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罪有應得
孫掌柜一看傻了眼，一屁股彈癱在地上。
「趙將軍，我，我冤枉，這是姓孟的故意陷害我，您千萬不要相信他，我冤枉啊。」
趙無畏白了他一眼，轉身面向孫威。
「孫將軍，你看這事該怎麼辦？」
孫威又不傻，早就看出趙無畏有意偏袒眼前這小子。
再說了，孫掌柜也確實讓人抓住了把柄。
這會兒還是順坡下驢吧，若再替他求情，恐怕連自己也要搭進去。
「趙將軍，依屬下看此事再清楚不過了，確，確實是孫掌柜拿了孟掌柜的金子，讓他還了就是了。」
「還了就是？哼！你說的輕巧，若人人都像孫掌柜這般，烏州還不亂了套？」
孫威見保不住孫掌柜，咬咬牙說道：「是，不能縱容這種雞鳴狗盜之徒，來人，把孫掌柜給我押起來，關到牢中，按律法處置！」
孫掌柜聽罷，一番白眼，昏厥了過去。
「哎呀，不好了趙將軍，這人昏死過去了，還是先找人給他治病吧，等治好了再送大牢也不遲。」
趙無畏聽了十分不滿的看了孫威一眼。
「孫將軍，你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怎麼這麼膽小？不就是昏死過去了，來人，弄盆水來潑醒他。」
沐風馬上自告奮勇，端起一邊的水盆潑了上去。
這麼冷的天，潑上一盆涼水可不是鬧著玩的。
「啊呀！」
孫掌柜驚叫著醒了過來。
「這不是好了，送大牢，這人我要親自審問，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孫將軍，我拿你是問。」
「是，是！」
待守衛押著孫將軍走了，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了。
趙無畏對沐風說道：「孟掌柜，你還有別的事嗎？」
沐風一指旁邊的孫威孫富。
「趙將軍，這兩人貪財好色無惡不作之徒，你不能袒護他倆！」
孫威聽了就要罵人。
「姓孟的，你什麼意思？我招惹你了？我告訴你，誣賴朝廷命官可是犯法的。」
「呸！你還知道律法呢，你當我不知道呢，這布店就是你們兄弟倆的產業，孫掌柜都說了，你名為朝廷官員，私底下卻幹了許多欺凌民女的勾當，你說，咱們兩個誰更該法辦?」
孫威聽了怒不可遏。
「你，你血口噴人，趙將軍，你不要信這人的話，我看他就是一條瘋狗，逮誰咬誰，我和他是第一次見面，如何惹著他了？求趙將軍給我主持公道！」
公道？
這公道自然是要主持的。
但是在趙無畏心中，城主的話就是最大的公道。
他可還清楚記得方才城主召見自己的時候臉上的那份不悅呢。
看這架勢，是孫威惹到了城主。
趙無畏暗自想道，孫威啊孫威，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連城主都敢招惹，還想要公道？
你先擔心擔心自己的狗頭吧。
「孫將軍，有沒有這回事？」
孫威聽了一愣。
趙將軍好歹是自己的上官，怎麼一開口就胳膊肘往外拐呢？
今天這事兒不對呀。
「趙將軍，我沒做！」
「真的？」
「真的！」
「好，孟掌柜，你也聽到了，你有何話可說？咱們烏州是講律法的地方，你若是隨意誣賴別人，我也不能姑息。」
「我當然有證據，你看這是什麼？」
說著沐風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來。
這賬冊自然也是他提前偽造的。
孫威見狀就要上去奪。
這簡直是不打自招了。
「孫威！」
趙無畏怒喝一聲，嚇得他全身哆嗦起來。
「你怕什麼？你不是沒做么？孟掌柜，讓我看一下這冊子。」
沐風遞給趙無畏。
趙無畏翻開一瞧，竟然全是空白的。
他有些疑惑的看了沐風一眼。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城主讓他這麼做？為的就是整治孫威？
區區一個偏將，還不至於讓城主這麼大動干戈吧？
「啪！」
他狠狠的將冊子摔進了櫃檯裡面。
「孫威，你還說沒做？」
孫威也是個沒腦子的，當即嚇的跪下求饒。
「趙將軍饒命，是孫掌柜，是他想巴結我，才花錢買了些民女送到我府上的。」
聽了這話，算是把他的罪證坐實了。
趙無畏真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底下會出來這種仗勢欺人的將軍。
他拿過紙筆來，丟到孫威面前。
「寫！把你做的惡事全都寫出來，要是和那冊子上差了一件，我立刻砍了你的腦袋，快寫！」
「我寫，我寫！」
孫威哆哆嗦嗦的抓起筆寫了起來。
…
他著一寫不要緊，足足半個時辰都沒寫完。
趙無畏真是肺都要氣炸了。
孫威還是他一手提拔的呢。
這豈不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他如何向城主交代？
如何對的起那些被殘害的民女？
「寫完了沒？」
「寫，寫完了!」
「若有一件落下，小心你的狗命！」
說著趙無畏仔細看了起來。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仗勢欺人的賬。
「嘭！」
趙無畏實在氣不過，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你個畜生！我殺了你！」
說著他拔出劍來就要殺人。
沐風急忙阻止。
「趙將軍且慢！此人該交給城主發落才對！」
趙無畏聽罷才氣呼呼的將劍插了回去。
「來人！」
隨性的幾個士兵立刻沖了進來。
「押上這兩個畜生，隨我走！」
說罷他氣呼呼的走了，完全忘了這裡還有個沐風。
「哈哈哈哈。」
沐風大笑起來。
這口惡氣總算是出了。
哎，還是有權勢好。
他氣兒順了，哼著小曲往回走了。
…
