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水落石出

  無心知道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乾脆將錯就錯吧。


  冷無歡也是個機靈人，看無心的反應，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


  「呵，來的正好，省的我再去找你！」


  說著，他揮起三界戟掀起一股疾風，將沐風掀的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


  「神羽族的人就這麼點本事？怪不得你們一蹶不振了。」


  沐風心裡可是憋了一肚子火。


  可打又打不過，只能罵幾句過過嘴癮。


  「我呸！就你你也瞧不起神羽族？你個沒用的東西，手底下幾百萬大軍愣是落到今天這幅熊樣，我要是你，早就找個旮旯一頭撞死了，那還會腆著臉出來，我..哎喲。」


  話沒說完，他被重重的打退，撞在牆壁上，差點把脊柱都撞斷了。


  「你，大哥，你別坐著看戲啊，上啊！」


  無心本想瞞著沐風，看這架勢，若真瞞著他，反倒平添許多麻煩。


  「好了沐風，住手吧！」


  「住手？你？你認輸了？不是吧大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這可不像你的做派，我…」


  「聽我說。」


  接下來無心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果不其然，沐風聽后驚的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


  他相信無心不會那這事來騙自己。


  他愣在原地，看看無心，再看看冷無歡，就這麼看來看去的，看了不下七八圈。


  冷無歡有意與沐風消除前嫌，因此主動開口了。


  「沐風族長，往日多有得罪了，老夫許久之前就和你說過，總有一天你們會明白我所做的一切。」


  說完這話，冷無歡和無心本以為沐風接受不了，沒想到他哈哈大笑起來。


  「哎呦，您這是哪裡的話，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嘛，我早就覺得您老人家不是那種背叛親朋的小人了，不信你問我大哥，我早就知道您有苦難言，我…」


  說實話，沐風巴不得冷無歡是自己人呢。


  誰不想自己身邊多幾個這樣的厲害角色？

  他本來對那黑衣女子還有些忌憚，這下好了，有了冷無歡，再加上魔尊，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怕。


  無心無奈的白了他一眼。


  這小子，還真懂的見風使舵。


  「沐風，向無雙還有族人解釋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從今天起，冷無…冷叔正式回歸天魔城了。」


  「好嘞，你就放心吧大哥，我這就去辦，哦，對了冷叔，您別到處走，一會兒我請您吃飯哈，千萬等我哈，我一會兒就來了。」


  冷無歡可顧不得和沐風貧嘴，他這會兒紅了眼眶，似乎情緒頗為激動。


  無心那一聲「冷叔」，讓他動了心。


  「心兒，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知道，可是事關重大，我還是要告訴你。」


  無心自然知道冷無歡說的是為什麼要流放自己。


  「您說吧冷叔，我遲早要知道的。」


  「嗯。」


  冷無歡點點頭，神情一下子暗淡了許多，像是陷入了回憶中。


  「魔族從來都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樣團結，就算是你父親做魔尊的時候，族內也是暗潮洶湧，爾虞我詐，這些你也不知道吧？」


  「不知道。」


  「嗯，不過有一件事你肯定知道，那就是當時神魔兩族並立，爭鬥了上千年，而你父親主張兩族化干戈為玉帛，消除舊恨，對嗎?」


  「是，我父親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唉，他是一片善心，可你別忘了，那個時候魔族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完全有實力掃平神族，獨霸天魔島，因此，當你父親提出這個主張的時候，忌於他的威望，沒人敢公開反對，可是有些長老在背地裡不樂意了，他們在暗中聯合起來，想要將你父親趕下台。」


  「後來呢？」


  「呵呵，你也知道，你父親的造詣在歷屆魔尊中可以稱的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因此這些長老雖然有了反義，但是遲遲不敢動手，有句老話說的好，夜長夢多，後來沒等他們動手便被你父親察覺了，之後我率人將他們全部拿下，關押了起來。」


