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回馬槍
見凡羽消失在遠處,石將軍皺起了眉頭。
此次沼澤之行本想解開一些謎端,沒想到不但沒解開,反而又添了很多疑點。
逍遙尊者竟然這麼厲害?
恐怕就是魔尊親自來了也會落得慘敗。
那他為何不殺自己呢?
是在演戲?
還是有難言之隱?
還有,凡羽說讓自己也記得永遠都不要和魔尊作對?
她這話是不是說錯了?
…
一連串的疑問湧上石將軍的心頭。
靠他自己一時半會兒是想不清楚了,還是回去找魔尊商議吧。
就這樣,他火速趕回了皇城。
可剛到大殿前,便有上百守衛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石將軍見狀暗自苦笑一聲。
自己這齣戲演的可不怎樣。
現下得找個像樣的理由搪塞過去了。
「諸位不要誤會,並非是我放走了凡羽,是有人要來救她,我急著去阻攔,而那些守衛又不肯放我進去,我這才動手的,你們也看到了,我並沒有傷他們的性命。」
守衛聽了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哈哈哈,石將軍,你可算回來了。」
正說著,皇無極和周謙公從大殿中走了出來。
「都退下,石將軍早就和我通過氣了,本王知道此事。」
守衛聽罷才鬆了口氣,既然城主知道,想來石將軍方才所說不假。
「來,石將軍,咱們進去說話!」
「好,城主請,周大人請!」
進了大殿,皇無極命下人都退了出去。
石將軍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本想將計就計騙過凡羽,因此沒來得及和城主商議便貿然動手了,還請城主和周大人見諒。」
周謙公笑著說道:「出奇方能制勝,石將軍何錯之有呢?」
石將軍拱手說道:「多謝城主和周大人信我,經此一事,我必永不辜負你們這份情誼。」
皇無極豪爽的擺了擺手。
「石將軍客氣了,對了,你可曾發覺魔尊在跟蹤你?」
「魔尊在跟蹤我?不會吧,我沒有發現他呀。」
「哦,可能是他藏的太好了,哈哈,魔尊也一定看出你的用意了,想跟在你後面隨時出手相助吶。」
石將軍苦笑著說道:「唉,別提了,這次丟臉丟大了。」
「怎麼,難道你沒有騙過凡羽?這也沒什麼,她本就是工於心計的人,此刻已成了驚弓之鳥,自然不會輕易的相信一個人……」
「不!他雖然不信我,卻被我嚇住了。」
「那你可知道逍遙尊者的藏身之處了?」
石將軍本想先將此事告訴魔尊,與他商議過後再讓皇無極和周謙公知曉,但此刻他倆問的太急,自己又不好不說,便決定乾脆將事情的經過原封不動的告訴他倆。
「知道了,就在北風荒原的惡靈沼澤中。」
「在那?」
皇無極聽罷皺起了眉頭,一副不怎麼相信的神情。
「對,開始我也不信,以為她將我騙到沼澤中好找個機會逃走,但後來我當真在那裡見到了逍遙尊者。」
皇無極和周謙公聞言都是大吃一驚。
「你見到逍遙尊者了?該不會是假的吧?」
石將軍苦笑一聲。
假的?
真該讓你們親自去領教一下他的厲害。
「絕不會有假,我和他在天機山共處了幾十年,怎麼可能看走眼呢。」
「他,他在沼澤中做什麼?」
「不清楚,似乎是在養傷吧,他受了很重的傷,或許真如魔尊猜的那樣,逍遙尊者和天機尊者曾大打出手,拼了個兩敗俱傷。」
「他受傷了?那你……」
「周大人是想問那我為何放走了他嗎?」
「是的,還請石將軍不要見怪。」
「呵呵,我不是他的對手!」
「啊!」
「真的,我已經拼盡了全力,但是在他面前仍是無法招架,城主,周大人,咱們都小瞧了逍遙尊者,容我說句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就算是魔尊親自去了,在他手底下也撐不過三五分鐘!」
皇無極聽罷心中驚駭不已。
他本以為逍遙尊者的造詣與魔尊差不多,現在看來,真是大錯特錯了。
受了重傷都這麼厲害,若是等他痊癒了,豈不是分分鐘就能滅了烏州?
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不能坐以待斃!
