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八面玲瓏
第二日,早朝上。
因為李仲三人將消息封鎖的密不透風,因此眾臣並不知道劉文遠已經畏罪自殺,也不知道劉乾已經伏誅。
皇無極環視一了一圈堂下的臣子,頗有感觸的嘆了口氣。
「眾位臣工,誰知道劉文遠去哪了?」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皇無極所問何意。
「劉文遠當真是我烏州的忠臣,本王昨夜與周大人到劉府赴宴,沒想到正遇上打家劫舍的匪徒,劉大人為了保護本王,英勇殉國了!以後你們再也見不到他了!」
此言一出,群臣驚愕。
劉文遠死了?
「唉!」
皇無極長嘆一口氣。
「周大人,劉文遠的後事就交給你去辦理吧,一定要風風光光的送他走,除此之外,還要為其雕刻塑像,供入功臣閣,以表本王的謝意!」
「老臣遵命!」
聽罷,群臣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皇無極也不攔著,任由他們說個痛快。
劉文遠一夥已經除掉了,那些受到脅迫的大臣也在自己面前認了罪,這就足夠了吧。
殺了他們又能怎麼樣呢?
…
天魔島,天魔大殿。
魔尊外出多日未歸,留守大殿的沐風有些按捺不住了。
神秘的北風荒原對他有難以名狀的吸引力。
他本就是閑不住的脾氣,再加上前不久剛剛突破至水青之羽,放著滿身的本事沒地用,當真讓他有些抓狂。
無雙看出了內心的焦灼,心疼的說道:「你不要急,等大哥回來,我一定央求他馬上帶你去北風荒原!」
沐風深情的看了無雙一眼。
「夫人不用擔心,我根本就不怎麼想去這個鬼地方,留在天魔大殿陪你豈不也是美滋滋。」
無雙輕笑一聲,擰了他一把。
「一天到晚就會耍嘴,行!我不攔著你了,你愛去哪就去哪,不過可不能像上次那樣一去就是二十多天了,五天,最多五天你一定要回來!」
「哈哈,還是夫人了解我,成!就五天,我先走一步啦!」
說著,他好像怕無雙會反悔一樣,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
北風荒原,一處山丘的高地上。
沐風嘴裡叼著根枯草,愜意的躺在這裡等山嶽。
畢竟他不知道山嶽這一派獸人的大本營在哪。
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來,沐風有些困了,席地而卧竟然睡了過去。
過了不久,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將他吵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量了一圈圍住自己的獸人。
他們個個手持石斧,一副呲牙咧嘴的兇相。
「諸位大哥別誤會,我是你們首領的朋友!」
「朋友?你從哪裡來的?是什麼人?」
「小弟是烏州來的,先前已經見過你們的首領了!」
「你真的見過沙魘族長?」
聽罷沐風心說不好。
他還以為這些人是山嶽的手下呢,沒想到是沙魘的人。
不過都到這份上了,只能將錯就錯了。
反正他就是純粹來找事的。
「對呀,我是你們沙魘族長的老朋友,我有要事告訴他!」
那些獸人嘰里呱啦的議論了一陣,似乎並不相信沐風的話。
「胡說,我們族長根本沒你這樣的朋友!快說,你來北風荒原想幹什麼?」
「哎呀,我騙你們幹什麼?你們若是不信,帶我去見沙魘族長不就得了!至於我來北風荒原想幹什麼?這是個秘密,我只能告訴沙魘族長一人!」
這些獸人又商量了一陣,點頭答應。
「跟我們來!」
……
就這樣,沐風稀里糊塗的跟著這些獸人來到了沙魘的老窩。
這是一處半山腰上的洞穴,站在此山上足以俯瞰方圓幾十里的距離。
沙魘除了比尋常獸人更高大魁梧一些,並沒有什麼很特別的地方。
見族人把沐風帶了進來,他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了一番。
