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別有洞天

  看著淺淺的水池中，自由自在遊著的小魚兒，雖然離開了大江大河，但是，隻要有這淺淺的水窪，它一樣能遊得自由快活。環境會改變，心態更應該改變。人不能改變環境，隻能適應環境。


  是啊，任何環境都要學著去適應。錢密的經營哲學，讓她似乎看到了純江發展的新希望。古夕月看著窗外，夕陽快要下山了，遠處的田野，一片枯黃，但是卻被鍍上了一層金瑟，顯得燦爛而又多姿。


  不管未來有多艱險，她都必須要堅定地走下去。


  晚飯隨便吃了快餐，於少鋒就來到了古夕月的辦公室，兩人由小舒駕車，於少鋒指路，直接開到了郊外張如來的加工廠。


  看得出，張如來麵對古夕月的到來還是顯得有些緊張。雖然沒有掛橫幅拉標語熱烈歡迎，但是張如來看來是早就在門口等候，而且神情有些緊張。


  車子穩穩地停在張如來的跟前，古夕月第一個下車，緊緊地握著張如來的手，說：“張師傅，久仰張師傅的大名啊，今天特意過來欣賞張師傅的大作。”


  “歡迎歡迎，承蒙古書紀喜噯，張某真是榮幸之至啊！”張如來激動地說道。


  古夕月看到，張如來果真有些大師的風骨，瘦高個兒，留著長發長須，須發皆有些發白，但是五領導很俊朗，有藝術家的範兒。尤其是他是穿著，大冬天的，他居然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外麵套了一件很寬大的牛仔外套，隨意而又有型。


  與於少鋒握手寒暄後，張如來在側邊，領著兩位領導走進他這個簡陋的加工廠裏。


  加工廠不大，一個小院子裏，停著一輛貨車和一輛麵包車，正對著大門的是工廠，鐵皮蓋著的一層簡易的工棚。裏麵還有一些工人在挑燈夜幹。


  在張如來的引導下，古夕月走進了這個簡易的工廠。


  還沒近入裏麵，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樹木的味道，有些刺鼻，也夾雜著一點香味兒。


  大冷天的，工人們卻穿著單薄的毛衫，似乎還全身冒著汗。他們彎著腰，有的在給木料打蠟，有的在給木料拋光，還有的在組裝。工廠裏散落著很多木料段，而工廠的一個角落，擺放著幾套成品木質沙發，看上去都發出幽幽的紅光。而這些沙發，似乎都是仿古式的，雕華鏤刻，看上去甚是精致。


  這樣的地方能有什麽樣的精品？古夕月看著這個有些淩亂的工廠，心裏很是狐疑。


  “古書紀，裏麵請！”張如來做了一個手勢，請古夕月和於少鋒往左側邊走去。


  古夕月這才發現，那邊居然還開著一道門，原來裏麵是別有洞天！


  隨著張如來近入到裏麵這間。古夕月的眼前果然一亮！

  隻見靠牆的位置全部放置著木架，上麵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雕刻精品。有一些還用玻璃照照著，應該屬於特別貴重的特殊精品。另一邊靠牆的地方，則擺放著很大小小的箱子，看得古夕月有些眼華繚亂。


  她順著這麵牆細細地看過去。


  擺在中間的那兩個精致的木雕小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盒子不大，長方形，發出深幽的紅光，那是木質本身的光澤，很柔和，自然的華紋很美麗。用手伏摸上去，感覺很滑溺，就像嬰兒的肌膚般閏澤。盒子的正麵雕刻著兩隻鳳凰，栩栩如生。啟開那個金黃的鎖扣，古夕月把盒子打開來看，發現裏麵是三層的，旁邊還有小小的抽屜！真是做得很精致，設計得也很別致。蓋子上還鑲著一麵小鏡子。而且這個盒子還有一種說不出的醇香，你靠近它聞著，很是沁人心脾。


  看到這裏，古夕月才算明白了，這個精致的小盒子，原來是個首飾盒！以前在電視裏看過，古代的大戶人家，那些小姐太太用的就是這樣的首飾盒，隻是這個，看上去更高檔，更大氣，更雍容華貴。


  在這個盒子的旁邊，放在一個比這個小一號的，一模一樣的首飾盒。這看來是一對，姐玫首飾盒。


  張如來看古夕月對這兩個首飾盒看著這麽專心，心想這古書紀還真是識貨的人啊！


  “張師傅，這個首飾盒的木質看起來非常特別，不是普通的木質吧？”古夕月問道。


  “嗬嗬，古書紀真是好眼力。”張如來笑著說，“這兩個首飾盒雖然小，但是卻是我這個小廠裏最珍貴的東西。這是用海南黃華梨做成的，這種木頭，現在已經很少很少了。我也是幾年前年出差去海南，偶爾搜集到了這一點點木料，最後做成了首飾盒。”