皇無極短暫的考慮后,決定向北風荒原的獸人求援,由他們出兵惡靈沼澤,殺了逍遙尊者。
周謙公對此表示贊同。
石將軍本想將自己心中的疑問告訴他二人,又唯恐這些消息被他倆知道了會對魔尊不利,因此只說無論如何都請城主多加小心。
待石將軍告退,皇無極眉頭皺的更高了。
「周大人,看來多虧天機尊者將逍遙尊者打傷了呀,否則他早就殺到烏州來了。」
周謙公想了片刻,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城主,老臣覺得此事沒這簡單吶。」
「哦,您老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可疑之處?」
「對,可疑的地方太多了,其一,既然逍遙尊者這麼厲害,那他為何不殺了石將軍?其二,凡羽為何要將石將軍引到沼澤中?她這麼做,倒像是站在魔尊這邊了。」
皇無極笑道:「依我看這兩件事倒不難解釋。」
周謙公笑著捋了捋鬍子。
「城主請講,老臣洗耳恭聽。」
「嗯,這第一件,逍遙尊者為何放了石將軍,如石將軍所言,他根本就不是逍遙尊者的對手,試問,誰會去殺一個根本就威脅不了自己的人呢?若逍遙尊者貿然殺了石將軍,只會得罪魔尊更深,可他若放了石將軍,作用就大了,魔尊會不會被他迷惑?石將軍會不會對他感恩戴德?本來就要水落石出了,可逍遙尊者放走了石將軍,立刻又將這水給攪渾了,這渾水才好摸魚嘛,您說是吧,周大人?」
周謙公聽了連連點頭。
「城主說的十分有理,不錯,這極有可能是逍遙尊者想迷惑咱們的視線,擾亂咱們的判斷,嗯,那就請城主再說說凡羽為何將石將軍引到沼澤中吧。」
「呵呵,這事就更簡單了,凡羽看似厲害,實則早已黔驢技窮,她不是石將軍的對手,又不想就這麼稀里糊塗的死了,自然要引他去找逍遙尊者,還有,想必她早就受夠了逍遙尊者的指使,這次正好來一個坐山觀虎鬥,若石將軍殺了逍遙尊者,她便自由了,若逍遙尊者殺了石將軍,那她至少也保住了自己的性命,這種進退自如的事,她當然會做了。」
「嗯,城主說的有理,但是老臣仍舊有一事不解。」
「您老但說無妨!」
「若真如城主說的這樣,那凡羽對逍遙尊者的死活似乎很不在意,可咱們都知道,她一心想殺了魔尊,老臣納悶的是,若逍遙尊者死了,誰來幫她殺魔尊。」
「這,不是還有石將軍嗎?興許石將軍騙過了她呢。」
「不可能!她知道石將軍對魔尊忠心耿耿,否則也不會有故意放走她的這一出了。」
「那麼…難道凡羽還有其他的幫手?」
「我看不會!若我猜的沒錯,她只有逍遙尊者這一個幫手。」
「那就怪了,魔尊沒死,她應當極力的巴結逍遙尊者才對,怎麼會這樣呢?」
周謙公輕聲說道:「我有一個極大膽的猜測!」
皇無極聽了興奮不已。
很多事情,就是被猜中的。
「您老快說!」
「嗯,我懷疑…」
話說到這,一陣密集的冰箭穿破窗戶射了進來。
皇無極一把推開周謙公,抽出麒麟劍來將這些冰箭打落。
只聽殿外已經大聲嚷嚷起來。
「那妖女又來了,護駕,護駕!」
皇無極二人衝到殿外一看,竟然又是凡羽!
