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將計就計
不多時,只聽外面「啊」的一聲慘叫。
靠近窗戶的韓群伸頭去看。
果然是董萬平被殺了,血灑了一地,兩個侍衛抬著他的身子,一個侍衛提著他的腦袋,向西邊去了。
「吱呀!」
文順推門進來回話,開門聲嚇得這些大臣一哆嗦。
生死之事,誰能不怕。
「回稟安西王,董萬平已經伏誅了,要不要末將向城主通稟一聲!」
皇雲戟果斷的搖搖頭。
「不必,皇兄把此事全權委託給我,待處理完了再稟告也不遲,你先退到外面去吧!吩咐下去,買副棺材把董萬平埋了,也算給皇嫂一個交代!」
「是!」
文順退出去之後,這些大臣已經嚇得全身哆嗦起來。
這擺明了是殺雞儆猴。
董萬平可是王后的近親啊,安西王連殺他都不含糊,更不用說這些老臣了。
皇雲戟見眾人這幅樣子,輕笑一聲。
「諸位,酒也喝了菜也吃了,方才又看了一出好戲,是等本王查清楚呢還是你們自己交代呢?事到如今,只有坦白一條出路,我看在各位都是烏州功臣的份上才請你們來吃這頓飯,否則你們早就進大牢了!我勸你們還是別負隅頑抗了!」
群臣聽罷,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在用眼神商量什麼。
突然他們全都跪下來求饒。
「安西王,都是董萬平逼迫我們,他將我們的妻兒老小擄走了做人質,我們若不聽他的,一家人的性命就沒了呀,請安西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饒了我們這些老骨頭吧!」
「家人被擄走了?真是巧了,我聽說劉文遠劉大人的家眷也被擄走了,當真如此嗎?」
「千真萬確,千真萬確!」
皇雲戟瞟了一眼離著自己最近的孫虎。
「孫將軍,你的家人也被董萬平擄走了?」
「是,是呀安西王,老將也是沒有辦法呀!」
「哼!還敢說謊,你的家人分明是被你送回老家去了,他們過的且滋潤著呢!」
聽到老底被揭穿,孫虎一下子蔫了。
「饒命,安西王饒命啊!」
「拖出去砍了!」
不多時,孫虎也伏法了。
剩下的韓群趙德慶嚇得劇烈的哆嗦起來。
「安西王饒命啊!」
皇雲戟自斟自飲了一杯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們。
「你們對烏州有功,這不假,誰也不會忘記你們的功勞,可歷代城主對你們也不薄呀,你們真是糊塗啊,竟敢圖謀造反,董萬平和孫虎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本王也沒時間跟你們耗著,誰有話要說的,趕緊說,否則別怪本王無情!」
「說,我說!」
巨大的驚恐之下,韓群開口了。
「安西王,真的是董萬平逼的我們呀,下官怕連累家人,因此才將他們悄悄送走了,董萬平是王後娘娘的近親,臣不敢得罪他呀!」
「混賬,王后是王后,董萬平是董萬平,不要將他倆混在一起!」
「是,是,老臣失言,這個董萬平平日里總打著王後娘娘的旗號恐嚇我們,他做起事來又不管不顧的,我們不敢惹他呀。」
「不敢惹他?那你們就敢陪著他造反?」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們只是敷衍他罷了,我們深受歷代先王厚恩,怎麼能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呢!」
「哦,這麼說來你們還受委屈了?」
「不敢,老臣對城主從來都是忠心耿耿,沒有半點異心!」
「真是好一個忠臣,那我問你,你為何不將此事稟告城主?」
「這…」
「說不出來了?方才不是振振有詞嗎?」
「臣怕城主會多想!」
「哼,那就是說在城主和董萬平之間你們還是選擇了後者,我說的沒錯吧?」
「這…」
「來人,拖出去!」
「饒命,饒命啊安西王,我說,我全都說!」
眼見死到臨頭,韓群使勁抓住門框不肯出去。
皇雲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本王方才給過你機會!拖下去!」
「饒命,罪臣交代,全都交代!」
「拖下去!」
韓群是個文臣,又上了年紀,本該弱不禁風才對,但此刻卻緊緊的拉住了門框,任趙無畏和文順兩個人都拉不開。
皇雲戟沖文順使了個眼色。
文順抽出佩劍一劍砍斷了韓群的右手。
「啊!」
巨大的痛楚終於放他放開了另一隻手。
他就這麼血淋淋的被拖了出去。
「啊!」
一聲慘叫傳來,僅剩的趙德慶已經嚇得尿了褲子。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安西王不要殺我!」
沒等皇雲戟開口,他已經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