  「哦。」


  「心兒，你難道不想知道這些人都有誰嗎？」


  無心聽罷，苦笑一聲。


  「想必這些人都不在人世間了吧，我又何必再去計較呢。」


  「呵呵，心兒，你果然變了許多，若你父親看到你這麼穩重，一定會十分欣慰的，不錯，那些想要造反的長老確實都不在人世了，不瞞你說，是我親手了解的他們。」


  「多謝冷叔了，您一直都是我父親最信任的人，直到他臨終前還叮囑我要事事多聽您的看法。」


  冷無歡聽罷笑了。


  笑的有些無奈。


  「若此事就這麼了解，也不會生出後來這許多事了，我本以為將那些長老處死之後就萬事大吉了，可萬萬沒想到，就從那時候開始埋下了禍根。」


  「禍根？冷叔您什麼意思？因為殺掉這些長老結下了什麼仇家嗎？」


  「這，算是吧。」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不是您的錯！」


  「不！是我的錯，我不該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否則也不會釀成這樣的大禍。」


  「您，您什麼意思？」


  冷無話十分痛苦的看了無心一眼。


  「心兒，你知道哪些想謀反的長老中，是誰帶的頭嗎？」


  「冷叔您說笑了，我連這事兒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帶頭的這人是誰呢？」


  「是皇甫端！」


  「皇甫端？」


  無心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會兒，他似乎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冷叔，這皇甫端是誰？他…」


  正說著，他猛地停了下來。


  「他，他是凡羽和凡柔的什麼人？」


  「正如你猜想的那樣，皇甫端是凡羽和凡柔的父親！」


  「什麼？」


  聽到這裡，無心大吃一驚。


  這簡直是一道晴天霹靂！！！

  自己父親下令殺死了凡羽和凡柔的父親？

  冷無歡似乎早就料到了無心會是這種反應。


  「心兒，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這一切都是真的！你要面對現實才好！」


  無心聽完，沉默良久。


  他並不在乎皇甫端曾經想要造反，他在乎的是自己不但失去了凡羽，而且恐怕很快會再失去凡柔。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誅心一般的沉重打擊。


  「冷叔，皇甫端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他曾是天魔島上的風雲人物，世代居住在皇甫山，後來被你父親收服來到了天魔城，成了咱們魔族的得力幹將，坦白說，當時除了你父親，沒人是他的對手。」


  「他竟如此厲害？連您也不是他的對手嗎？」


  「呵呵，你父親派我攻打皇甫山的時候，我曾經和他交過手，他雖制不住我，但我也拿不下他，我們打了數個時辰都沒分出勝負，我只好請你父親親自出馬，才降服了他。」


  「果然是個厲害角色，可是既然他歸附了我父親，為何還要謀反呢？難道是我父親慢待了他？」


  「恰恰相反，你父親對他禮敬有加，可就是因為這份客氣，他才越發的驕橫起來，導致後來生出異心，心兒，我多說一句，在這一點上，你和你父親太像了，善良是好事，可過度善良就會給那些陰險小人可乘之機，到頭來受苦的是自己呀。」


  無心輕輕點頭。


  這些話，他自己已經深有體會了。


  「後來我父親是如何拿下他們的？」


  「我方才說過，光是一個皇甫端就極難對付，何況他還聯合了幾個法力高強的長老，為了一擊奏效，你父親特意去魔宗殿請來了神龍幫忙，這才順利將他們拿下了。」


  「請神龍幫忙？它，它不是只能呆在魔宗殿，永遠也不得離開嗎？」


  「呵呵，傻小子，這話騙的了別人，沒想到也把你給騙了，你知道，這神龍是咱們魔族的護族神獸，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請它出來的，久而久之就傳成了神龍出不得魔宗殿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對了冷叔，前些日子，您似乎被這神龍打傷了？」


  「是，我早就想來告訴你一切了，就是因為養傷才耽誤了這許多功夫。」


  「它為什麼要打傷您呢？它該知道您的良苦用心才對啊。」


  「因為我想搶奪天書。」


  「天書殘卷？這些殘卷您不是都看過了嗎？」


  「不！我說的不是殘卷，是完整的天書！這天書一共有二十一頁，其中五頁放在魔宗殿中，另外的十六頁則被神龍吃進了肚子里，這十六頁中的秘密，從來無人知曉，我想這裡面一定有許多驚天大事，因此情急之下才去搶奪，沒想到是自討苦吃了，呵呵。」