沐風倒是不見外,上前一步,笑嘻嘻的拱手作揖。
「在下沐風,見過沙魘族長!」
要說這沙魘也挺有禮貌,竟然客氣的讓沐風坐下來說話。
「來者是客,請坐下來說話!」
見開場不錯,沐風心裡平添了幾分底氣。
「沐風,你為何要擅闖我北風荒原?這可是我們獸人一族的領地!」
沐風輕笑幾聲,說道:「族長說笑了,再下哪敢擅闖,在下是奉了魔尊的吩咐,有事要告訴您而已!」
「小魔尊?」
「你還認這個魔尊?」
「那是自然,魔族對我們獸人有大恩,無論何時我都會記得!」
沐風聽罷,心中嘖嘖稱奇。
這獸人一族果然是個知恩圖報的族類。
山嶽和沙魘各成一派,但他們兩派卻都對魔尊禮敬有加。
「沐風兄弟,既然你是魔尊的手下,那咱們就是自己人了,說吧,魔尊有什麼吩咐,我沙魘絕無二話!」
聽完沙魘的話,沐風對自己的大舅哥更是佩服了。
厲害呀,真是厲害呀,面都沒見過,竟然能讓獸人一族如此服服帖帖的。
沐風靈機一動,既然山嶽和沙魘都肯買魔尊的面子,自己不如從中調和一下他們的矛盾。
想到這裡,沐風呵呵笑了起來。
「不瞞沙魘族長,魔尊還真有事要請你幫忙!」
「哎,這是什麼話,魔尊有事儘管吩咐,只要我沙魘能做到,絕對不會推辭!」
「好,沙魘族長果然是仗義之人,那我就有話直說了,敢問沙魘族長,北風荒原的獸人是不是分成了兩派!」
沙魘也不遮掩,點頭稱是。
他略有無奈的說道;「這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了,此事與魔尊有什麼關係嗎?」
「唉!」
沐風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
「你們獸人一族的先人和魔尊的父親可是有過命交情的盟友,魔尊得知你們分成了兩派,十分痛心,特意讓我來調和你們的關係,還望沙魘族長看在魔尊的薄面上,與山嶽化干戈為玉帛。」
沙魘聽罷,面露難色。
「沐風兄弟,別的事我都能答應魔尊,唯獨這事不行!」
「沙魘族長說笑了,魔尊只求你這事,別的事他也不管!」
「這…哎呀,你不知道,山嶽這夥人是想毀掉獸人一族,否則我何必和他分庭抗禮?」
「毀掉獸人一族?什麼意思?」
沙魘一本正經的說道:「沐風兄弟既然能找到北風荒原,一定對這裡的形勢有所了解了,也一定知道止風山和止風杖的事吧?」
「略有耳聞,聽說你們就是因為止風杖的事鬧翻的。」
「呵呵,沐風兄弟這麼說,一定是見過山嶽了,對嗎?」
「實不相瞞,十幾日之前我確實見過山嶽,他還領我去看了荒原中央的那棵萬年松樹還有你們用來劃分晝夜的泉水!」
「他一定說是我想要霸佔止風杖,對嗎?」
「這..呵呵,山嶽確實是這麼說的!」
「哼,我就知道,沐風兄弟,你可不要上了他的當,我派人挖掘止風杖是為了得到此杖獻給魔尊,而山嶽卻想把此杖佔為己有,因此才橫加阻撓。」
沐風聽罷徹底蒙了。
山嶽和沙魘兩個人各執一詞,而且都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到底是誰在撒謊呢?
「沙魘族長,容我說句冒昧的話,聽說你們獸人一族很多年都沒有族長了,那您為何要以族長自居呢?」
沙魘聽罷,苦笑一聲。
「沐風兄弟有所不知,這北風荒原並非只有我們獸人一族。」
「啊,還有別的族類?是什麼族類」
「妖獸啊!」
「妖獸不是早就被獸人的先祖聯合老魔尊剷除了嗎?」
「唉,妖獸極其詭詐,想要斬草除根談何容易,當年擊敗的只是他們的主力,剩下許多散兵游勇藏了起來,近幾年他們實力大增,大有一副要捲土重來的架勢,大戰降至,獸族豈能沒有族長?我派人和山嶽談過,希望他能挑起這個重擔,但是他毫不理會,因此我才敢自稱族長,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對付妖獸啊!」
沐風聽罷,覺得情有可原。
大戰將至,群龍無首怎麼能行?
