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驚鴻一瞥
李思凡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看著陸霆昀回答道:「裴氏集團之前只是一家小公司,總部在英國發展,但是聽說最近好像是剛遷回A市,準備大力在國內發展了。」
陸霆昀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說道:「這個裴氏剛回國內發展就急著拍下地皮,速度倒是很快。」
李思凡站在一邊沒有說話,這時陸霆昀又開口問道:「裴氏的老總是什麼人?」
「是一個移民的華僑,好像是叫裴銘軒。」李思凡如實回答。
作為陸霆昀的助手,A氏生意場上所有公司的動向他都會隨時注意著,所以一旦有什麼大新聞,也會及時了解到。
「好了,你先下去吧。」陸霆昀已經了解清楚,便也不再多問。
「好的。」李思凡退了出去,偌大的辦公室里,頓時只剩下陸霆昀一人,他拿著手裡的資料走回辦公桌前隨手放下,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晚上七點,A市某五星級酒店會堂里,璀璨的燈光下,一個個衣著光鮮亮麗的男女端著手中的香檳,在人群之間來回穿梭著,這些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寒暄著。
蘇雲暖身穿一身米白色露肩連衣裙,過肩的捲髮隨意的披在背後,臉上是精緻的妝容,此時她正和蘇恆瑞站在酒會會堂的角落裡,觀察著會場里的人低聲說著話。
會場里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她,有多看兩眼的人也是被她嬌艷的容顏和獨特的氣質所吸引,但是再一看她身邊那個身形高大,俊逸的臉上帶著冷冷的目光的男人,便又有些心虛的從蘇雲暖身上收回了不舍的眼神。
蘇雲暖轉頭看了一眼蘇恆瑞,有些好笑又好氣的說道:「恆瑞,你這樣一臉嚴肅的站在我身邊,就好像別人都欠了你五百萬似的,有哪個人還敢和我談生意啊?」
蘇恆瑞的目光落在蘇雲暖身上時,才稍微柔和了一些,可是一想到剛剛那些男人貪婪的看著蘇雲暖時的目光,又有些生氣的說道:「姐,他們看著你的時候簡直跟個餓狼似的,眼睛都不眨一下,我要是不嚴肅點,只怕會更加明目張胆。」
蘇雲暖失笑,「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他們不過是從來沒有見過我,有些好奇罷了,你還是把這副表情換一換吧,今天來的都是地產界的大鱷,我可不想得罪了誰。」
蘇恆瑞雖然有些不情願,卻還是收斂了一下嚴肅的表情,可是整個人看起來還是有些怪怪的,蘇雲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手在他嘴角扯了扯,然後笑著說道:「來,笑一個,接下來就一直保持這個表情。」
蘇恆瑞此時臉上是一個標準的「茄子笑」,蘇雲暖看見他這副不情願又沒辦法的模樣,臉上的笑意便更深了。
蘇恆瑞看見蘇雲暖很久都沒有這麼笑過了,見她捉弄自己卻沒有生氣,心裡反而還有些高興。
此時會場的另一端,一個目光深邃冷峻的男人正在和人說著話,可是一個不經意的轉頭,卻隔著數十米遠的人群,瞥見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男人心裡一緊,下意識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當他伸著脖子聚精會神的又看了一眼后,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再一次清晰的呈現在他的眼裡。
驚愕、緊張、驚喜、憤怒、屈辱這些情緒一層層的襲來,陸霆昀只感覺自己渾身一震,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那顆原本平靜的心臟瞬間就加快了速度再為那一張熟悉的劇烈的跳動著。
身體里好像竄出了一團火,陸霆昀冷冽又帶著欣喜的眼眸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的那個女人,周遭吵雜的人群好像在他眼裡自動屏蔽了,他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看不見任何人。
他的眼裡,此刻只有她一人,她的一顰一笑,她的眉眼末梢。
兩年了,她似乎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那麼年輕漂亮,而且似乎比以前又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她笑的很開心,看著另一個男人的眼神溫柔又親昵。原來離開了自己,她竟然可以過得這麼快樂。
一股莫名的怒氣和恨意頓時就從心底湧起,像是沉睡了很久一般,這一刻,陸霆昀只覺得全身氣血翻湧,所有的神經都在為這個女人叫囂著。
「陸總,您怎麼了?」剛剛正在和他說話的男人被他周身的寒意冷得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察覺到他的異樣,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問出了口,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的陸霆昀,莫名的讓自己覺得危險又害怕。
他是A市出了名的商業奇才,也是冷冽又狠辣的陸氏總裁,自己剛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和他談一談生意,卻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變了臉色。
陸霆昀沒有回答,他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朝那個女人的方向邁去,周身帶著冰寒刺骨的冷冽氣息,在場的人沒有不認識這個商業奇才的,具都被他臉上的冰冷表情和氣場震懾住了,所以不約而同的為他讓出了一條路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前行的方向移去,臉上都帶著疑惑的表情,不知道是誰觸怒了這一位商業霸主,竟然讓他露出了這樣可怕的表情。
原本吵雜的會場好像一時之間安靜了不少,剛剛還在熱鬧寒暄的男女們都噤了聲,將視線都放在了陸霆昀直線走過去的方向。
那裡站著的是一對年輕的男女,女人此刻穿著米白色的露肩連衣裙背對著陸霆昀,修身的連衣裙將她玲瓏妙曼的身姿恰到好處的凸顯了出來,她彷彿還沒有察覺到身後的異樣,正帶著笑意和身邊的男人小聲說著話。
一步又一步,陸霆昀只覺得這短短數十米的距離,為什麼會這麼長。此時的她已經背對著自己了,可是她那熟悉的背影,就算是再過一百年他都能一絲不差的認出來。
那是這兩年的夢裡,唯一出現過的最多的場景。每一夜,他都夢不見她的臉,夢裡,只有她漸漸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