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護國寺遇險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可是……”
若蘭聽著依蘭說的那些話好像都很有道理,可是她就是覺得什麽地方不太對勁兒,到底是哪裏不對,她又說不上來。
依蘭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誒呀,你就不要可是了!反正我是為了你好,如果不是怕你良心上過不去,我早就一劍把那個寄月給殺了,省的她成天琢磨著怎麽害你!如今,我不過是給她下點兒藥,你還顧慮這,顧慮那的,你要是在囉唆,我現在就過去把她宰了,看她還怎麽囂張!”說著,依蘭就要站起身來。
若蘭趕忙將她拉住,嘴上央求道:“姐姐你別衝動!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麽輕易怪你,你都是為我好,我知道!求求你,千萬不要再為了我殺人了,那樣我會內疚死的!”
依蘭沒有掙脫,而是順著若蘭雙手的力量從新又坐了下來。她知道,自己這個心軟善良的妹妹是一定會這麽說的,所以剛才她也不過是嚇嚇她而已。
“你明白就好。我就你這麽一個妹妹,我不疼你誰疼你?你啊,以後也要多為自己想想,要在這王府中生存並不容易,沒有人可以一直保護你。眼下,那個寄月一心要勾引王爺,你就要想辦法將她除掉才是,怎麽可以由著她這樣胡作非為呢?”
若蘭無奈的歎息了一口氣:“我哪裏是由著她胡作非為?我也想除掉她,也想把她趕出王府,可是她畢竟是慕太妃的人,腰杆比我都硬,我上次不過是把她關在柴房三天,慕太妃就趕著來找我算賬,要是我再把她趕出王府?慕太妃非得要了我的命不可啊!”
依蘭聞言,氣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道:“慕太妃那個老不死的,一大把年紀了還把手伸的這麽長,真是不識好歹,難怪她自己生不出兒子!”
若蘭道:“聽說,慕太妃早年曾經有過一個兒子,隻可惜出生沒多久就死了,剛好王爺那個時候年幼喪母,先皇就下旨由慕太妃撫養王爺。這麽多年,王爺一直都把慕太妃當成親身母親一樣孝敬。”
依蘭聽到這裏,搖了搖頭:“我看未必,慕太妃和王爺之間的關係未必那麽簡單。你看王爺,他雖然表麵上對慕太妃處處恭敬,可是實際上,有許多事情他都違逆了慕太妃的意思。而慕太妃也是,她費勁心思的在王府安插那麽多眼線,為的不就是監視王爺?我猜她心裏肯定也是不相信王爺的,這兩個人明裏暗裏,處處提防,哪裏是母子之間該有的樣子?”
若蘭聽後,又聯想了前幾次見慕太妃時的樣子,忽然覺得依蘭說的很有道理:“你說的沒錯,怪不得我一直覺得王爺和慕太妃相處的時候怪怪的呢,原來是相互利用,相互提防的關係啊!”
“所以這就是他一直縱容寄月在府裏囂張跋扈的原因。以後再麵對慕太妃的時候,你可千萬要小心。慕太妃娘家的勢力很大,連當今的皇上都要忌憚幾分,如果她真想對付你,你的麻煩就大了。”依蘭拉著若蘭的手叮囑道。
若蘭點頭:“姐姐放心吧,我自有分寸。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吧。”
“嗯,好,你也早點兒去睡吧。”說完,依蘭將若蘭送出門口。
直到若蘭的背影消失,依蘭重新將房門關好。燭光依舊明亮,隻不過,依蘭臉上的笑意卻逐漸退卻……
若蘭一個人回到房裏,躺在床上的她翻來覆去也睡不著,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
這一切,真的都想依蘭說的那樣簡單嗎?她做這麽多都是為了自己?若蘭想不出答案,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姐姐並不想自己想象的那樣單純。第一次,若蘭覺得這個姐姐是如此的陌生……
話說又過了幾天。
王府中的日子依舊如常。天氣越來越熱了,一轉眼就到了五月。滿樹滿樹的槐花開滿,芬芳馥鬱的槐花香味沁人心脾。偶爾在樹下一走一過,一朵朵小小的槐花便落你滿頭,愜意無比,又浪漫無比。
這些日子,寄月想盡各種辦法去接近寒澈,她每天都泡花瓣澡,無論走到哪裏都是‘香氣逼人’,熏得人幾乎都要栽一個跟頭,可是她自己卻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妥,反而認為這有會使得自己的魅力大增。
可是她等了那麽多天,沒等來寒澈的寵幸,反而等來了自己的葵水!
往常寄月的葵水都很正常,來個三五日也就回去了,而且也不會太痛。
可是這一次卻不同,從沒來之前,寄月就覺得小腹酸脹難忍,來了之後,整個肚子更是攪著勁兒的疼。一連三天,寄月都躺在床上下不來。那一陣陣抽筋拔骨似的的疼痛讓她冷汗直流,臉色鐵青!最後,她甚至在床上打起滾來。
請了大夫來看,大夫隻說她是受涼所製,給她開了幾副調理經血的藥,然後就讓她好生將養,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還好,這些天有小青和小蕊輪流來照顧她,否則她一個人在床上疼死也不會有人管!
