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你受傷你最大
蘇雲暖有些無語,不知道陸霆昀是不是故意的,不過看了看他被紗布緊緊纏住的手,還是撇著嘴妥協了。
沒有辦法,誰讓他受了傷他最大呢?
而且自己也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不然待會兒又要被陸霆昀道德綁架,說什麼她只要良心過得去就行。
蘇雲暖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筷子,看了陸霆昀一眼后,夾起了一塊排骨送到了他嘴邊。
「燙,吹吹!」陸霆昀沒有張口,皺著眉頭說道。
你自己難道不會吹嗎?嘴又沒有受傷包紮起來!
蘇雲暖十分無語,卻還是放到自己嘴邊吹了吹,才又喂到陸霆昀嘴裡。
他這個樣子,怎麼看起來比蘇蘇還要小?
香濃的排骨入口又香又酥,舌尖頓時被這惦念了很久的味道充斥著,陸霆昀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滿足。
這才是他想要的味道。
只有他愛的這個女人,才能做出這樣的味道,所以之前沈天悅做的他都不滿意。
看著陸霆昀一臉滿足的吃著,蘇雲暖不由得有些疑惑起來。
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她剛剛做飯的時候火開大了,還不小心燒糊了,怎麼陸霆昀還吃的這麼高興?
原本以為他讓自己做飯是為了故意整自己的,可是現在看來卻好像並不是。
因為陸霆昀吃的確實很香,而且全程都只是靜靜的在吃飯,沒有說任何一個不好的字。
這樣不挑毛病的陸霆昀,還真是罕見!
就連蘇雲暖都吃了一驚,從一開始還有些不安的給他喂飯,到最後已經完全沒有絲毫的擔憂了。
吃完了晚飯,又替陸霆昀重新換了葯,蘇雲暖才有時間休息片刻。
看著外面已經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蘇雲暖看向陸霆昀問道:「我晚上住哪個房間?」
「你晚上就睡在這裡。」陸霆昀正在看電腦上的文件,頭也不抬的說道。
他的語氣很隨意,就好像是在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蘇雲暖一臉懵圈,她真的懷疑陸霆昀就是故意的,要她也睡在他的房間?他們是什麼關係?
難道除了給他換藥做飯外,她還要陪睡嗎?
「陸霆昀,你不要太過分了好不好!」蘇雲暖想想就氣,她是放不下這個男人,但是她絕不允許他看清自己。
陸霆昀這才慢條斯理的抬起了頭,看見蘇雲暖的一張臉氣得通紅。
「我是答應了給你換藥做飯,但是沒有說過要陪你睡覺!」蘇雲暖紅著一張臉,怒氣沖沖的說道。
陸霆昀的臉色也陰沉了幾分,「蘇雲暖,你是不是搞錯了?」
「對面那張沙發就是你的床,難不成你剛剛是想著要和我睡在一張床上?」陸霆昀的嘴角帶著一抹嘲諷。
蘇雲暖微微一愣,順著陸霆昀指向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那裡放著一張沙發,下午來的時候她都沒有發現,又是什麼時候放過去的?
臉上突然有些窘迫,看來那張沙發確實是陸霆昀為自己準備的,而自己還真的是想多了?
想起自己剛剛氣急了說的話,蘇雲暖頓時又羞又惱。
人家壓根就沒有這樣想,偏偏是她自己曲解了意思。
「我雖然是來照顧你的,但是你也不能讓我睡沙發吧?」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蘇雲暖又假裝鎮定的為自己維權。
雖然睡沙發沒什麼,但是和陸霆昀睡在一個屋子裡,她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
陸霆昀有未婚妻,她也有男朋友,他們應該保持距離才對。
陸霆昀面不改色,「你自己都說了是來照顧我的,你不睡沙發,萬一晚上我要喝水上廁所什麼的,誰來照顧我?」
這句話一出,蘇雲暖頓時啞口無言。
是啊,陸霆昀身上到處都是傷,左腿還打著石膏,他自己根本就下不了床。
這樣說,難道他上廁所也需要自己幫忙……
簡直不敢想象。
看見蘇雲暖不說話,陸霆昀嘴角又浮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當然,如果你不想睡沙發,我倒是不介意你和我睡在一張床上。」
「不,我睡沙發!」蘇雲暖果斷妥協。
要她和陸霆昀睡在一張床上,只怕她會失眠一晚上。
陸霆昀不動聲色的笑了笑,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的目光落在蘇雲暖的腳踝上。
「你的腳怎麼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蘇雲暖聽不出來的關心。
蘇雲暖看了看自己已經漸漸消腫的腳,淡淡的回答,「已經沒事了。」
那個藥酒效果確實很好,她只擦了兩次,走起路來就已經沒有那麼疼了。
「為什麼要騙我?」陸霆昀又沒由頭的冒出這樣一句話。
蘇雲暖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你差點被綁架扭傷腳的事情。」陸霆昀的語氣不咸不淡,眼裡卻透著一絲陰冷。
等他查到對蘇雲暖出手的那個人,一定不會放過!
蘇雲暖這才聽明白,語氣也十分平靜,「沒有騙你,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陸霆沒有再多問,猶豫了一下,又忍不住問道:「我手術醒來前,你一直都守在醫院沒有走?」
這件事情也是從李思凡那裡得知的,原本他是很氣蘇雲暖的,可是聽見李思凡說她一直緊張的守在醫院裡不肯離開,心裡的某一處地方瞬間就柔軟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從她進門到現在,他也沒捨得對她說出一句重話。
原本以為她會就這樣逃走,可是卻沒有想到,她在得知自己出了車禍后,竟然還會趕回來。
這樣是不是說明,自己在她的心裡還是有一些分量的?儘管微不足道。
蘇雲暖沒有預料到陸霆昀會突然這樣問自己,一顆心頓時又「砰砰」直跳起來。
這樣說的話,是不是說明他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醫院?也從來都沒有說過不想見自己?
那之前郭婉瑩說他不想見自己,其實是在騙她?
「嗯。」蘇雲暖點了點頭,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房間里的氣氛又再次凝固,一時之間,兩個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能夠聽見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不過這一瞬間,好像某一些東西正在悄悄發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