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一百一十九章
此為防盜章 但川納陽盛陰衰, 捧紅的男藝人多，女藝人卻屈指可數, 之前有原主和郁星，但郁星已經跳槽, 原主則黑比粉多, 空有名氣沒有作品。
雖然如此，當樂檸走進川納, 一路上遇到別人, 都笑著跟她打招呼, 熱情得很。畢竟樂檸名聲再怎麼不好，也是川納最紅的女藝人, 說她是一姐也不為過。
不僅對樂檸客氣, 對她帶來的賀景辰也同樣客氣。上到中間樓層時，遇到一個女團, 幾個年輕小姑娘圍著賀景辰內折他的臉頰, 一下子問他叫什麼，一下子問他幾歲了。
賀景辰從來沒見過這個場面, 看起來雖然鎮定，但看向樂檸的目光已經帶著哀求, 雙手緊緊抱住樂檸的手。
樂檸笑著說：「你們夠了, 別嚇到孩子。」
女團中有個長相十分可愛的女孩子笑著問：「樂檸姐，這該不會是您兒子吧？」
「對啊, 是我兒子。」樂檸大方承認。
她們幾人對對目光, 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同尋常的信息, 但看向小傢伙時更加熱情了。
藝人經紀部在十八到21層，汪潔作為藝人經紀部主管，辦公室是部門最高的。
樂檸來之前特意問小趙汪潔辦公室在哪裡，小趙當時都震驚了，但還是給她畫了21樓的平面圖，特意標註汪潔辦公室的所在位置。
樂檸根據手機里的平面圖找過去，停在藝人經紀部總監辦公室門口，門半開著，她往裡看了眼，辦公桌後面沒有人，但裡面傳來汪潔的聲音。
「你瘋了？公開戀情？你不想混了直說！」
樂檸往後退了半步，正準備出去，小傢伙卻開口問：「媽媽，我們不進去嗎？」
裡面瞬間安靜了，下一秒，汪潔拉開門對樂檸笑著說：「你來了？」目光落在小傢伙身上時笑彎了眼睛，「哎呀，辰辰也來了呀！進來進來，姨姨給找吃的。」
汪潔牽著小傢伙另一隻手，他抬起頭看樂檸，樂檸點點頭，才跟著汪潔往裡面走。
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頭髮染成咖啡色，燙卷，留中分劉海，露出白皙額頭，五官精緻，非常俊秀的相貌，看不出年紀。
樂檸剛看過他的照片，一眼認出，笑著打招呼說：「周哥。」
周凱還未開口，汪潔板著臉說：「你回去吧，這件事我們下次再談。」
「好。」周凱起身，對樂檸點點頭，離開了。
汪潔從冰箱里拿出布丁，遞給賀景辰，笑著問：「辰辰喜不喜歡吃布丁啊？」
小傢伙看向樂檸，眼中露出期待，樂檸說：「可以吃，但要等布丁沒有那麼冰了才可以哦，還有，要謝謝阿姨。」
「謝謝阿姨！」小傢伙拿過布丁，假裝「呲」了一聲，「好冰啊！」
汪潔笑眯眯的：「這孩子真可愛，他很聽你的話。」
「他很乖。」樂檸淺笑著說。
汪潔看著賀景辰，他坐在樂檸身邊，全然依賴的模樣，汪潔感慨說：「其實我沒想到你會成為一個好母親。」
樂檸囧了一下，她其實並不覺得自己算是一個好母親，恐怕也難當重任。
但汪潔似乎並不是這麼想，「不過現在看來，你做得很好。」
汪潔站起來回到辦公桌上，找到合同，遞給樂檸說：「合同公司法務部看過，沒有什麼問題，條款你自己看看有沒有什麼意見。」
樂檸接過合同，從頭看起來。
她穿越前穿越前，剛進娛樂圈頭幾年都是自己一個人打拚，最初不懂的時候合同上被人坑過，之後她看合同總會一條一條弄清楚，不會輕易簽字。
這次也是如此，雖然汪潔說法務部的人看過，但樂檸依然會逐條看清楚明白。
汪潔看到，心裡更加驚訝，想到樂檸結婚之後真的變了很多，以前她看合同從來只在乎兩個問題，一個是錢，一個是假期，沒問題就會簽字，根本不會細看合同。
