒。


  她很內疚,也很難受。


  蕭榆看到俞棉蒼白單薄的臉色,垂下眼皮道:「對不起,媽,是我說錯話了。」


  俞棉回神,朝著蕭榆搖頭道:「不是,你沒有說錯話,是我不好,沒有為你想。」


  「好了,你們兩個人,都不要說了。」


  顧北寒淡漠上前,擁著俞棉的身體,看向蕭榆道:「我和你媽媽……已經糾纏了大半輩子,我不在乎。」


  他不娶妻,不碰別的女人,只守著俞棉,對顧北寒來說,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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