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怎麼會這個樣子
「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孩子還有兩個多月就要出生了,怕你動了胎氣。」
顧北寒摸著俞棉的肚子,感受著孩子在俞棉肚子里翻滾的樣子,顧北寒的眉眼帶著濃濃的溫柔。
看著俞棉和顧北寒兩人這麼溫馨的樣子,蕭榆也不想要在這裡打擾兩人,他深深的看了顧北寒和俞棉兩人,便退出了顧北寒的房間。
蕭榆離開后,俞棉摸著顧北寒略顯蒼白的臉,還有下巴冒出的鬍渣,蹙眉道:「下一次不許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好,我下次會注意。」
顧北寒低柔的親吻著俞棉的唇,嘶啞道。
俞棉目光繾綣的看著顧北寒,主動糾纏著顧北寒的唇舌,兩人吻了半天后,顧北寒才擁著俞棉的身體,讓俞棉靠在自己的懷裡。
「俞棉,我很幸福呢。」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幸福的時光,有俞棉陪著他,還有孩子……
顧北寒的臉變得越發溫柔,俞棉聽到顧北寒的話,眸子暗了暗,柔聲道:「傻子。」
「賽斯死了,有些遺憾,我沒有好好保護他。」
顧北寒想起賽斯,臉上帶著濃濃的憂愁。
那個對寶寶那麼好的男人,就這個樣子死掉了,寶寶要是知道,會很傷心很難過吧?
「這件事情,我們暫時瞞著寶寶,不讓寶寶知道。」
俞棉垂下眼皮,對著顧北寒道。
顧北寒摸著俞棉的耳垂,微微點頭道:「嗯。」
……
雖然蕭榆他們都在隱瞞賽斯死亡的消息,可是,在賽斯死亡的一個星期,賽斯在迪拜那邊舉行葬禮的新聞,在電視上播出來。
賽斯是皇室之人,葬禮當然非常隆重,蕭寶寶看到新聞上的內容之際,拿在手中的蘋果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寶寶。」
葉唯一也看到新聞內容,又看到蕭寶寶臉上的表情,葉唯一驚呼一聲,有些擔心的叫著蕭寶寶。
蕭寶寶轉動著空洞迷離的眼睛,將視線從電視移到了葉唯一的身上,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嘶啞和沉痛,呢喃道:「騙人的,對不對?大嫂?」
這些事情,肯定是騙人的,賽斯怎麼可能會死?絕對不可能?
那個疼她入骨的男人,怎麼會死?怎麼會……
蕭寶寶捂著自己的臉,眼淚不停掉。
「寶寶,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隱瞞你的,而是,我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和你說。」
看著哭的這麼傷心的蕭寶寶,葉唯一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蕭寶寶。
蕭寶寶沒有回答葉唯一的話,只是不停地哭。
葉唯一目光憂愁道:「寶寶,賽斯的死,我們都和難過,可是,人死不能復生,不管如何,你都要堅強,知道嗎?」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不相信賽斯死了,我要去找他,他一定還活著,一定是。」
蕭寶寶推開葉唯一,掀開身上的被子,穿上鞋子,便跑了出去。
蕭寶寶的速度有些快,葉唯一根本就沒有辦法抓住蕭寶寶,蕭寶寶便已經不見了。
葉唯一著急的跟在蕭寶寶身後,大叫著蕭寶寶的名字,可是蕭寶寶卻沒有理會葉唯一。
蕭寶寶不停的跑,從醫院跑出來之後,她便一個人走在馬路上,她穿著醫院特有的病人服,神情恍惚的走在馬路上,路過的路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看著蕭寶寶。
蕭寶寶此刻的表情,就像是癮君子一樣,讓人不敢靠近,周圍的人,不由得對著蕭寶寶指指點點,蕭寶寶只是一邊哭,一邊叫著賽斯的名字。
「賽斯,你給我出來,不要玩了。」
那個愛她的男人,怎麼可能會丟下她一個人離開?
他說過,想要嫁給她的。
那個時候,賽斯跪在地上,拿著戒指,和蕭寶寶求婚,讓蕭寶寶嫁給自己,還承諾,這輩子,他第一個女人是蕭寶寶,最後的女人也只會是蕭寶寶,絕對不會碰別的女人一下,蕭寶寶便笑著說,我才不要嫁給你,要也是你嫁給我才對,你肯不肯。
蕭寶寶一直都霸道隨意慣了,她說這些話,其實就是讓賽斯知難而退,可是,這個傻瓜,卻傻笑道,那你娶我,好不好?
他還說,寶寶,我這輩子就愛你一個人,你奪走我的第一次,我就是你的人,我這個人很死心眼,我只要你,為了你,我不會成為王,好不好?
「賽斯,求你了,你出來可不可以?我想你,我錯了,真的錯了……」
她錯的很離譜,為什麼當時沒有答應賽斯?為什麼沒有和賽斯在一起,她明明就愛上賽斯,卻不肯和賽斯結婚。
她若是不愛賽斯,怎麼會和賽斯上床?
