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迷影重重(血氣方剛)
只是,魔尊若真起了殺機,誰又能逃得過呢?
兀立逐似喪家犬似的一路奪路狂奔,但還是在距離縹緲峰不足十里路的時候被無心沐風雙雙攔住。
無心已經殺紅了眼,黑色袍子浸滿了血,隔著十幾米遠都能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氣。
「啊!」
兀立逐嚇得連退幾步,一個趔趄倒在地上。
「魔尊,你聽我解釋,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與此事無關。」
「去和公爵大人還有凡羽的亡魂解釋去吧!」
無心怒吼一聲,拔劍沖了過來。
「魔尊且慢!」
一聲大喊從身後傳來,扭頭一看,來的是山嶽。
他本在山中處理族內事務,聽眼線說魔族大舉進攻獅駝山,他半信半疑,率領幾百獸人想要前去一探虛實,沒想到剛下山就看到了這幅情景。
看樣子眼線所言不虛。
「山嶽首領,象人殺死了公爵大人和凡羽姑娘,我和魔尊是來給他們報仇的,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聽罷沐風的話,山嶽也是大吃一驚。
西公爵死了?
還有凡羽?也就是皇甫凡柔的姐姐?
天吶,這可是天崩地裂的大事,怪不得魔尊會怒氣沖沖的直接殺了過來。
但兀立逐好歹是自己請到獅駝山來的,山嶽還是想為他爭取一點解釋的時間。
「魔尊,聽到這噩耗,我也十分悲痛,可你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衝動中了小人的奸計啊,容你給我幾天時間,我一定幫你查清此事。」
無心本因為家父的死亡真相對獸人耿耿於懷,現在見山嶽又為兀立逐求情,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啊!」
眾人甚至沒看清無心是怎麼動的手,兀立逐慘叫一聲,被攔腰砍成了兩段。
破碎的五臟和血水流了一地,十分猙獰可怕。
他掙扎了幾下,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魔尊,你!」
山嶽見狀,也有些惱火了。
「我很過分?你聽清楚了,本尊想來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沐風還不知道魔尊與獸人的恩怨,他生怕魔尊一怒之下打傷山嶽,趕忙上前說和。
「大哥,兀立逐已死,咱們回天魔島去吧。」
「嗯,砍下他的頭來,拿到北部雪山去祭奠公爵大人和無雙。」
…
烏州,安西王府,清晨時分。
皇雲戟剛要去上早朝,出門便遇上了氣喘吁吁的狼女。
「狼女,你可算回來了,凡羽沒事吧?」
「沒事,她好著呢!」
「太好了,昨天沐風兄弟從皇城中急急忙忙的走了,我和皇兄都十分擔心,還好凡羽沒出什麼事,哦,對了,沐風兄弟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哦,我們族長護送著凡羽姑娘回天魔島去了。」
「還是他想的周到啊,是啊,眼下形勢這麼兇險,確實不能再讓凡羽一個人待在北部雪山了,她雖有雪怪保護,但終究是勢單力薄,不如在魔尊身邊安全。」
「嗯,安西王,族長的話我已經帶到,若沒其它的事,我這就回天魔島去了。」
「去吧去吧,告訴凡羽,有閑暇時我和凡柔一定去探望她,讓她不要再跑回雪山去了。」
「額,好。」
…
到了皇城,議論玩國事,退朝。
皇無極把皇雲戟和周謙公二人傳到了勤政殿。
「二弟,方才早朝之上我見你面色坦然,隱有喜色,是不是有凡羽姑娘的消息了。」
「呵呵,什麼事都瞞不過皇兄,是的,一大早狼女就來傳話了,她和沐風兄弟在北部雪山找到了凡羽,凡羽安然無恙,現在已由沐風親自護送著回天魔島去了。」
「太好了!」
皇無極聽罷心裡算是舒了一口氣。
雖說凡羽真出了意外也怪不到他的頭上,但北部雪山好歹是烏州的地界,在烏州的地界上出了事,他面上也掛不住。
「只有狼女一人前來嗎?」
周謙公覺得有些疑惑,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是啊周大人,她急著來寶信,跑的氣喘吁吁的,不瞞你們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麼著急呢。」
「跑的氣喘吁吁的?」
「對啊,有什麼不對勁的嘛周大人?」
周謙公隱約有種不祥之感。
「城主,安西王,這狼女的本事咱們都見識過,她雖是人身,但可手腳並用如狼一般疾行,上千里路不用一日就能趕到,她是清晨到的安西王府,可見是連夜趕路回來的,這似乎有些反常啊。」
「反常?」
皇無極有些不明白。
「或許是沐風兄弟急著讓她回來報平安呢,周大人,您老是不是多慮了?」
「不!」
周謙公很堅決的搖了搖頭。
「城主,安西王,沐風的秉性咱們是了解的,若凡羽姑娘真的安然無恙,他一定會親自護送她回烏州見凡柔,然後再由凡羽自己決定是留在凡柔身邊還是回天魔島,現在他卻只派狼女前來報了聲信,這不像是他的行事風格。」
「您老的意思是,凡羽出事了?」
周謙公十分擔憂的點了點頭。
「恐怕是這樣,而且怕是出了大事!」
「大事?您老是說凡羽死,死了?」
在周謙公眼中,除了生死,還有什麼算的上大事呢?