可她現在卻將合同從頭到尾看起來，對此汪潔倒是不會有什麼不高興的，甚至打電話聯繫法務部叫律師過來。樂檸要是有疑惑，律師會逐條給她解釋。
看過之後沒有問題，樂檸才簽字，合同還需要公司蓋章，因此簽字過後，汪潔收走合同，進入下一個流程。
送走律師，汪潔說：「《仙靈傳》半個月後開機，但這部戲打鬥戲多，魏導希望你們幾個主演能提前參加訓練。」
樂檸沒有猶豫：「在哪裡訓練？」
「美視傳媒，訓練後天開始。」
樂檸點頭：「OK。」
談完正事，汪潔笑眯眯逗小傢伙：「辰辰你今天留在姨姨這裡好不好？中午請你去吃大餐哦！」
賀景辰一下子抱住了樂檸的大腿：「我要和媽媽一起！」
「哎呦這孩子，真可愛！」汪潔笑得不能自己，「看到他我也想要個孩子了。」
「哈哈，汪姐你要是有了孩子，我一定送份大禮。」
汪潔笑著又嘆了口氣：「以後再看吧。」
* * *
中午在外面吃的，吃完飯後樂檸帶著小傢伙去遊樂場。
賀景辰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興奮得不行，仰著小臉一個勁說：「媽媽媽媽這裡還多人啊！好好玩！」
樂檸買了票進去，帶著小傢伙從碰碰車開始玩起。
因為是工作日，遊樂場里人並不算多，也不用怎麼排隊，很快就到他們。
樂檸和小傢伙坐在一起，雙手握著方向盤說：「出發咯！」
「嗯！」
小傢伙話音剛落，就有一輛車撞過來，樂檸立刻說：「撞回去！」
「好！」小傢伙大喊，樂檸控制著砰砰車撞過去。
剛開始是樂檸帶著小傢伙玩，後面賀景辰完全興奮起來，開始指揮：「沖啊！媽媽！撞他！」
排隊一次可以玩十分鐘，說起來不短，但實際上一眨眼就過去了，下來是小傢伙抱著樂檸的手不肯走：「媽媽我們再玩一次好不好？」
他的臉蛋紅撲撲的，臉上都是汗水，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反正是帶他來玩，樂檸點頭說：「可以。」
於是這一個下午，他們只玩了兩個項目，一個項目玩兩個小時，離開時小傢伙還滿臉不舍，央求說：「媽媽我們再玩一個好不好？」
「可以，但這是最後一次，結束了就回去。」
小傢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嗯嗯嗯嗯！」
樂檸帶著賀景辰去坐旋轉木馬，小傢伙在前，樂檸在後，開始旋轉之後，小傢伙就「駕、駕」喊了起來，樂檸拿出手機，給小傢伙拍了幾張照片。
賀景辰對手機充滿了興趣，一下子吐舌頭一下子做鬼臉，拍完之後看著照片咯咯笑起來：「好傻啊！」
「嗯，我也覺得辰辰好傻。」
賀景辰：「……」
結束之後，小傢伙又望向其他的遊樂設施，樂檸也不催促，只是站在小傢伙面前，等待著他做好決定。
賀景辰神情糾結，小心翼翼的看了樂檸好幾眼，顯然還想繼續玩。但他還記得樂檸的話，不敢開口，因此站在這裡等著樂檸開口。
樂檸將他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會開口，跟小傢伙耗在這裡。
最後賀景辰的眼睛都紅了，忍著眼淚說：「媽媽我們回去吧。」
「辰辰真棒！」樂檸誇了小傢伙一句，牽著他的手說，「辰辰今天這麼乖，媽媽給你一個獎勵好了，辰辰想要什麼獎勵？」
樂檸以為賀景辰會說接著玩，但小傢伙卻說：「那媽媽晚上可以跟我一起睡嗎？」
樂檸：「……」
她是不介意和賀景辰一起睡的，跟小的一起睡總比跟大的一起睡比較好，可昨晚她都那麼說了，總不好今天就改口。
坐進車裡，樂檸摘下墨鏡口罩，對小傢伙說：「這個……媽媽沒辦法答應你，不過可以答應下周一跟你一起睡？」