可是,她很壞很壞,知道賽斯喜歡自己,便一直傷害賽斯,她怎麼會這麼壞?世界上最壞的女人,就是她了,她一定會有報應的。
「賽斯,我知道,你在生氣,你故意躲起來讓我找你,我會找到你的,賽斯,等我找到你,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再也不吃避孕藥了,我給你生孩子,你想要幾個孩子,我就給你生幾個孩子。」
「你總是摸著我的肚子,一臉渴望,是我不好,我怎麼會這個樣子傷害你。」
蕭寶寶一路走,一路哭。
路過的人看著蕭寶寶這個樣子,每個人的眼底都帶著奇怪的光芒,蕭寶寶不停的哭,哭到後面,她沒有什麼力氣,直接蹲下身體,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發出撕心裂肺的哭泣。
……
「都怪我,我應該在拉住寶寶的。」
葉唯一跟著蕭寶寶身後,跑出醫院就沒有看到蕭寶寶,她立刻給小榆他們打電話,小榆看著哭的這麼傷心的葉唯一,伸出手,輕柔的拍著葉唯一的肩膀,目光灼灼道:「我已經讓小亭派人去找寶寶,一定會找到寶寶,這件事不能怪你,是我們不好,我們沒有好好照顧好寶寶。」
「嗚嗚嗚,寶寶知道賽斯死亡的事情,會不會自尋短見?」
想到這個可能,葉唯一整個身體都在哆嗦。
蕭榆的臉色變了變,沉聲道:「不會,寶寶不是這麼沒有分寸的人,她不會自尋短見。」
「你身體不舒服,不要哭了。」
蕭榆抱起葉唯一,朝著醫院裡面走。
葉唯一聽話的靠在蕭榆的胸口,咬著蕭榆的衣服,沒有在說話了。
顧念亭帶著人去找蕭寶寶,卻沒有找到蕭寶寶的蹤跡。
回來的時候,顧念亭沉著一張臉,看向蕭榆道:「寶寶現在可能需要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她是蕭家的孩子,不會做什麼傻事。」
「希望是這樣,這件事情,暫時瞞著媽媽,她現在這種身體狀況,要是知道寶寶的事情,只怕會很擔心。」
「寶寶怎麼了?」
俞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嚇了小榆他們一大跳,幾個人齊齊的回頭看向門口,在看到站在門口的俞棉之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寶寶究竟怎麼了?寶寶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俞棉紅著眼睛,朝著小榆和顧念亭兩人走過去。
顧念亭和小榆兩人對視一眼,兩人均沉默下來。
見顧念亭和蕭榆兩人沉默,俞棉便將目光看向葉唯一。
葉唯一沒有辦法隱瞞俞棉,便將蕭寶寶知道賽斯死亡的事情告訴俞棉,俞棉的身體劇烈的搖晃了一下,差一點摔到,好在顧念亭眼疾手快,扶著俞棉,俞棉靠在顧念亭身上,呢喃道:「怎麼會……這個樣子,怎麼會這個樣子?」
俞棉呢喃說完,便昏倒在顧念亭懷裡。
「媽。」看到俞棉昏過去,顧念亭驚呼一聲,叫著俞棉的名字,隨即便抱起俞棉,往顧北寒的病房走去。
顧北寒正在打針,看到顧念亭抱著俞棉過來,顧北寒的雙眼透著一層暗紅色,他掀開身上的被子,便要從床上起來之際,卻被顧念亭阻止了。
「媽沒事,只是因為寶寶失蹤的事情受到刺激。」
聽顧念亭這個樣子說,顧北寒稍微放心,隨即眯起眼睛看著顧念亭道:「你說什麼?寶寶失蹤?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寶寶在新聞看的賽斯死亡的消息,受不了這個打擊,便從醫院跑出去了,我帶著人去找寶寶,都沒有找到,媽就是聽到這個,才會……」
「胡鬧,她以為自己還是小孩子?不想想俞棉的身體嗎?」顧北寒沉著臉,忍不住呵斥道。
顧念亭看著滿臉憤怒的顧北寒,無奈道:「小叔,你要知道,賽斯對寶寶來說很重要,你別看寶寶總是欺負賽斯,其實寶寶很喜歡賽斯,現在賽斯因為自己的緣故死掉,寶寶心裡肯定很不好受,我真的有些擔心寶寶的情緒。」
「多派一些人將寶寶找回來,寶寶要是沒有找回來,你媽媽肯定也會非常擔心。」
顧北寒按了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對著顧念亭命令道。
顧念亭對著顧北寒點頭,將俞棉交給顧北寒照顧后,便離開了顧北寒的病房。
目送著顧念亭離開,顧北寒從床上下來,一瘸一拐的來到俞棉的身邊,顧北寒病房裡還有另一張柔軟的大床,就是顧念亭他們安排讓俞棉休息的床。
顧北寒抬起手,輕柔的摸著俞棉蒼白的臉色,呵斥道:「真是胡鬧。」