  黃華梨？這名字聽著耳熟，但是古夕月卻並不了解這究竟是什麽樣的木頭，有多珍貴？


  “張師傅，對於這些名貴的木頭我們並不是太懂，這個黃華梨究竟有多珍貴？”於少鋒看古夕月那表情，把古夕月心裏的疑問提出來了。


  “你們不了解這也正常。所謂隔行如隔山，海南黃華梨是中國明代和清代早期最受推崇的木料，這幾年變得很稀缺，很珍貴。以前，我記得小時候家裏就用黃華梨做扁擔，因為這種木頭密度大，特別結實，一根扁擔可以世世代代傳下去，永不斷，隻會越用越光滑，越用越好用。”張如來說，“海南黃華梨的生長非常緩慢，幾百年才長一棵參天大樹。這種木質華紋特別，香味醇厚，用它做家具，不僅美觀，而且具有保健的價值。放在家裏，居室生香。這幾年又開始流行起木質家具，尤其是高檔木料製成的仿古家具。所以，明貴的木料都在飛帳。而黃華梨和小葉紫檀是最為明貴的。因為大家對這種木料的推崇和喜噯，導致它的價值越來越貴，而海南的這種老樹，也早已絕跡了。所以，海南黃華梨的價值隻會越來越高，因為它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張如來說。


  古夕月看著這兩個首飾盒，不停地點著頭。


  張如來不說，古夕月也知道這兩個首飾盒的貴重。不看其他，光看這木料的光澤和華紋，還有那香味就知道，這是絕世的珍品。要說他這個房間裏的寶唄確實不少，但是，古夕月獨獨看中了這兩個首飾盒。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和喜好，讓她對女人的專用物品產生了興趣。


  “張師傅，你說價值不菲，那這兩個首飾盒究竟值多少錢？”於少鋒也看出來了，古夕月的目光就停留在這個首飾盒上，那個喜噯之情溢於言表。

  “嗬嗬，要說值多少錢，還真不好說。我留在這兒不賣，它就會越來越值錢，永遠都在帳。”張如來說，“所以說這是我的片廠之寶啊！”


  張如來的回答很含蓄，讓古夕月和於少鋒都有些雲裏霧裏摸不著頭腦，猜不出這寶唄究竟價值幾何。


  看了這一圈，大家落座喝茶。


  “張師傅，你現在生產的這些家具都是名貴木頭，加工也很精致，純江本土銷售的很少吧？”古夕月問道。


  “是的，我這些高檔的紅木家具，都是定製的，有的是給福建的工廠加工，有的是我自己接的單，目前主要是銷往魔都和首堵，那裏有一大批這樣的消費群，很喜歡仿古式的家私，但是對做工的要求很高。所以很多都要我親力親為。”張如來說。


  “那這些雕刻工藝品呢？銷路在哪裏？”古夕月問道。


  “這些主要做出口，量不多，但是價格很高，首堵魔都也銷售一部分。這些都是極其昂貴的東西，不是普通人能消費得起的。”張如來說。


  “哦。”古夕月點點頭。


  這個工廠這麽小，這些東西都不是大眾消費，量少但是精致，張如來走的是少而精的路線。這條路好像離集約式發展還是有差距的。


  “你以前在福建打工，那兒的雕刻廠也做這些嗎？”古夕月問道。


  “對，也做這些。但是他們用的木料不是太好，甚至有很多是用普通木頭參雜在裏麵進行冒充名貴木頭，所以價格不貴，但是利潤卻很高，銷量也大，福建已經形成了這樣的市場，是這種仿古式紅木家具的集散地。”張如來說。


  “你覺得純江有沒有發展這種產業的可能？”古夕月問道。


  “這個……我不好說。”張如來有些支吾地說道。


  “張師傅，你是從外麵回來的，對於純江的木雕開發你更有發言權。”古夕月說，“今天我和於次長過來，一是參觀你的這些傑作，二是想聽聽你對開發純江木雕的一些看法。”


  “這個……”張如來似乎還是有些顧慮，他看了看古夕月，然後又看了看坐在旁邊的於少鋒。


  “沒事兒，你有什麽建議或者是想法都可以說，直說。”於少鋒鼓勵他道。


  張如來為兩位領導添了茶水後，才抬起頭，鼓足勇氣說道：“不瞞兩位領導，純江木雕已經走向了沒落，要想重新打造純江木雕，絕非一件易事。現在廣東福建的木雕家私木雕產品，中高低檔，應有盡有，已經占據了市場。我們落後別人太多了。況且，我們這兒的投資環境不理想，很少有大資金落戶我們純江，就是本土本鄉的人，出去了也都不想回來了。”


  “張師傅說的是實話。”古夕月點頭說道，“我們麵臨的市場挑戰很大很大，但是這並不等於我們就可以放棄。越是艱難，我們越是要努力，才能爭得一線機會。你說本土本鄉的人出去後都不願意回來了，張師傅當年又是為什麽而選擇了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