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驚嚇
能力越高, 責任越大, 加油奧 這時孩子他爹掀起門帘子快步進了堂屋, 站在她面前嚴肅地看著他。
邢岳梅見狀也停下手中的活, 認真的看向他。
「邢岳梅同志,我的調令下來了, 這次去內盟。」紀文冬站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邢岳梅剛剛還滿心歡喜的心情瞬間就冷卻下來, 她知道紀文冬沒有決定下來的話是不會告訴她調令的是, 現在會跟她說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去。
「你想去。」雖然知道,但她還是想聽他親口說。
「老上司對我有知遇之恩,這次沒人陪他去,我不放心。」紀文冬認真的說道, 希望能獲得妻子的理解。
「你放心不下老上司, 那你就放心得下孩子和我?孩子想見你一面都要千里迢迢追著你,你忘了上次去唐城看你, 把兒子擠丟了的事?」邢岳梅現在懷疑自己一家跟在紀文冬心裡的位置到底排在哪。
「上次是意外,兒子不是找回來了嘛。」一碼歸一碼, 紀文冬對妻子總是翻舊賬的習慣很是頭疼。
「對你來說是意外, 對我來說那是噩夢。內盟那麼遠, 我帶著孩子跨大半個國家去找你,你倒是放心。」
「我可以回來看你們。」讓妻子自己到內盟看他, 紀文冬確實不放心。
「哼,那我有男人跟沒男人一樣了, 紀文冬, 我告訴你, 你要去內盟,好,我不跟你過了,我跟你離婚。」邢岳梅都氣樂了,這些年她帶著孩子在省內走了個遍,現在倒好,人家丟下一家人去天邊了,她一個人也養得了三孩子。
……
邢岳梅打個打個冷顫醒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被子挑了。她好久沒夢過死鬼了,這次居然夢到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現在想想七十年代初提離婚的事,她可是村裡獨一份了,雖然沒離成。
「閨女,一會兒起床了把棉衣穿上再出來啊。」她娘聽到她屋裡的動靜在院子里喊道。
「怎麼了?」邢岳梅出門來,就感受到凌冽的空氣透過薄薄的春衫刺痛了皮膚。
邢岳梅趕緊回屋關門,聽話地拿出夾襖套在春衫外面,才出了屋門。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話,穿那麼薄出來,下霜了。」李紅芳皺眉瞅著熊孩子作死。
邢岳梅一看可不是,地上暫時看不出來,窗檯和屋頂瓦片上有厚厚一層白霜。
「這作妖的天氣,現在下霜剛種的紅薯苗也不知能不能活了。」李紅芳眉頭緊鎖,做什麼事都不能安下心。
「邢岳梅心道今天凍不死,明天也夠嗆,接下來要下接近一個月的霜呢,災年才剛開始呢。
邢岳梅嘆口氣,希望系統的種苗能經得起接下來無常的天氣吧。
接下來幾天果然天天下霜,外面更是凍人的很,只有有些天的中午能感受到丁點陽光,但溫度卻一直沒升高。
村民開始不放心地頻繁往紅薯地地里跑,眼看著自己辛苦種好的苗一天天枯萎,幾天後大半的苗都死了,還有一些勉強掙扎的活著。
當然,讓村民感到奇怪的是邢岳梅幫他們種的苗幾乎全活了下來,而且除了第一天苗有點蔫,第二天就恢復了生氣,又長出不少芽來。
多年前只有老一輩人知道的事又被翻啦出來,現在又有了新的說法,邢家小閨女是老天爺向著的以前是不忍心她剛出生沒了父親,現在是不忍心她親手種的苗被凍死,你說自留田的紅薯苗長的好好的,那不是邢家閨女給弄來的嘛,可能是沾了福氣了。
這時邢岳梅又在村裡火了一把,現在誰見了李紅芳都要提一句閨女沒寵錯,給全村都帶來福氣了。
要不是現在天氣變化太大,村民們擔心地里的莊家還來不及,這會兒就有人上門說親了,村裡誰家還沒個娘家侄兒個外甥呢?
