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信口雌黃
這個想法把李仲下了一跳。
想想方才沐風那副一反常態的樣子。
再想想城主遲遲不肯除掉安西王。
再加上這封莫名其妙的信
….
李仲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卻明白的不那麼真切。
這種模稜兩可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把信裝好，來到了皇無極的營帳中。
此刻這裡只剩下皇無極與周謙公二人了。
「哈哈，李將軍，你果然來了？」
「啊？城主知道我要來？」
「是周大人！他見我把那信交給了你，就猜定你一定會回來問我。」
李仲有些發懵的笑了幾聲。
「城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末將都有些不知所以了！」
雖然身在衛戍營深處，但皇無極還是特別小心。
他壓低聲音說道：「這是我和雲戟演的一齣戲，為的就是引出那個幕後主使？」
「啊！」
李仲聽罷，幾乎呆若木雞。
自己提心掉膽了這麼多天，原來安西王根本沒有造反。
不但沒反，而且還勞苦功高。
「那城主前端時間離開皇城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了？」
「呵呵，是啊，我若不走，雲戟不好「造反」呀。」
「這…這…這實在太好了！」
既然是一場戲，那就說明烏州的「危機」全都是假的。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嗯，此事原本只有我、雲戟、周大人三人知道，現在告訴了你，你一定要慎之又慎，否則這麼多天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
李仲自然知道這事的分量有多重。
他都恨不得自己沒有知道這秘密了。
萬一自己不小心漏了餡，就算死八百次也贖不了這個罪。
城主對自己當真是天恩浩蕩。
「是，末將絕不會辜負城主的信任。」
「嗯，這事先不提，因為現在出現了一件更棘手的事。」
李仲暗自心想，不得了，什麼事比造反更棘手？
「城主，是什麼事？不會和這信有關吧？」
李仲看不透這信，周謙公可是一眼就看出了皇雲戟的意思。
「李將軍，安西王是說沐風在打歪主意！」
「沐風？他？這…」
李仲實在不太相信沐風是這種小人。
「他想霸佔烏州？」
「呵呵，你太小瞧他了，他的不止烏州，還有天魔島和北風荒原！」
「這！」
李仲驚的張大了嘴巴。
沐風瘋了？
還是他一直以來的仗義都是在演戲？
「城主，周大人，這，這太匪夷所思了吧？他若真這麼做，魔尊會第一個站出來阻止了！」
「呵呵，他會不會這麼做我們還不敢斷定，但至少安西王的信里就是這個意思，想必沐風來衛戍營之前肯定去見過安西王了。」
皇無極聽到這裡哈哈笑了起來。
「只怕不只是見過，除此之外還達成了什麼共識呢。」
李仲聽到這裡才算明白了。
原來城主和安西王想要演戲引出幕後主使，沒想到這人還沒出現，倒先引出來一個值得懷疑的沐風。
「城主！」
李仲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沐風會不會就是這幕後主使？」
這個推斷聽起來合情合理。
「不！雲戟數日前見過一個黑衣女子，只怕她才是那個幕後主使，雲集說這女子的法力極高，甚至不再魔尊之下，這一點，沐風是比不了的。」
「法力極高的女子？」
李仲立刻在心裡盤算起來。
凡柔？
不可能，他是安西王妃，怎麼會對付自家人？
無雙….無雙？
對！
無雙！
她嫌疑太大了。
第一，她法力極高。
第二，她雖和烏州眾人相識，卻始終不是一族。
第三，她是沐風的妻子，結合沐風的反常行為來看，很可能是他們二人串通一氣，一明一暗的想要霸佔諸界。
聽到李仲的理由，皇無極愣了一下，眉頭緊皺。
坦白講，她從來就沒懷疑過那女子是無雙。
「無雙…無雙…」
他呢呢喃喃的自言自語起來，眉頭皺的越來越緊。
無雙是這種人嗎？
若真的是她，那魔尊知不知情？
…
在國運大事面前，皇無極不得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謙公看出了他的擔憂。
「城主勿要擔憂，臣敢斷言，就算那幕後主使是無雙，魔尊也絕不會由著她胡來。」
周謙公這麼說，比不完全是為了安慰皇無極。