難道是山嶽說了謊?
「對呀沙魘族長,眼下大戰將至,你們更該精誠團結才對,切不可起內訌啊,這可是讓親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沐風兄弟多慮了,就算沒有妖獸,我一樣會與山嶽和平相處,還希望你能勸說他不要再打止風杖的主意了,這樣對他,對獸人一族都是幸事!」
「沙魘族長勸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成效,我一個外人又能有什麼好辦法呢?」
「不,你雖然是外族人,但你是魔尊的親信,僅憑這一點就夠了,若魔尊的話他都不聽,那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他!」
沐風聽罷差點笑出聲來。
教訓教訓山嶽?
他可不是軟柿子,他手底下有十一萬獸人大軍呢。
「哎呀,沙魘族長不要一言不合就動武,拼個你死我活有什麼意思呢?千萬不要有這種魚死網破的想法?」
沙魘聽罷放聲笑了。
「魚死網破?沐風兄弟太抬舉山嶽了吧,區區十一萬人也敢與我的百萬大軍相提並論?」
百萬大軍!!?
沐風聽罷驚訝的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
沙魘竟然有百萬大軍?
怪不得他底氣這麼足呢。
不過話說回來,有絕對的優勢卻不仗勢欺人,足以證明沙魘的話十分可靠。
看來是山嶽騙了自己。
想到這裡,沐風心裡湧起一股無名之火。
好你個山嶽,我把你當朋友,你竟然把我當傻子,這筆賬可得好好算算。
「沙魘族長,你稍安勿躁,我願意到山嶽那邊走一趟,勸說他不要再打止風杖的主意了!」
「太好了,此事若能成,沐風兄弟就是我們獸人一族的大恩人!」
「哈哈,客氣了,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既然這樣,事不宜遲,我這就動身了!」
「不急不急,你是第一次來,豈能空著肚子走,待吃過酒宴再走不遲!」
沐風只推說要走,無奈沙魘太過盛情,他只得留下來吃了頓飯才動身。
酒足飯飽,有些微醉的他駕著巨鷹向荒原中央飛去。
待到了那泉水處,他只覺得口渴,伏在地上大口喝起水來。
「嗯,好甘甜的水!」
正喝著,有人把斧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什麼人!」
沐風扭頭一看,來的正是山嶽。
他沒好氣的把斧子撥到一邊。
「山嶽大哥,你嚇死我了,我都嗆著了!」
「哈哈哈,是我的錯,不該嚇唬你,沐風兄弟,咱們又見面了,小魔尊呢?他可隨你一道來了?」
沐風本覺得山嶽十分親切,可想起沙魘的話,馬上板起臉來。
山嶽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怎麼了沐風兄弟?臉色這麼難看?」
沐風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山嶽大哥,我可是見過沙魘族長了,你先前和我說的與沙魘族長所說的可是對不上號呀!」
「呵,這個沙魘,他是不是說我想打止風杖的主意?」
「對,他就是這麼說的,,哎,,你是怎麼知道的?」
「嘭!」
山嶽將手中的兵器扔到地上,很愜意的隨地坐了下來。
「我怎麼知道的?他這話都說了八百遍了,我豈能不知道!」
「有這回事?那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呢?」
「當然是假的,否則我每天派人去填砂石幹什麼?我若真想得到止風杖,就該和沙魘一樣不停的挖掘止風山才對!」
沐風聽罷又懵了。
向來以聰明自詡的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因為山嶽和沙魘說的都有道理。
更重要的是,他倆人都十分真誠,很容易讓人生出一股天然的信任感。
「你倆到底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