看著皇雲戟驚詫的眼神,周謙公實在有些不忍。
若凡羽死了,凡柔定會肝腸寸斷,而皇雲戟深愛凡柔,必定也會萬箭穿心。
「安西王,老臣也是憑空猜測罷了,咱們趕緊派人到北部雪山查看一番吧,但願是我猜錯了。」
「好,我去!」
皇雲戟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請命。
「皇兄,把麒麟借我一用,我一定要馬上去北部雪山查看一下虛實!」
皇雲戟知道自己二弟此刻心中的擔憂,雖為他擔心,卻又不得不答應。
「好,雲戟,速去速回,不管發生了什麼,回來咱們再商議,千萬不要意氣用事。」
「是!」
說罷他扭頭出殿,騎上麒麟就走了。
皇無極皺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
「周大人,雲戟已經走了,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覺得凡羽已經死了。」
「城主,方才安西王說狼女報信之後沒有片刻歇息立刻回天魔島去了,由此可見,凡羽必然是遇害了,她是奉了沐風的命令前來安撫咱們的,而天魔島此刻,恐怕已經是天崩地裂了!」
皇無極又想了一陣兒,不敢相信的點了點頭。
「是誰這麼大膽,敢對魔尊的親近之人下次毒手?他瘋了嗎?」
「老臣也猜不到是誰!」
「冷無歡?對!一定是他,除了他之外,沒人有這麼大的膽子,這個該死的東西,當初讓他跑了,現在又出來興風作浪,來人,傳趙無畏來。」
「且慢!城主傳趙將軍做什麼?」
「出了這麼大的事,魔尊定然悲憤萬分,我要派趙將軍前去弔唁,順便和魔尊商討為凡羽姑娘報仇的事。」
「不可!此事迷點太多,城主決不能輕舉妄動!」
「難道本王要裝作充耳不聞嗎?這樣豈不是太過無情無義了?魔尊對烏州還有本王都是有大恩的。」
「城主誤會了,老臣絕非讓您坐視不理,凡羽姑娘剛剛被害,魔尊情緒一定會失控的,身為盟友,這個時候咱們最該做的不是去幫他殺人,而是按兵不動,找出幕後真兇來,這才是為凡羽報仇的最好做法,再者,魔族若想讓咱們知道,他一定會派人來的,咱們若太過主動,反而會讓他生出疑心。」
「生出疑心?您老什麼意思?」
「若咱們太過主動,魔尊會不會懷疑是咱們監守自盜?會不會懷疑是咱們心虛,因此才這麼熱情?他會不會懷疑,凡羽就是咱們殺的?」
「笑話,本王為何要殺凡羽?我這麼做豈不是自斷臂膀?周大人,恕本王說句難聽的,你向來大度,怎麼會說出這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話來呢?」
周謙公聽罷也不生氣,他耐心的解釋道:「城主,你說的沒錯,魔尊確實是個豁達之人,若在平時,他是絕不會亂想一通的,但此一時非彼一時,凡羽遇害一定會讓他極度悲憤,這個時候他一心想要報仇,哪還有理智可言?這下他恐怕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了,此時派趙將軍前去,豈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皇無極想了一陣,確實是這個道理。
魔尊終究是個重情義的人,若凡羽真的死了,他必會失了心智,大殺八方!
「那咱們怎麼辦?總能幹等著吧?」
「當然不會!咱們應該提高警惕,整軍備戰,若魔尊有需要,立刻派大軍馳援。」
「若他一直不說呢?咱們就一直裝下去?恕無極之言,我可做不到!」
說著皇無極氣呼呼的撥開了眼前的香爐。
「來人,把這香爐拿走,本王看了心煩!」
只是他越是這樣,周謙公就越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魔尊和自家城主有許多共同點。
其一,嫉惡如仇,其二,心性良善,其三,無所畏懼。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那就是他們都很年輕!
血氣方剛,很容易不顧後果的年輕!
周謙公要做就是在他們偏離正途的時候上去勸幾句,拉一把!
「城主稍安勿躁,安西王不用兩日就能回來,到時候咱們再仔細商量對策,這仇是一定會報的!」
「當然,不報此仇,本王有何面目再見魔尊?有何面目再見凡柔?有何面目再做這烏州之主?」
「城主言重了,此事非烏州之錯!」
「都這個時候了,說這些也於事無補了,您老去傳令吧,本王想靜一靜。」
「是,城主不必過度擔憂,萬事皆有應對之法,老臣先行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