皇雲戟冷冷的說道:「你的命就在你自己手裡捏著,想不想要全由你自己說了算,本王已經掌握了許多消息,只要你有半句假話,呵呵!」
這一句「呵呵」讓趙德慶徹底放棄了頑抗。
今日他算見識了,原來安西王是這麼心狠手辣的一個人。
怪不得城主讓他來辦這事呢。
「稟安西王,此事的主謀是劉文遠!」
「劉文遠?胡說八道!誣陷忠良,來人,拖下去!」
「罪臣說的是真的,安西王饒命,臣以全家老小的性命發誓說的都是實話!」
被拖到一半,皇雲戟才喊停。
「且慢,讓他再說幾句!」
趙德慶大喘幾口氣,豆大的汗珠落個不停。
「安西王可記得劉文遠家中有個叫劉乾的兒子?」
「哦,這個公子哥呀,是不是去年酒後縱火燒毀了許多店鋪的那個?」
「是他,就是他!」
「這事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呢,後來怎麼處置的?」
「後來不了了之了!」
「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城腳下放火燒店,竟然不了了之了?是誰在庇護他?」
「安西王您聽我說,當時四處亂戰,而且劉乾燒的是自己家的店鋪,又沒人受傷,因此才不了了之了。」
「哦,燒的是自家的店鋪,呵呵,還真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他怎麼了?和此事有什麼牽連嗎?」
趙德慶吞吞吐吐的說道:「他…他…」
「嘭!」
皇雲戟將杯子砸在了桌上。
「我說,我說,當時王後娘娘尚未嫁給城主,這個劉乾…他…他看上王後娘娘了!」
「混賬!」
皇雲戟聞言大怒!
敢覬覦自己的皇嫂?
這個劉乾當真是活夠了。
趙德慶嚇得壓低了頭。
「當時誰也不知道王家千金會嫁給城主,而這劉乾又是個貪慕美色的人,因此他時常到王大人家中去鬧事,王大人看在他父親的面上,好言相勸了幾回,誰料劉乾變本加厲,酒後又去鬧事,水柔娘娘一氣之下將他痛打一頓,他心裡憋著氣沒地撒,竟然去把自家的幾間店鋪給燒了!」
皇雲戟聽罷倍感意外。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出。
「這事和劉大人又有什麼關係?他總不能愛子心切就要造反吧?他又沒有兵權,豈會做這種以卵擊石的傻事?」
趙德慶低頭說道:「說句公道話,劉文遠對此事也十分無奈,尤其是王家千金成了王后之後,劉文遠更是勸劉乾死了這個心,不要自尋死路,可這劉乾哪裡聽的進去,他掏空家財,暗地裡收買了許多大臣和亡命徒,想要造反,取……取城主而代之!然後要將王后占…佔為己有!」
「等劉文遠知道以後已經無力回天了,因此他也拿出命來陪著自己兒子賭一把,是嗎?」
「是的安西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老臣只是看在多年的交情上到劉府上吃過幾次飯,萬萬沒答應要幫著他作亂呀!」
皇雲戟聽罷,意味深長的點點頭。
「你們都是朝中重臣,受人拉攏倒也正常,可董萬平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偏將,手下區區幾十人,劉文遠為何要拉攏他呢?」
「劉大人說董萬平是王后的近親,若事情敗露了我們大家就把責任推到他身上,到時候城主左右為難,或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呵呵,你們是把董萬平當冤大頭了?你們就不怕他跑到王后那裡去告狀嗎?」
「劉大人說董萬平此人整日遊手好閒,好吃懶做,只要許以重利,他一定會為我們所用!」
「許以重利?劉文遠許給董萬平什麼報答了?」
「劉大人送給了他許多金銀珠寶和美女,還說事成之後封董萬平做個王爺,世襲罔替,永享富貴!」
「哈哈哈哈…」
皇雲戟聽罷放聲大笑。
「封他做王爺?世襲罔替?看來是我壞了董將軍的好事呀,董將軍,進來吧!本王要給你賠罪了!」
董萬平推門走了進來。
趙德慶瞪大眼睛指著他。
「你……你..你是人是鬼?」
董萬平不屑的輕笑一聲。
「光天化日之下,哪來的鬼,我看你是心裡有鬼!」
皇雲戟得意的瞟了趙德慶一眼。
「用幾個死囚就讓你說出了實情,你們幾個倒是沒傷著,只可惜呀,韓大人的手臂可是接不回去了!」
說著,文順押著先前被「殺」了的孫虎,韓群走了進來。
「這..你…安西王,臣等死罪,求您在城主面前幫我們說句好話吧!」
皇雲戟向來是個懂規矩的人,雖說皇無極給了他先斬後奏的特權,他也還是要將這些罪臣送到皇城去由皇兄親自定罪!
「能不能活命,要看你們在大堂上如何說了,董將軍,這次辛苦你了,皇嫂可替你擔著心呢,你快去皇城內給他報個平安!」
「是,多謝安西王給末將立功的機會,末將這就去面見王後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