山嶽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誰真誰假,還要靠你自己去弄清楚了!」
沐風無奈的苦笑起來。
他簡直讓要這倆人給逼瘋了。
本想打著魔尊的旗號立個功,沒想到功勞沒撈上,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下好了,進退兩難了。
乾脆,他也蠻橫一次。
「哼,別裝了,就是你在撒謊!」
「好啊,那你拿出證據來,總不能隨便給我定罪吧。」
「這..我…對了,沙魘有百萬大軍,而你只有十一萬人,若他是個不講理的蠻橫之輩,你還能活到現在嗎?」
山嶽聽完十分不屑。
「沙魘就愛弄這些虛的,他是有百萬大軍,但一大半是老弱病殘,剩下的一小半也大都沒上過戰場,根本就沒什麼戰鬥力,而我的人雖少,卻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說句難聽的,若真打了起來,他一定輸的很難看。」
「哎,別別別,我可沒有慫恿你們開戰的意思,好吧,你們的事我是管不了了,還是等魔尊來幫你們調和吧!」
正說著,只見眼前閃過一道黑影。
沐風欣喜的叫了起來。
「大哥,你來了?」
山嶽愣了一下,馬上明白過來。
「獸人山嶽見過魔尊!」
無心輕聲一笑,將他扶了起來。
「山嶽首領,久仰大名!」
「魔尊客氣了,您的大名才是如雷貫耳,若族內的兄弟知道您來了,一定十分高興!」
「不要暴露我的行蹤,我有要事在身!」
聽無心這麼說,山嶽馬上來了精神。
報恩的機會到了。
「魔尊有事儘管吩咐,山嶽決不推辭!」
無心剛要說話,側耳一聽,示意他倆個趕緊藏起來。
他倆雖不知何意,但還是藏到了樹叢中。
無心也一躍躲到了樹上。
他三人剛剛藏好,就有幾十個人首豹身的妖獸追了過來。
「奇怪了,我明明看到那人跑到這裡來了!」
「你不會是饞人肉饞的看花眼了吧大哥!」
「放屁!人肉有什麼好吃的,又酸又臭,還不如獸人肉香呢,我看那人跑的極快,又鬼鬼祟祟的,這一定是獸人請來的幫手,咱們要給他個下馬威瞧瞧!」
沐風聽罷忍不住了,從樹后笑呵呵的走了出來。
「在這裡!抓住他!」
說著這些豹人全都圍了上來。
沐風馬上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戲——裝孫子!
只見他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弄的灰頭土臉的。
「諸位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呀!」
看到他這幅嚇破膽的熊樣,這些豹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什麼人?」
「小的是烏州人!」
「烏州?沒聽說過!」
「哦,是個小地方,挨著天魔島很近!」
「乾脆說是天魔島的人不就行了,再這麼磨磨唧唧的挖出你的心肝來燉湯喝!」
「別別別,我膽小,諸位仙人不要嚇唬我!」
「什麼狗屁仙人,老子們是獸族的豹人!」
「獸族?」
「怎麼,沒聽說過我們的大名嗎?你們天魔島的老魔尊還有獸人族那幫不中用的長老全都死在我們獸族手裡了!你不至於孤陋寡聞到這種地步吧!」
沐風十分為難的說道:「諸位大哥,我連村都沒出過幾回,怎麼會知道這些大事呢,你們饒了了我吧,我是不小心闖到這鬼地方來的!」
「嘿,來都來了,這麼急著走幹什麼,天魔島和北風荒原的通道被法陣堵死了,你是怎麼進來的?說實話,有半句假話馬上生吃了你!」
說著這人張大嘴巴露出滿口的尖牙。
沐風心裡暗笑一聲。
原來這幫蠢貨還不知道那法陣已經被打破了。
不知道也好,省得他們跑到天魔島去生事。
「我說我說,我今天到紫雲山上砍柴,遠遠的看到一個閃著光的圓陣,我走上前想看個究竟,沒想到一下子被吸了進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在這裡了,我…我就是這麼來的!」