小傢伙聞言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星期一離現在還有幾天，一臉勉強說：「好吧。」
「如果辰辰這幾天乖的話，下周媽媽還可以帶你來遊樂場。」
小傢伙立刻說：「我很乖的。」
「所以接下來也要乖哦！」
樂檸說著，抬頭看向外面迅速掠過的風景，想著晚上該用什麼理由逃避和賀晉榮睡同一張床，頭疼不已。
在床事上樂檸不算很放得開，但也不算保守，要是談戀愛進行到這一步，樂檸是不介意的。
可她和賀晉榮雖然是夫妻，但畢竟不太熟啊！
* * *
小傢伙的興奮一直持續到賀晉榮回來，他第一次看到賀晉榮不是一板一眼的喊爸爸，而是嘰嘰喳喳跟他說起今天玩了什麼。
「……砰一下就撞上了，超好玩！」
賀晉榮看著兒子，若有所思的，最後只說：「喜歡玩下次再帶你去。」
「真的嗎？」小傢伙的眼睛亮晶晶的，彷彿有星星。
「嗯。」賀晉榮點頭，看向樂檸說，「我第一次看他這麼開心。」
樂檸摸摸小傢伙的腦袋：「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的，偶爾帶他們一起出去玩，就能很開心。」
樂檸拍拍小傢伙的肩膀：「辰辰，去洗澡吧，今天要早點睡哦。」
賀景辰看看爸爸，再看看媽媽，揮揮手說：「爸爸媽媽我去睡覺了，你們也早點睡哦！」
樂檸：「……」
甘棠則是可愛類型的長相，臉圓圓的肉肉的，她的整體造型看起來可愛靈動，但形象和沈飛雪相去甚遠。
至於郁星，正在做頭髮造型，她和於臻臻、甘棠都認識，雖然是塑料友情，現在還競爭同一個角色，但你一句我一句還挺熱鬧。
只是當樂檸踏入化妝間，氣氛立刻變得凝滯。
樂檸也不在意，坐在最後一個化妝台前，任由化妝師將她頭髮盤起來，貼假髮片。
「樂小姐，你的皮膚可真好。」化妝師剛摸上樂檸的臉頰，就不停驚呼，「你平時都是怎麼保養的啊！」
樂檸說了幾個平時常用的護膚品牌：「差不多這些，每天注意護膚，少熬夜，多吃蔬菜水果。」
「真的？我回去也要學一學。」
「哼！」郁星冷哼一聲，「你聽她瞎說，那幾款護膚品我都用過，也沒覺得特別好。」
樂檸看了眼小趙，小趙生無可戀的點頭，樂檸假裝突然想起來說：「哦，還有一點，我年輕，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年紀才是女人最好得保養品，是不是這麼說？」
樂檸這句話拉足了仇恨，化妝間里四個藝人，她是年紀最小的那個。
偏偏化妝師接梗也快，笑著說：「錯了，應該是戀愛是女人最好的保養品。」
「對哦！」樂檸轉過頭，對郁星微笑，「聽說星星最近談戀愛了？這皮膚怎麼……嘖嘖！」
郁星咬牙冷哼：「找了一個有孩子的老男人有什麼好炫耀的！」
郁星和樂檸掐了起來，於臻臻和甘棠的鬱悶反而消失了，她們已經做好造型本來都要出去了，互相對視一眼，都穩坐不動，豎起耳朵聽起來。
「我炫耀了嗎？」樂檸一臉無辜，捂著臉頰說，「可人家皮膚好是真的嘛！」
郁星冷哼：「草包！」
「眼睛閉上。」化妝師抬起樂檸的下巴，輕聲說。
「嗯。」樂檸閉上眼睛嘴巴，不接話。
好戲結束，於臻臻和甘棠相繼離開化妝間，很快郁星做完造型也離開了。
化妝師化好妝，將服裝拿給樂檸。
沈飛雪性格清冷，是男主白月光的存在，劇組準備的服裝也非常應景，一襲白衣，腰封束起，將樂檸的細腰勾勒出來。
「你的身材好好！腰好細！」化妝師掐著樂檸的腰，一臉羨慕嫉妒恨。
樂檸笑笑，拉開化妝間的門走出去，等在外面的小趙一轉頭看到樂檸，眼中閃過驚艷，吹捧說：「不是我誇，檸姐你今天真是艷壓群芳，不選你導演真是瞎了！」
樂檸走出去，試鏡女二的人造型都是差不多的，只髮型有點差異。