而小青和小蕊之所以幫她也無非是看在錢的麵子上!寄月又慕太妃撐腰,手上大把的銀錢從來都沒少過。小青和小蕊跟著她,自然得了不少好處。
寄月的葵水直到第七天才幹淨,這期間她所受的折磨簡直如同身在地獄一般。她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受的涼,以至於糟了這麽大的罪!想來想去,寄月最終又把根由歸結到鬼魂作祟上麵。如今她的噩夢裏又多了兩個鬼,那就是雪柔和睿兒!她能好好睡覺的時間更少了。如今再搭上這一折騰,她本來紅潤的氣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蒼白的如同紙片一樣的臉頰。本來寒澈就不怎麽喜歡她,如今她變成這樣,寒澈更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昨夜若蘭做夢,夢中她見到了雪柔,兩個人像以前一樣的喝茶聊天。在夢裏,雪柔說她過的很好,睿兒也很好,讓若蘭放心。
醒來之後,若蘭覺得很欣慰,心情也徹底的好了起來。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若蘭忽然很想出去走一走。
於是,當天中午若蘭就去找寒澈,告訴他自己想去護國寺上香,為王府上下祈福。其實她不過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出去走一走罷了。
寒澈很吃驚若蘭竟然會親自來找他,心情也不自覺的好了許多。
當聽若蘭說起明日想去護國寺上香的時候,他一口就答應了。
寒澈放下手中的書本,麵容輕鬆的對若蘭說:“早就答應要帶你出去轉轉,可是沒想到出了這麽多事,而後就一拖再拖。剛好,明日我有空,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若蘭聞言抬頭,因為她剛剛的視線一直盯著地麵,有些詫異寒澈竟然要陪她一起去:“王爺,這段時間我姐姐依蘭一直住在府中,所以明日她也會去……”若蘭之所以這樣說,其實是怕大家尷尬,所以想讓寒澈放棄同她一起去的想法。
可是沒想到寒澈聞言隻是微微一頓,然後很自然的開口說道:“嗯,我知道了,你好好去準備吧。”說完又將視線移回了自己的書本上。
若蘭無言的退了出去,心中暗自懊惱,自己不過是想出去上個香,順便逛一逛,為什麽這麽多人都要跟著她,而且還偏偏是依蘭和寒澈!他們不怕尷尬,可是她很怕!
好好的心情就這樣被攪合了,此時的若蘭已經開始悄悄的後悔,早知道還不如不去!
話雖這樣說,但是事情已經定下來了,若蘭隻好回去吩咐人準備去護國寺的事宜。
依蘭聽說寒澈也要去後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示,這一點倒是和寒澈很想。若蘭更加無奈,原來搞了半天隻有她一個人覺得不自在?
第二日一早,天氣依舊很好。晨光透過綠葉之間的縫隙稀稀落落的撒在地上,斑駁的樹影搖曳多姿,空氣中偶有微風拂過,吹得人臉上柔柔的,很是舒服。
來到門口,王府的侍衛儀仗皆以準備齊全。本來若蘭不想要這麽麻煩的,可是奈何有寒澈這位靖王跟著,這陣仗想不大都不行。
簡單的問過好之後,若蘭和依蘭上馬車,寒澈上馬。許是因為依蘭在場的關係,所以寒澈並沒有像上次那樣親自扶若蘭上馬車。看吧,其實他們兩個人心裏明明還是在意彼此,可是卻偏要裝的沒事一樣!
若蘭暗自腹誹,在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依蘭閑聊著。一路上的景致很美,街上,偶有小販的叫賣聲傳入若蘭的耳中。若蘭輕輕的將簾子的一角掀開,觀賞著街邊的人文景致。
一路上都很順利,護國寺的僧人早知道今日會有靖王府的女眷要來上香,所以一切事宜都已打點好,隻等王府眾人來訪。
一行人等在護國寺的門前停下,若蘭和依蘭先後從馬車上下來。
門口,早有知客僧在那裏等候,一見寒澈下馬,馬上就迎了上去。
到了寺裏,護國寺的方丈親自接待了他們一行人。上過香之後,寒澈被方丈請著去聽禪閣下棋,依蘭說想隨便逛逛,於是就和若蘭分開了。
若蘭又在佛前跪了一會兒,心中為雪柔和睿兒做了一番禱告,希望她們在另一個世界可以過得很好。
半個時辰過後,若蘭自大殿走出。在護國寺的園林裏逛了起來。
這護國寺不愧是皇家寺院,景致可不是一般的好,地方也是出奇的大。
蟠桃始終跟在若蘭的後麵,亦步亦趨。可是忽然她的肚子痛了起來,想是剛才喝了一杯茶喝壞了肚子。
若蘭趕忙打發她去茅廁,而後一個人繼續逛了起來。
天氣很好,空氣中也盡是陽光溫暖的味道。
忽然,若蘭頸後感到一陣寒涼!這是怎麽回事?
若蘭心中一驚,猛的回頭,結果正看到一個黑衣人拿著一柄長劍向她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