「你不怕這法陣?那你是神族人?」
沐風將錯就錯的點點頭。
論誆人的本事,沐風自認第二沒人敢論第一。。
「是,小的是神族人,但我只是一個尋常百姓,平日里就是砍柴放牛,別的什麼都不敢摻和!」
「我問你,神魔兩族還在打仗嗎?」
「打著呢,打的可凶了,每天都抬回來不少死人!」
「這麼說來神族要敗了?」
「這可說不準,我們神族還有八百萬精兵沒動呢!」
聽罷這些豹人大吃一驚。
「八百萬精兵?短短几十年神族已經這麼厲害了?你不是在騙我們吧,我勸你不要拿著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諸位大哥,小的與你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為什麼要騙你們呢?我說的都是實話,遠了不說,光是我們這個小鎮上就有十餘萬兵力呢,這可是我親眼見過的。」
豹人聽罷終於信了。
區區小鎮都屯兵十幾萬,大點的城池豈不是要上百萬?這麼說起來八百萬還真不算多呢。
為首的豹人繼續問道:「既然你們神族這麼兵強馬壯,那消滅魔族是指日可待的了?」
沐風一邊搖頭,一邊擺手。
「消滅魔族這種事就別想了,只要能不被魔族滅了就是萬幸!」
「廢物,你們有八百萬人還這麼懦弱,怪不得千百年來神族總是被魔族壓著呢,我們獸人要是有這麼多人,早就一統諸界了!」
「哎呀,大哥您誤會我的意思了,不是我膽小怯戰,而是魔族實在是太厲害了!」
「怎麼個厲害法,說來聽聽!」
沐風心中暗笑,拍起自己大舅哥的馬屁來。
「魔尊新任魔尊,名叫無心,此人可謂是鬼神不測,他法術極高,來無影去無蹤,更有一條神龍坐騎,有此人在,魔族便會永遠立於不敗之地!」
「呸!大言不慚,你怎麼不說他能呼風喚雨驅雷策電呢!」
沐風聽罷裝出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
「哎呀,還真讓您給說著了,他還真的會驅雷策電呢?」
「胡說八道!那他豈不是成了神仙?」
「我看他跟神仙也差不多了!」
那豹人眯著眼打量了沐風一陣兒。
「奇了怪了,你不會是魔族的人吧?怎麼凈說這個魔尊的好話?」
「大哥說笑了,我要是魔族人,早就被那法陣給弄死了!」
「也對,那你就是讓魔族嚇破了膽,就算他像你說的這麼厲害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雙拳難敵四手,只要神族出動大軍,他一樣是死無葬身之地!」
沐風聽罷暗笑一聲。
他最大的牛皮還沒吹出來呢。
「不,不!我們族長才不會做這種蠢事,我們只敢堅守,不敢主動出擊?」
「為什麼?難道你們神族一個個都是窩囊廢?」
「因為…因為魔族不但有這麼厲害的魔尊,而且還有近三千萬大軍呀!」
「三千萬大軍!!?」
不只是這些豹人,連躲在樹上的無心都差點笑出來。
這沐風也太能吹了。
只不過牛皮好吹卻難圓,他倒要看看沐風如何自圓其說。
「對啊,不對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兩千九百零九十二萬!」
這些獸人明顯是被震住了。
他們本來打算從沐風嘴裡套出點有用的消息,然後率領族人到天魔島作亂呢。
這下好了,亂作就別想了,還是躲著神魔兩族遠一點吧。
否則人家打個噴嚏都能把自己給震死。
「你這人嘴裡有沒有句實話了?是不是非得給你點顏色看看?」
說著這豹人舉起手中的叉子就要刺。
「大哥,我說的都是實話,如果有半句假話,讓我們神族不得好死!」
見他發了毒誓這豹人才作罷。
「魔族怎麼會有這麼多將士了?我記得他們原來只有數百萬呀!」
「豹人大哥您說的對,我聽家中長輩說幾十年前魔族只有區區百萬兵力,可您別忘了,天魔島地域遼闊,幾十年過去了總會添不少人口吧,這沒什麼奇怪的呀!」
「他們添的也太多了,我看你們神族這回是要遭殃了!」
「沒事,我們有紫雲山的誅魔法陣呢,我們就守在這裡,哪都不去,氣死這些魔族人!」
「呸!縮頭烏龜,老子最見不得你這種沒出息的廢物,來人,架起火來把他烤了,給兄弟們打打牙祭。」