俞棉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一震溫暖,讓她忍不住蹭了蹭,直到聽到顧北寒低柔的輕笑聲,俞棉這才反應過來。
她怔愣的抬頭,看著顧北寒那張俊美不凡的臉,腦子有一瞬間的獃滯。
「怎麼?不認識我了?」見俞棉傻傻的盯著自己看,顧北寒忍不住屈起手指在,在俞棉的額頭上重重敲了一下。
俞棉發出一聲痛呼,抱著自己的腦袋,埋怨道:「顧北寒,疼的,你怎麼可以欺負我。」
「還說,我不是讓你不要擔心寶寶的事情嗎?你真的要氣死我不成?忘記自己現在不是一個人嗎?」
顧北寒黑著臉,看著俞棉道。
俞棉深深嘆了一口氣,明白顧北寒在生什麼氣,她靠在顧北寒的懷裡,幽幽道:「寶寶現在肯定很難過吧?」
「事情已經發生了,既然我們不能夠改變,只能去接受,雖然需要時間調養,寶寶是一個堅強的孩子。」
「顧北寒,我也很難受。」
俞棉咬住顧北寒的脖子,不由得想到蕭堇末死的時候,她那個時候,其實也心如死灰,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須堅強,因為蕭堇末是為了讓她活著才死的,她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將蕭堇末給自己的命就這個樣子糟蹋掉。
「傻瓜。」
顧北寒想到俞棉為什麼會難受,他低低的說了一聲,吻上俞棉的唇,柔聲道:「我在這裡陪著你,永遠都不分開,所以,不會疼。」
三天,蕭寶寶整整三天都沒有任何消息。
俞棉的情緒越發的低落,顧北寒看著俞棉越發消瘦的樣子,擔心的不行,偏偏又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俞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俞棉失落難受。
終於在第三天的晚上,蕭寶寶回來了。
她的五官憔悴的不行,這三天,蕭寶寶不知道去哪裡了,衣服髒亂不堪,頭髮也是,腳上的鞋子也不知道哪裡去了,石頭將蕭寶寶的腳割傷了,流出血,觸目驚心,蕭寶寶卻沒有理會,冷眼看著那些鮮血,無動於衷。
「寶寶。」
俞棉看著蕭寶寶面如死灰的樣子,她走上前,一把抱住蕭寶寶的身體。
「媽,我疼。」
蕭寶寶從小就是一個非常懂事活潑的孩子,從未這個樣子對俞棉說過話,俞棉見蕭寶寶將手按在自己的心臟的位置,皺眉痛苦的樣子,心臟猛地一跳。
她梳理著蕭寶寶打結的頭髮,柔聲道:「沒事,媽媽在這裡,寶寶別怕,媽媽在這裡。」
「賽斯死了。」
蕭寶寶按住胸口的位置,抬起頭,漂亮的鳳眸帶著一絲茫然和痛苦的看著俞棉,呢喃道。
俞棉看著蕭寶寶空洞的眼神,眼淚差一點掉下來,她撫摸著蕭寶寶柔軟的黑髮,輕柔道:「賽斯是因為愛你,才會犧牲的,寶寶,你要振作起來,你要是痛苦,賽斯走的也不會安心的,知道嗎?」
俞棉的話,讓蕭寶寶原本滾落的淚水,流的更加多。
她跪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不停的哭,直到後面再也哭不出來,靠在俞棉的身上,自言自語的叫著賽斯的名字。
「如果你想要見他,就去迪拜吧,我讓你二哥陪你去迪拜,好不好?」
俞棉將蕭寶寶臉上的淚水擦掉,異常認真的對著蕭寶寶說道。
「好。」
蕭寶寶將淚水擦掉后,定定的看著俞棉。
俞棉看著蕭寶寶,心中一陣酸澀難當,當天,俞棉便讓顧念亭呆蕭寶寶去迪拜看賽斯,哪怕是將賽斯的骨灰帶回這邊安葬也是好的。
顧念亭在第二天便帶著蕭寶寶去了迪拜。
又過了一個月,顧北寒出院,他的左腳還是有些不自然,俞棉因為肚子已經七個月了,沒去接顧北寒,而是讓小榆去將顧北寒接回來。
蕭榆還沒有到的時候,另一個人比蕭榆的速度更快,出現在顧北寒的面前。
顧北寒看著李嬌嬌,眉眼帶著濃濃的陰霾。
「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很不樂意看到李嬌嬌,要是讓俞棉知道李嬌嬌出現在他面前,俞棉肯定會生氣,顧北寒才不想要俞棉生氣。
李嬌嬌見顧北寒對自己的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懊惱。
「顧總,你就這麼不想要看到我?我今天特意過來接你出院的。」
李嬌嬌紅著眼睛,可憐兮兮看著顧北寒道。
顧北寒冷眼掃了李嬌嬌一眼,嗤笑道:「我不需要你接,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