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不安
說來說去,郭婉瑩還是想打蘇蘇的主意,陸霆昀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也不管郭婉瑩還受著傷,語氣冷漠的說道:「媽,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第二遍!」
郭婉瑩知道陸霆昀是真的生氣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接走蘇蘇是必須的,但是她也知道不能急於這一時。
陸霆昀說完,便轉身走出了病房,只留下郭婉瑩一個人有些不甘心的坐在病床上。
「其琛,蘇蘇什麼時候可以出院?」病房裡,蘇雲暖看著給蘇蘇做完檢查的霍其琛,有些急切的問道。
霍其琛疑惑的看了蘇雲暖一眼,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著急讓蘇蘇出院,看上去像是有什麼心事一樣。
「蘇蘇目前恢復的很好,基本上已經快康復了,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再留院觀察一個禮拜比較好。」
霍其琛說完,蘇雲暖眼裡突然閃過了一絲不安,剛好被霍其琛捕捉到。
「雲暖,你這麼急著讓蘇蘇出院,是出了什麼事情嗎?」霍其琛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蘇雲暖被說中了心事,也不再隱瞞,抬起頭有些不安的看著霍其琛說道:「陸霆昀的媽媽來了,剛剛還準備搶走蘇蘇,我一失手不小心將她推倒在地上了。」
「其琛,我真的很擔心她會趁我不注意帶走蘇蘇,能儘快讓蘇蘇出院嗎?」蘇雲暖的語氣里有些慌亂,看著霍其琛哀求道。
霍其琛看著蘇雲暖心神不寧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雲暖,沒事的,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帶走蘇蘇的,放心!」
蘇雲暖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也是太緊張蘇蘇了才會這麼害怕,想著快點出院,但是為了蘇蘇的安全,這其實是不明智的。
再說如果郭婉瑩真的打定了主意想要搶走蘇蘇,就算他們出了醫院,她也能找到他們。
現在唯一能夠讓郭婉瑩打消念頭的人,也只有陸霆昀了吧?他答應過自己,是不會和她搶蘇蘇的。
「雲暖,你的手怎麼受傷了?」霍其琛餘光瞥見蘇雲暖胳膊上的傷口,有些疼惜的問道。
蘇雲暖搖了搖頭,「沒什麼,可能是剛剛和她拉扯時,不小心抓傷了。」
「雖然傷口很小,但是處理不好的話,也會發炎留疤的。」
霍其琛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個創口貼,撕掉了包裝,小心翼翼的貼到了蘇雲暖的傷口上,整個動作都非常輕,生怕弄疼了她,眼裡也滿是溫柔。
蘇雲暖抬起頭,看著霍其琛深情又溫柔的眼神,心裡突然暖暖的,也只有他,才會這麼溫柔的對待她吧?
陸霆昀剛走到病房門口,就看見了這樣一幕,心裡驟然一痛,蘇雲暖看向霍其琛的眼神里滿是柔情,與看向自己時的冷漠,簡直是天差地別。
霍其琛先發現了站在門口的陸霆昀,在看見了他眼中的落寞后,並沒有鬆開蘇雲暖的手,蘇雲暖順著霍其琛的目光也看見了陸霆昀,想起他剛剛聽了郭婉瑩的話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心裡突然有些發涼。
陸霆昀收起失落的情緒走進了病房,在蘇蘇的病床邊坐下,有些愧疚的說道:「蘇蘇,剛剛奶奶嚇到你了吧?爸爸替她向你道歉,蘇蘇不要生她的氣好嗎?」
蘇蘇乖巧的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爸爸,蘇蘇沒有生氣,但是剛剛不是媽咪故意推倒奶奶的,是奶奶抓疼了蘇蘇嚇到媽咪了。」
「嗯,爸爸知道,蘇蘇現在還疼嗎?」陸霆昀伸手摸了摸蘇蘇的頭,心裡的怒氣也消退了一大半。
他知道蘇雲暖不是輕易會動手的人,剛剛自己用那種眼神看她,確實是自己不對。
「蘇蘇已經不疼了。」蘇蘇笑著搖了搖頭,到底是小孩子,也不會記仇。
陸霆昀的臉色這才好看起來,也沖蘇蘇笑了笑。
「剛剛為什麼不解釋?」病房外,陸霆昀有些生氣的看向蘇雲暖,皺著眉頭問道。
蘇雲暖抬起頭,目光冷漠,「解釋有用嗎?」
他和郭婉瑩是母子,那種情況下看見她受傷,也只會站在她那一邊吧,就算自己解釋了又有什麼用呢?
看著蘇雲暖冷漠的表情,陸霆昀心裡莫名的湧起一股怒火,餘光瞥見她胳膊處的創口貼,又想起了剛剛病房裡她和霍其琛深情相對的一幕。
為什麼對他可以那麼溫柔,對自己卻只有冷漠?
他對她掏心掏肺,到底哪裡不如霍其琛?為什麼這個女人始終都不會對自己笑一下,反而只有敵意?
「蘇雲暖,你不能改改你對我的態度嗎?」陸霆昀沉著臉,帶著幾分怒氣看著蘇雲暖。
就算一個人的脾氣再好,每天看見一個女人對自己冷漠的臉,心裡也不會舒服到哪裡去吧?
「你覺得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你?」蘇雲暖面不改色,目光反而比剛剛更冷了。
除了冷漠,她實在想不出來自己還能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他,她不敢對他笑,不敢靠近他,她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會卸下所有的偽裝。
「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所以你才會這樣肆無忌憚?」陸霆昀眸光一閃,朝蘇雲暖走近了一步,冷冽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這個女人為什麼這麼不知好歹?自己對她越好,她反而對自己越冷漠,為什麼總是要對他避之千里?
蘇雲暖心裡有些酸澀,臉上的表情卻紋絲未動,不是肆無忌憚,是她害怕他的好,害怕自己會萬劫不復。
「如果你繼續用這種態度對我,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搶走蘇蘇!」陸霆昀湊到蘇雲暖耳邊,溫熱的氣息裡帶著滿滿的威脅。
他討厭蘇雲暖冷漠的樣子,所以是不是換一種方式,這個女人才會改變對自己的態度?
他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這個女人不要老是對自己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他只是想讓她對自己笑一下,哪怕只有一下,他也滿足了。
可為什麼,她連一個笑臉都不肯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