她可不是自己來的,身後還有上千冰雪戰將。
見皇無極出了大殿,她哈哈大笑起來。
「皇無極,本姑娘略施小計就將魔尊調走了,眼線石將軍也出城去了,我看今天誰能救得了你!」
皇無極心知今天凶多吉少,命一隊士兵掩護周謙公先撤。
「護送周大人離開,本王斷後!」
周謙公哪裡肯走,誓要與城主共存亡。
凡羽見狀再次大笑不已。
「真是笑話,死到臨頭了還推推讓讓的,今天你倆誰都別想走,將士們,給我殺!」
說罷,冰雪戰將開始向大殿衝擊。
這些戰將極其威武,片刻間就將殿前的數百守衛殺死了一大半。
在這麼下去,不用一刻鐘皇無極二人就得命喪黃泉。
「皇無極!看在安西王和凡柔的份上,自刎吧你,算你本姑娘對你的恩賜!」
「呵呵,無知妖女,我正要將你一網打盡,你就自己來了,看我今天替天行道,替魔尊清理門戶!」
「好!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她一揮手,兩條雪龍猛地出現,將皇無極死死摁在了地上。
「城主!快!快救命城主!」
說著,周謙公揮著拐杖打了過來。
「嗷嗚…」
一聲大吼,水麒麟從一邊的水塘中跳了出來,撞開那兩條雪龍,托起皇無極來跳進水裡不見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鐘,很多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周謙公見狀舒了口氣。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城主逃了出去,他自己的生死不算什麼。
他高舉拐杖,大聲喝道:「將士們!報國的時候到了,隨我殺!」
凡羽見皇無極逃走了,怒不可遏。
這氣自然要發在周謙公身上。
「去死吧,老東西!」
「嘭!」
周謙公被她一劍刺中,腹部流血不已。
「周大人,保護周大人!」
守衛們前赴後繼的沖了上來,圍牆外也傳來鐵騎轟鳴的聲音。
原來是李仲和趙無畏的援軍趕到了。
凡羽見狀,不敢逗留。
「撤!」
一聲令下,冰雪戰士化作漫天風雪消失了,她自己掀起一陣狂風,席捲著周謙公離開了。
待李仲二人趕到,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士兵死的死,傷的傷,殿前的青石磚被染的猩紅一片,到處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這哪裡是皇城,簡直就是屠殺場。
「城主呢?城主呢?」
他揪住一個倖存的士兵,大聲問道。
「城主被水麒麟救走了!」
「此話當真?」
「是我親眼看到的,就是從那片水塘中逃走了。」
聽聞城主沒事,他倆總算一塊石頭落地了。
「周大人呢?周大人也隨城主一起走了?」
「沒有,他被那妖女刺了擊劍,又被她抓走了,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她往哪裡逃了?」
「她弄出來一陣狂風,颳得我們連眼睛都睜不開,因此看不清她離開的方向。」
短暫的考慮后,李仲迅速冷靜下來。
「快!你們這些人,抬著受傷的將士去療傷,其餘的人守好皇城各處,防備那妖女殺一個回馬槍!」
待收拾好了大殿前的狼藉,已是深夜。
但李仲趙無畏二人都是毫無睡意。
身為人臣,君主被人行刺卻未能及時護駕,上官被擄走卻無計可施,當真讓他二人慚愧不已。
趙無畏急的在大殿中轉來轉去,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摸不到頭緒。
「趙將軍不要急,這個時候守好皇城是最重要的,若是皇城陷落了,烏州必會大亂。」
「我明白這道理,可咱們總不能就這麼干坐著吧?周大人此刻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唉,當真是你我的失職。」
「報!二位將軍,趙柱子將軍回來了。」
「傳他進來!」
原來趙無畏打發趙柱子去探查周謙公的下落去了。
「柱子,可打聽到什麼消息了?」
「打聽到了,皇甫凡羽擄走周大人後奔著北風荒原的方向去了,此刻恐怕已經到那裡了。」
「北風荒原?她去哪裡做什麼?管不了這麼多了,李將軍,你守在家中,我馬上帶人追過去,無論如何都要將周大人救回來。」
「不可!趙將軍稍安勿躁!此事沒這麼簡單!凡羽在北風荒原無親無故,她去那裡做什麼?這裡面一定有詐!」
「有什麼詐我也顧不得了,柱子,點起咱們的騎兵,立刻奔赴北風荒原,另外,寫一封急信給山嶽族長,請他幫忙救人。」
「將軍放心吧,我早就寫了,人也召集起來了,就等你下令了!」
「好!那咱們走!」
「趙將軍,不可!」
李仲急的大喊起來。
可他哪裡勸的住趙無畏呢。
一眨眼的功夫他和趙柱子早就消失在殿門外了。
「不行!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來人,快到安西王府上去請文順將軍!」
原來安西王和凡柔走後,文順並沒有同行,而是留在了王府中,
一來是照看府邸,二來是給皇無極效力。
文順見有人來召自己,知道情況不妙,急忙隨他趕到皇城中。
一進殿,也不客套,直奔主題。
「李將軍,出什麼事了?」
待李仲一五一十的說完,文順大吃一驚。
周大人又出事了?
簡直是命途多舛!
「李將軍,需要我做什麼,你儘管吩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