  「竟有這種事，我從未聽人說起過。」


  「不奇怪，我也是聽自己的師尊說的。」


  「您還有師傅？他老人家是誰？」


  「這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到時候你會知道的，說遠了，咱們繼續說皇甫端這些人的事吧。」


  「好，您繼續說。」


  「嗯，當時皇甫端還有那幾個要謀反的長老被神龍看守起來，不日就要處死，我唯恐出什麼紕漏，因此也親自上陣，日夜監守，沒想到，他們被殺的前一夜，凡羽自己找了了大牢中，我還記得那夜狂風不止，大雪紛飛，她來的時候，凍得全身哆嗦，嘴唇都變成了紫色…」


  「凡羽！」


  現在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足以讓無心心痛如割了。


  「對，是凡羽，只有她自己，她那個時候才六七歲吧。」


  「她，她去做什麼？」


  「凡羽雖然年幼，但十分聰慧，她知道自己父親很快就會被處死，因此特意來見他最後一面。」


  無心聽罷，猶如萬箭穿心。


  那一刻，凡羽肯定也是如此心痛吧。


  沉默許久，無心才開口。


  「後來呢。」


  「我本不該讓任何人進牢房探望皇甫端的，可是我見凡羽實在可憐，便動了惻隱之心，將她放了進去，唉，都是我的錯呀。」


  「您不必自責，換做是我，也會放她進去的，畢竟…唉……」


  「是，這是人之常情，可是我萬萬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皇甫端和幾位長老竟然將全部的法力都傳授給了凡羽！」


  「什麼？這，這…」


  「是我大意了，開始那幾年我也沒發覺，後來見凡柔逐漸長大，且滿身的靈氣越來越重，我才起了疑心，將她盯了起來，這一盯不要緊，竟然發現她連驅雷策電這種極難參透的法術都運用的爐火純青了，要知道，就連無雙那個時候也才剛剛開始學一些簡單的法術呢，那個時候，凡羽才十歲呀。」


  無心聽罷，除了驚訝就是心痛。


  看來他和凡羽命中注定了會是仇家。


  「你沒有告訴我父親嗎？」


  「告訴了，很早就告訴了，我甚至建議你父親斬草除根，殺了凡羽姐妹兩個消除後患，可您父親不但不聽，反而將我大罵一頓，他說禍不及子女，孩子是無辜的，並且讓她姐妹兩個跟在你的身邊，唉，還是我太優柔寡斷了，我該背著你父親殺了她們的。」


  無心此刻心都碎了。


  這麼多年來，他最器重也最信任的就是凡羽姐妹二人。


  可誰能料到，他們之間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哦。」


  他很木訥的應了一聲，緩緩的坐到了椅子中。


  在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崩潰了。


  「你是說，凡羽自那夜開始就準備要殺了我，為她父親報仇？」


  「心兒，這是命里註定的，你也不用太難過。」


  「凡柔，對！凡柔呢？她知道這些事嗎？」


  「她不知道?」


  「凡羽為什麼不告訴她？」


  「或許是不想讓自己的妹妹也活在無盡的仇恨當中吧。」


  無心聽罷側過身去，淚水滑落。


  凡羽該多恨自己，才能不忍心讓自己的妹妹也嘗到這種滋味！！

  「當初你將我流放的時候，也是凡羽想要殺我的時候嘛？」


  「是的，那個時候你父親剛去世，凡羽不再有所忌憚，因此刻不容緩的要殺了你，我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像你解釋了，因此才除此下策，將你流放到了異界魔獄，心兒，我對不住你，對不住你父親啊！」


  說罷，他竟然也紅了眼眶。


  「不！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報！」


  「不說這些了，我將你流放到異界魔獄后，本以為凡羽會就此罷手，沒想到她緊追不放，硬是追到了烏州，可是她沒想到，你得到異界魔君的法力之後實力大增，她已經沒有必勝你的把握了，因此便藏在雪山中修鍊起來，一是為了蒙蔽你，二是為了擇機對你下手啊，之後烏州稀里糊塗摻和進來和魔族打到一起的事，你差不多都知道，我也沒必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