沐風那邊正得意萬分，孫威這邊可是嚇得直打哆嗦。
他和孫富連同孫掌柜被關到了一輛黑漆漆的馬車上，不知要被帶到哪裡去。
過了約一刻鐘，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哦，是趙將軍，這馬上上是什麼人？」
趙無畏低聲說了幾句，孫威也聽的不太真切。
「原來是這樣，快進去吧！」
馬車又動了，孫威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孫富滿不在乎的笑了起來。
「大哥，不用怕，這回兒算咱們點背，惹到硬茬子了，咱們認個慫，多賠點錢就是了，等過了這一陣，我非整死那姓孟的不可。」
孫掌柜也附和著發起狠來。
「對，我要是不一把火燒了他的雜貨店我就是孫子養的……」
孫威怎麼說也是在官場上滾打過的人，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事兒沒這麼簡單。
「怕是要出事啊。」
「出事？大哥，你想多了吧，不就是錢的事兒嗎？咱們有的是錢。」
「你知道個屁！你不想想這一會兒都過了幾道門了！」
「過的門多怎麼了?」
「怕是不好了…」
正說著，馬車再次停了下來。
只聽趙無畏一聲吆喝，「押下來！」
他三個馬上被蒙住了眼睛押下來馬車。
走了半個多時辰，總算停了下了。
「行了，解開吧！」
他三人眼前總算恢復了光明。
眼前一片金碧輝煌，宏偉壯麗。
他三個哪裡知道這是皇城大殿？
孫威跟條癩皮狗似的巴結起趙無畏來。
「趙將軍，您倒是說句話，我們這是得罪了哪位達官貴人，我認了，我們賠禮賠錢，求您了，幫著說句好話吧，事成之後我絕對忘不了您的恩德。」
趙無畏冷哼一聲。
這會兒知道錯了。
晚了。
「閉嘴，老實等著吧！」
不多時，皇無極闊步走了進來，趙無畏剛要下跪，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趙無畏見過皇公子！」
「呵呵，趙將軍來了，事兒都辦好了？」
「是，他三人都在這裡了，請皇公子發落。」
孫威只是個偏將，根本沒見過皇無極，因此認不出他來。
至於孫掌柜和孫富，那就更甭提了。
不過他們見趙無畏對這人禮敬有加，心說他是個大人物，得罪不起。
孫威馬上跪下來賠禮。
「皇公子，您消消氣，不知道怎麼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們兄弟這一回吧，您的大恩大德，小人沒齒難忘。」
皇無極冷笑一聲。
要不是受沐風所託，他哪有時間來和這些臭魚爛蝦說話。
「你是孫威？衛戍營的偏將？」
「是，是，小人正是人，斗膽問一句皇公子在何處高就？」
孫威倒是不傻，還想探探皇公子的虛實。
一邊的趙無畏厲聲呵斥起來。
「放肆，不該問的別問！」
「是，是，屬下知錯了，求皇公子放我們一馬，我們沒齒難忘。」
皇無極起身走下台階，來到孫威面前。
「聽說是趙將軍提拔的你？」
「是。」
一邊的趙無畏馬上要請罪，又被皇無極攔下來。
「嗯，你擅長使什麼兵器？」
孫威愣了一下，不知道皇公子為何問這事兒。
「孫威，你傻愣著幹什麼？皇公子問你話呢，快回話。」
「哦，哦，小的平日里都是用刀！」
「趙將軍，給他取把刀！」
「是！」
趙無畏也有些疑惑，但還是馬上拿了把刀遞給孫威。
「孫威，你要是打贏了我，這事兒就一筆勾銷了，若是打不贏，呵呵。」
孫威聽了心中暗笑起來。
看你皇公子這幅打扮，八成是個紈絝子弟，你仗著家勢威風威風也就得了，這會兒還想和我比功夫？這可是你自己找的。
「那就請皇公子賜教了，您用什麼兵器？」
「呵呵，我空手就好了！」
「那我不是佔了您的便宜。」
「試試就知道了，少廢話，來吧！」
孫威退後幾步，揚刀猛地劈了上來。
皇無極靈活的躲到一邊。
孫威也不甘示弱，一個鷂子翻身轉了回來，順勢又是一刀。
看來他還是有點真功夫。
「嘭！」
他出刀拉的太長，露出一個空擋，被皇無極一拳打中了左臂。
孫威心裡暗叫不好，本以為是個公子哥，沒想到是個硬茬子，看來不能大意。
「看招！」
說著他虛晃一刀，提出一腳，趁著皇無極伸手來擋的功夫再劈出一刀。
換做一般人，這一刀下去定會劈中。
孫威也打算劈到一半就收手，也算給皇公子六點面子。
可他面前戰的可是皇無極。
皇無極用左手擋開孫威這一腳，右手一把抓住了刀背。
「啊！」
孫威不由得大驚失色。
這皇公子也太厲害了，別說自己，恐怕連趙無畏也不是他的對手。
「皇公子武藝超群，小人認輸了。」
皇無極冷笑一聲。
「做人要信守承諾，你輸了，該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啊，皇公子饒命，饒命啊！」
見皇無極沒有要饒過他們的意思，孫威索性豁出去了。
「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你這是私設公堂，我要告你！」
皇無極不屑的笑了起來。
「既然你害了那麼多良家婦女，那你活該落個死不瞑目的下場，拖出去，斬了！」
「是！」
…
不多時，趙無畏來回話，說他三人皆已伏法。
皇無極輕輕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趙無畏一眼。
「趙將軍，用人為將可不能只看功夫，德行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嗎？」
趙無畏立刻跪下請罪。
「是！末將用人失察，請城主治罪！」
「算了，下不為例！帶人去把孫威的家抄了，抄家所得不必充入國庫，全都交給如意雜貨鋪的掌柜處置就是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