「別過來!」
見這些豹人要吃自己,沐風情急之下衝出了佩劍。
「喲,敢在老子面前舞刀弄槍的,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兄弟們,給我弄死他,開膛破肚下酒吃!」
「仗著人多算什麼本事,有能耐咱們單打獨鬥!」
看著沐風那副怕的要死的樣子,這豹人得意的笑了。
到手的獵物把玩一下再吃也不錯。
「行啊,你要是輸了就親手把自己的眼睛挖出來!」
「那……那我要是贏了呢?」
「贏了?你會贏?哈哈哈,好,你要是贏了,我就放你走!」
「當真?」
「當真!」
說著,這豹人隨手一指。
「你,上去了結了他。」
被點到的豹人馬上揮著叉子耀武揚威的沖了上去。
不就是宰殺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軟綿羊嗎?
這可是白給的功勞。
一會兒吃肉的時候他要多吃一份。
「呵!」
這豹人靠近沐風,舉起叉子就刺。
他是太大意了,絲毫沒有要防守的意思。
沐風假裝向旁邊躲閃,一個不小心刺進了這豹人的心窩。
「呃……」
這豹人沙啞的慘叫一聲,轟然倒地。
「哐啷!」
沐風也「嚇得」丟掉了手中的劍。
「殺人了,殺人了,我竟然殺人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呀!」
那頭領見狀十分惱火。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連這中軟綿羊都收拾不了。
死了活該。
「你,你上!」
說著另一個豹人又沖了出來。
沐風連連喊停。
「哎大哥,咱們可都說好了,只要我贏了就放我走,您可不能食言啊!」
這頭領奸詐一笑。
「對啊,我是這麼說過,但我說的是你得贏了我們所有人,哈哈哈!」
「你……你這個卑鄙小人,你騙我!」
「誰讓你不問清楚呢,現在咱們都說清楚了,只要你能贏了我們所有人,我馬上放你走!」
「你這是耍賴,我不答應!」
「哼,不答應?你有不答應的資本嗎?不要理會他,給我上!」
說著這豹人猛的沖了上來。
沐風只得撿起劍來「被迫迎戰」。
有了前人的教訓,這個豹人明顯謹慎了很多。
他先是試探了一番,覺得沐風確實不會功夫后猛的沖了上來。
沐風俯身抓起一把土揚在他臉上,然後一劍穿心。
「噗通!!」
豹人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激起一陣飛塵。
一連兩個手下被殺,可把這頭領氣壞了。
「你們幾個,一起上,宰了這小子!」
「你耍賴,你這麼厚顏無恥,就不怕神明責罰嗎?」
「神明?老子就是神明!給我上!」
說著他自己率先沖了上來。
沐風暗笑一聲,唰的召喚出了翅膀來。
水青色的翅膀上蕩漾著漣漪,如同仙人下凡。
這些豹人哪曾見過這種陣勢,一下子驚住了。
「你…你是人是鬼?」
「混賬東西!祖宗在此,還不跪下!」
沐風拉著厚重的嗓子訓斥起來。
「祖宗?你是誰家的祖宗?」
「我是獸族的祖先,蟬翼仙人,這年輕人是我的轉世,是我指引他來北風荒原的,你們見了不但不拜,反而要吃了他,簡直是大逆不道!」
豹人聽罷,半信半疑。
畢竟沐風身後那對翅膀很唬人。
若真是惹到了自家先祖,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過似乎也沒聽說獸族有個蟬翼仙人的老祖啊。
不信,得試一試。
「不要聽他妖言惑眾,你們幾個,給我宰了他!」
這幾個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再不動手,老子先宰了你們!」
逼迫之下總算有一個豹人壯著膽子沖了上去。
只是離著沐風還有十幾米便被一道光芒削去了頭顱。
沐風假裝老成的冷哼一聲。
「不肖子孫,死有餘辜!」
見「蟬翼仙人」這麼厲害,這豹人總算打消了心底的疑慮。
「小的見過老祖,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老祖,還請老祖饒命!」
