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幕後主使
出皇城不過幾里地,便迎頭遇上了前來護駕的李仲。
見皇無極已經脫險,他高興的跳下馬跪在地上。
「城主,您可算回來了,太好了!末將有一肚子話要和您說。」
皇無極將他拉了起來。
「起來吧李將軍,無需多言,我都知道了,我方才和雲戟交過手了。」
「啊!」
李仲萬萬沒想到皇雲戟敢直截了當的撕破臉皮。
「城主,那…」
皇無極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用擔心,本王自有辦法!」
聽到皇無極這麼說,李仲心裡踏實了。
這些日子,他眼見安西王作亂卻無力阻止,簡直備受煎熬。
別說他,就連周大人都無計可施。
不過這一切都結束了。
城主回來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
「是!」
「周大人呢?在衛戍營?」
「是的,咱們回衛戍營去吧,想必周大人已經等急了。」
…
回到衛戍營,周謙公等人早早的等在了門外。
「城主…」
周謙公和皇無極兩手相握,激動不已。
「周大人,來的路上李將軍把這段時間的事都和我說了,您老受苦了!」
周謙公知道這是場大戲,因此顯得十分淡然。
「城主哪裡話,這都是老臣分內的事,不過趙將軍等人倒是忠勇可嘉,城主可要好好的褒獎他們。」
皇無極點點頭,環視了一下李仲、趙無畏、文順。
「疾風識勁草,本王不會忘了諸位的情誼。」
「城主過獎了!」
……
寒暄了一陣,眾人開始商議如何對付安西王。
皇無極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就雲戟這麼一個兄弟,沒想到會弄到同室操戈的地步,唉,真是愧對歷代先王!」
李仲最為義憤填膺,聽皇無極這麼說,更是點燃了他心中憋了許久的怒火。
「城主,安西王雖然是您的兄弟,但是他反跡已漏,應定為逆賊,對付這種人可千萬不能留情。」
皇無極苦笑道:「李將軍所言甚是,本王雖有不舍,但絕不會坐視他行篡逆之事,只是有一事棘手的很吶。」
「敢問城主是何事?」
周謙公攔過話來說道:「李將軍,城主的意思是此事無法大張旗鼓的去做,否則即便除掉了安西王,也會攪得烏州動蕩不安。」
趙無畏附和著點點頭。
「不錯,決不能讓百姓知道安西王要謀反,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李仲聽了他們幾個的話,左右為難起來。
安西王可不是尋常人,想要悄無聲息的殺掉他太難了。
更何況他現在還佔據了皇城,又秘密調集了許多兵力前來助陣,待機而動。
在這種情勢下,除非猛攻皇城,否則絕不可能有除掉他的機會。
可是偏偏又不能這麼做…
「唉,那可如何是好呢?」
皇無極意味深長的看了一遍默不作聲的文順一眼。
「文順,本王還以為你會跟著安西王一起作亂呢,沒想到你如此的深明大義,真是難得呀。」
文順聽出了皇無極的話外之音。
「城主,安西王對末將雖有恩,但末將絕不敢以私廢公,犯上作亂的事,末將永遠都不會去做的。」
「嗯,好,這些人裡面,你雲戟最相熟,也最了解他,俗話說的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對付他,還要靠你多出力呀。」
「是,末將再錯不辭。」
…
商議了半天,大事差不多都定下了,眾人才紛紛告退,只留了皇無極和周謙公在營帳內。
周謙公壓低聲音說道:「城主,安西王這玩笑是不是有點開大了?再這麼下去,老臣怕失去控制啊。」
皇無極輕笑一聲。
「若不鬧的大一點,怎麼會引出那幕後人?若由著此人興風作浪,才真的會讓烏州走上絕路呢。」
「也是,眼下咱們該做的都做了,就看這魚兒上不上鉤了。」
…
夜深了。
皇城中,大殿前。
皇雲戟孤獨的坐在台階上,十分落寞。
「走吧,都撤了吧,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
侍衛紛紛離開,四周顯得越發空曠起來。
「唉…」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安西王好雅興,一個人在這裡賞月呢?」
循聲望去,在他前方七八米的地方出現了一個人。
一襲黑衣,斗笠遮面。
來的是個女人。
「你是誰?」
「我?我是來幫你的!」
「哼,笑話!」
「呵呵,不信?安西王,這城主的位子不那麼好做吧,本來以為就要成功了,可誰想到他皇無極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還朝了呢?是不是有點泄氣啊安西王?心灰意冷了嗎?我方才已經說了,我能幫你。」
皇雲戟壓著心中的狂喜,慢慢站了起來。
眼前這黑衣人,很可能就是種種事端的某後主使。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為什麼?呵呵,因為你別無選擇了?哦,不對,你還可以向皇無極負荊請罪,乞求他的原諒,不過我猜你不會這麼做吧?不然今天你們動手的時候你就不會招招都想置他於死地了。」
皇雲戟聽罷做出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
「那時你在場?」
「是呀,真是一場百年不遇的好戲,說真的,我之前以為皇無極只不過是個酒囊飯袋,沒想到他還有點真本事。」
「哼,你是來當說客的?」
「不,誤會了,我是說看你們打完之後,我覺得你更需要我的幫助了。」
「你能幫我殺了他?」
「這是自然,殺了他,然後扶你做烏州之主?」
「那你想要什麼?讓我做你的傀儡?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呵呵,安西王當真是有骨氣,這麼大的好處都收買不了你,幸虧我不是這麼打算的,俗話說的好,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幫你殺了皇無極,你也得幫我除掉一個人。」
「誰?」
「無心!」
「魔尊?」
「對,你們是老朋友了!」
「這…」
皇雲戟心中一陣驚駭,這人果然來者不善。
她連魔尊都想殺,又怎會在事成之後放過烏州?
「怎麼了?怕了?」
「笑話!我烏州才是諸界至尊,我本就打算坐上王位之後滅掉魔族!」
「你夫人也是這麼想的嗎?她這一關,你過不了吧。」
「這個我自有辦法。」
「那就好,成大事者怎麼能收兒女私情的牽絆呢,這麼說來,咱們可以精誠合作了?」
「等我看到你的誠意再說吧!」
「這樣呀,那你看看這份誠意夠不夠?」
說著,他扔過來一個包袱,從裡面滾出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李大人!」
「呵呵,這人可是皇無極的心腹重臣,他以為逃到衛戍營就安全了,這是送給安西王的見面禮,足以表達我的誠意了吧?」
皇雲戟心中又是一陣驚駭。
這女人到底是誰,能在守衛森嚴的衛戍營中摘了李大人的腦袋?
這麼說來皇兄和周大人等人豈不是更加危險。
不行,得想個辦法阻止他。
「哼,你這是害我!」
「害你?」
「對,皇無極之所以不肯大張旗鼓來圍攻皇城,就是因為還念著往日的兄弟情義,你這麼做,豈不是要激怒他?若他這個時候打了過來,我可吃不消!」
「哦,無妨,區區一個人頭而已,皇無極不會這麼冒失的!既然安西王相信了我的誠意,我也懶得去做這些臟手的事。」
「好,那我就信你一回!希望不要再生事端!」
「呵呵,痛快,對了,安西王難道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皇雲戟自然很想知道,但若過於心急,恐怕會引起她的懷疑。
「呵呵,你是誰關我何事?我寧願永遠都不知道!」
「哈哈,不愧是安西王,這事就算說下了,咱們後會有期!」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