李紅芳倒是放下心來,閨女這名聲傳出去在他們這片只有閨女瞧不上人的,終於不用為閨女的婚事操碎心了。
紅薯地這邊穩定下來了,村民們有擔心上冬小麥了,現在這是冬小麥結籽的時候,氣溫變低,也不知能打出多少小麥來。雖然小麥交公糧后只能給他們留下一點,平日里只有大事時才能做上一點,十二寸的小餅用刀切成十幾塊,還只能讓客人吃,剩下的一家人嘗嘗味就不錯,但這到底是希望吧,過年能吃頓好的,接下來一年都有幹勁。
邢岳梅雖然也擔心,但小麥的事她實在幫不上忙,系統種苗能活下來算是讓她放下心來了。
一個月後,村民焦急的等待著天終於不下霜了,氣溫倒是還沒上升。
村長決定現在就割小麥了,在等下去要是下雨天一來,連這點艱難長成的小麥都收不回來了。
村民全員出動割小麥,看著乾癟的麥穗,有的都沒長出麥粒兒,他們心裡像吃了苦瓜一樣苦澀。
邢岳梅有趁著麥收的機會掙了一波金幣,不過這次村民們也不敢大意,做活賣力,她並沒有蹭到多少額外金幣。
剛好天放晴了幾天,村民們看溫度回暖,就把玉米趁機種上了。
其他的邢岳梅可能不行,播種又不是什麼技術活,往刨好的坑裡放兩顆種子,再拿腳一蹬一踩,填請就行,邢岳梅又在地里混得風生水起。
全村把那些該種的都中上后,終於可以歇口氣,休息幾天了。
邢岳梅更是在家裡用上了所有的保養品,美滋滋的刷金幣呢。
這次播種她沒敢大肆的放系統優質的種子,只是在她家負責的地里偶爾放幾棵,就到做是變異的優良種子好了。
這天,邢岳梅正在屋裡敷系統里翻出來的面膜,據說是能快速改善膚質的,只聽見屋頂傳來啪嗒的響聲。她沒太在意,但是很快屋頂的聲響不斷,好像不把屋頂砸漏不罷休似的。
「姑姑,下雹子了。」小華笑叫著跑進屋裡來,小孩子只看下冰雹好玩,還不知道下冰雹對看天吃飯的農民意味著什麼。
「下雹子了,你還在院里跑,小心你的頭被雹子砸出洞來,不要出去了。」邢岳梅無奈的摘下面膜道。
「姑姑,你往臉上,放的什麼啊?」小華被嚇得捂起了頭,很快又被邢岳梅的面膜吸引了注意力。
「放了水的紙,能讓人變美的。」
「哇,這麼厲害能讓我也變美嗎?我娘說我長得像我爹,丑得很。」小華請求道。
邢岳梅:二哥,二嫂嫌你丑你可知道……
這邊冰雹還沒停,有刮起來大風就沒個消停的時候,風帶著冰雹砸在窗口,發出嚇人的聲音。
聽著密集的響聲,就像在耳邊炸響,小華才知道怕安靜的坐在姑姑身邊。
突然,冰雹砸破窗戶,砸進屋裡,邢岳梅連忙抱上小華躲離窗邊。小華嚇得把頭埋在姑姑肩窩,悄悄的往窗檯那邊偷瞄,只看到窗戶上都是被冰雹砸出的小洞。
這時候的窗戶還是用紙糊成的,買好五分錢一大張的白紙,過年的時候自己把去年糊的窗戶紙揭掉,換一張新的。
她的窗戶紙也是過年才換的還是雪白的,今天看來又要換了。
初春,遠處小香山還是一片枯敗,田間小麥經歷隆冬的考驗此時綠意盎然。
邢岳梅端著木盆跺跺凍僵的腳急匆匆向家走去。雖說是到春天了,這時候卻沒人脫去厚厚的棉衣,一個個在路上匆匆打個招呼就回家去。
回到家,她隨手將盆放到井蓋上將凍的通紅的手放到嘴邊哈著熱氣,邊搓動著雙手,希望能產生點暖意,不過沒什麼用罷了。發現這樣並不能使她暖和多少,邢岳梅騰出手撿起衣服晾到藤條做的晾衣架上。
李紅芳聽到動靜出來一看,二閨女大冷天找不到人,原來是去洗衣服了。
「岳梅,大冷天的去洗衣服做什麼,就你窮乾淨。」李紅芳皺眉上前幫忙撿衣服,催道:「快回去暖和暖和。」
這年頭物資緊張一件棉衣能夠穿一冬天,穿髒了也沒得換洗,好在大家都埋汰,也顯不出臟來。
「娘,我這都撿完了。」邢岳梅也不在意自己娘的埋怨,笑嘻嘻的往屋裡走。
「都要說婆家的大姑娘了,還這麼沒有正行,我都不好意思放出去禍害別人。」李紅芳想起前些天鄰村表姐透露的口風像是想把鄰村王小子說給閨女,當時只說要先看看人,畢竟是閨女一輩子的事。
「那我就留在家讓娘慢慢教我,教會為止。」邢岳梅嘴上輕快,心知娘是想起鄰村表姨來說的親事,只是,唉,說出來都是淚啊,她就想安安靜靜地等她家死鬼,不想跟隔壁村老王有任何關係呀。
快步走進西廂關上門,雖然是在北方,前幾天家裡的炕就熄了,北香村周圍沒有山林,柴火入春就不夠燒了。
屋裡的溫度也沒高几度,邢岳梅一進屋就看到小弟還窩在被窩裡,伸手就從被口鑽進被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