「嗯!」
沐風心滿意足的點點頭。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我豈會和你們計較,都起來吧,這個叫沐風的少俠是我的轉世,只要你們聽從他的吩咐,他很快就會參透我所有的法術,到那個時候整個北風荒原都是咱們獸族的!」
「是!小的們一定奉沐風少俠為主,永遠效忠他!」
「嗯!好了,時辰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罷沐風收起翅膀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哎喲,我的屁股呀!」
他揉了了屁股,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等他看到豹人圍了上來,嚇得連滾帶爬的往後退。
「你們幹什麼?不要吃我!饒命啊!」
誰料這些豹人只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來。
「小的見過老祖!」
「老祖?什麼老祖?大……大哥,你在說什麼?」
那豹人頭領一臉驚慌的低下了頭。
「老祖,你別取笑我了,您叫我豹戊就行!」
沐風還是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樣子。
「你……你什麼意思?」
「您不知道吧,您是我們獸族先人的轉世呀,方才蟬翼仙人已經顯靈了,您放心,以後我們一定好好效忠您!」
「你到底在說什麼呀,你不要嚇唬我好不好,你要吃就吃,我認命了還不行嗎?」
豹戊無奈的苦笑一聲。
這事怕是解釋不清楚了。
「老祖,別的就不多說了,我馬上帶您回咱們獸族的藏身之地!興許到了那裡您就什麼都記起來了。」
「不!不!我不去!你一定是想把我騙回去燉了吃!我才不上你的當!」
說著沐風抱住身邊的樹,說什麼也不肯撒手。
豹戊簡直是哭笑不得了。
「老祖,之前的事都是誤會,你是我們的主子啊,我們怎麼會吃了您呢?」
「我是你們的主子?」
「對呀,你的前一世是我們的主子,這一世還要幫著獸族東山再起呢。」
「不,你們找錯人了,我只是一個砍柴的,稀里糊塗的闖進了這個鬼地方,根本就幫不了你們,你們行行好,放過我吧,我還要回去砍柴呢。」
「您可不是稀里糊塗闖進來的,這都是天意啊,您命中注定要重振獸族,這是您的使命!」
「你們一定是認錯人了,你看,你們都是豹身人首,我跟你們長的根本不一樣,怎麼可能是一族呢,你們放我回去砍柴吧,我一定會記住你們的大恩大德。」
見解釋不清,又不好動粗,豹戊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既然哄不住,那就只能嚇唬了。
「老祖,這北風荒原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這裡不光有咱們獸族,還有獸人一族,咱們兩家可是死敵,您要是被他們發現了,一定會被處死的!」
「獸人族?他們很厲害嗎?」
「當然厲害,而且十分殘暴,他們最愛吃人肉了,我估計這會兒已經有獸人嗅到你身上散發出來的人味了,再不走等他們找了過來可就麻煩了!」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主子嗎?有你們保護,我怕獸人做什麼?」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是獸人的底盤啊,若是在這裡打起來咱們一定會吃虧的!您還是跟我們走吧老祖。」
「你說的都是實話,不會是編出來嚇唬我的吧!」
正說著,山嶽很配合的從不遠處冒了出來。
「嗷……」
他大叫一聲,嚇得沐風一屁股坐在地上。
「怪…怪物……救命啊!」
豹戊自知不是山嶽的對手,拉起沐風來就跑。
「老祖快跑,這就是獸人!」
「媽呀,還真有這種怪物,我跟你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