他心裡真的對魔尊十分信任。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一個外族人這麼有親近感。
皇無極看了周謙公一眼，稍稍心安了些。
是不是真的，一探便知。
魔尊和無雙遠在天邊，不過沐風可是近在眼前。
若真是無雙做的，他大可以先發制人制服沐風。
「來人！」
兩個守衛應聲而入。
「沐風族長去了哪裡？」
「稟城主，趙將軍本來是要帶他去營帳歇著的，可沐風族長非得到兵營里看看，說是，說是，哦，說是看看軍紀如何，這會兒功夫應該還在那裡呢，我現在就去喊他們回來。」
「不必，你退下吧，吩咐下去，向營外百里加派哨騎，有什麼事馬上來報！」
「是！」
「大事小事，一件也不能落漏！」
「遵命！」
這士兵出去不過片刻，沐風和趙無畏便回來了。
「呵呵，沐風族長，你休息的可好？」
「嘿，不曾休息，到營中轉了轉。」
「哦，我記得你並不喜歡行軍打仗這些事啊，怎麼突然想到兵營里看看了?」
沐風一改往日的伶牙俐齒，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這個，呵呵，就是瞎轉嘛。」
「哦，那你覺得這營中軍紀如何？」
「軍紀？哎呀，這軍紀太嚴格了，不！簡直是苛刻！」
「聽沐風族長的意思，似乎對這種嚴苛有些不滿？」
沐風乾笑幾聲。
「這是哪裡話，我可沒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沒必要這樣，現在又沒的仗打，大家隨意一點還舒服些，豈不是更好嗎？何必這麼死板呢。」
趙無畏不知道其中原因，也不知城主和周大人為何不反駁這種荒謬額觀點，上前一步說道：「沐風族長此言差矣，軍紀若不嚴明，與普通百姓何異？現在若是過的太舒坦，上了戰場可是要丟腦袋的，這腦袋和舒坦，你覺得哪一個重要？」
趙無畏這話說的也算有理有據，但是沐風可不會就此認輸。
他只需要找出其中的薄弱點來就行了。
「什麼？什麼叫與普通百姓何異？趙將軍，你這是瞧不起普通百姓吧？」
「不！我沒這個意思，我是說…」
「是，你確實是這麼說的，唉，你變了，不是以前那個待人親切的趙無畏了，做人不能忘本啊趙將軍，城主，周大人，你們可得好好勸勸他。」
「我沒…」
「沒什麼？你就是對普通百姓一點敬畏都沒有，你好歹也是烏州的重臣，難道不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哦，我明白了，反正你又不是城主，也懶得操這個心了，得過且過，混一天算一天是吧？」
「不！我沒這麼說！」
說著，趙無畏求救似的看向周謙公。
他不知道一向與自己交好的沐風為何突然對自己發起難來？
難道是開玩笑？
那這玩笑可十分過火了。
讓趙無畏失望的是，周謙公並沒應聲，而是端起茶慢慢品了起來。
再看城主更是淡定，正盯著面前的地圖在找什麼地方呢。
「趙將軍！你瞎看什麼？說到你痛處了吧？別怪我當著城主和周大人不給你留情面，我都是為了你好，畢竟咱們都是在集賢閣共事過的！」
「我！」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你應該愛兵如子才對，看你對將士們這麼狠心，我可看不下去了，先走一步。」
聽到沐風要走，皇無極總的客氣客氣。
事情都沒弄清楚，他走了算什麼？
「沐風族長，本王決定這幾天圍攻皇城，你幫我看看，從何處突破最為妥當。」
「這幾天就開戰？」
「是啊，不能坐以待斃，要先發制人才好！你幫我看看，從這裡進攻的勝算如何？」
沐風心裡想的全都是自己的小九九，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嘿嘿，這是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我可不摻和。」
「別呀，咱們可是好朋友，你不能坐視雲戟霍亂烏州而無動於衷吧？這是害了雲戟，更是害了凡柔和義兒，你就這麼忍心看她孤兒寡母的？」
既然提到了凡柔，沐風只好走了過來。
「從哪裡進攻？」
「這裡！還有這裡！這裡！夜半突襲，打他個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我的城主啊，你要是安西王，會在皇城裡睡大覺嗎？實話告訴你吧，來衛戍營之前，我去過皇城了，那裡的防衛，嘖嘖，別說人了，就是一隻鳥也飛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