但相似的髮型，同樣的衣服，樂檸穿著就比別人更漂亮，看起來更盤靚條順。她一出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驚艷的，嫉妒的。
「她為什麼要來！」郁星咬著牙，壓低聲音說。
她的助理聞言說：「星姐你別擔心，魏導不像別的導演，選角就看臉，她長得再好有什麼用？演技那麼差，完全不用在意！」
「你說得對。」郁星唇角溢出笑容，四個人中，她不論是形象氣質演技還是人氣，分數都是比較高的，這個角色非她莫屬。
* * *
樂檸掃視一周，發現於臻臻不在，低聲問小趙：「試鏡開始了？」
「已經開始了。」
「試鏡不是有好幾個角色嗎？只有這麼點人？」
外面等著的只有七八名藝人，但樂檸剛說完，電梯門打開，又有三個人走過來，簽到，去化妝間做造型。
「最先試鏡的是女二號，其他的試鏡時間晚一點。」
樂檸點點頭：「哦。」
於臻臻很快出來了，她臉色不太好，黑著臉離開。緊接著進去的是甘棠，甘棠進去待了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第三個進去的是郁星。
三個人中，郁星在裡面待的時間最久，有十五分鐘。
她出來時滿臉志得意滿，走到樂檸身邊，翹著下巴看著樂檸：「我覺得你不用進去了，魏導可不是會選擇一個花瓶的導演。」
「是嗎。」樂檸勾唇，從郁星身旁走過。
郁星翻了個白眼：「呵，不自量力。」
樂檸聽到，卻並沒有回頭，直接推開影棚大門。
* * *
「接下來是……樂檸？」坐在中間的中間男人眯著眼睛，遲疑問坐在他左側的男人，「這次女二試鏡是菜雞互啄嗎？」
侯明淵聞言嘴角抽了抽：「看看再說，看看再說。」
影棚大門被推開，幾人抬頭看過去。
自門口走來的女人一襲白衣，身姿窈窕，她容貌精緻神情清冷，完全就是沈飛雪的模樣。
她走到幾人面前，微微屈身，聲音清冷而矜持：「魏導好。」
侯明淵連忙去看魏柏，他臉色深沉，看不出情緒。侯明淵嘆了口氣，拿起一張紙片，遞給樂檸：「你試試這場戲。」
樂檸雙手接過紙張，迅速看過去，是沈飛雪初見封昀的戲：「現在開始嗎？」
「不、不！」魏柏像是突然醒過來，拿了一張紙片，「你試這一場。」
樂檸看向侯明淵，神情有點疑惑。
「演不了就出去！」魏柏大聲說。
侯明淵頭疼不已，無奈說：「聽魏導的。」
樂檸拿過魏柏手中的紙片，發現是沈飛雪死亡的戲份。
時間緊迫，原著一共十二本，樂檸才看完了四本，還沒有看到這裡。但她之前看過別人對沈飛雪這個人物的分析，大致了解沈飛雪死亡時的情景，再結合紙片上的內容，樂檸很快醞釀好。
樂檸走到鏡頭前，半躺著，用一遍手肘支撐著身體，頭卻往另一邊仰，彷彿在看抱著自己的人。
她眼中緒起眼淚，嘴角卻漸漸揚起，聲音顫抖著：「別……哭，我這一生雖短暫，但遇見你，足以。」
她的眼睛緩緩閉上，眉頭緊緊皺著，眼中閃過痛苦，她捂住胸口，「嗯」了一聲，彷彿流出鮮血，她的目光漸漸迷離：「我……死後，請將我葬在落雲峰……那是、那是……」
她猛然倒地，眼睛依然微睜著，眼淚從她眼角落下，但她彷彿沒有絲毫感覺。
「啪啪！啪啪啪！」
空曠的影棚里響起掌聲，樂檸坐起來，看向鼓掌的侯明淵，他誇讚說：「你演的很好，老魏，你看……」
魏柏翻著眼前的紙片，抽出一張，伸出手：「你再演演這個。」
樂檸從地上爬起來，走過來接過紙片，醞釀片刻，回到鏡頭前，開始表演。
在她表演的時候，魏柏站了起來，走到攝像機后坐著，看著鏡頭裡的樂檸。她的鏡頭感很好，演技純熟，層次分明。
她演繹的沈飛雪不是一個冷冰冰的符號，成了一個人。
樂檸的表演結束，她從地上站起來，看向魏柏所在的方向，神情坦蕩，沒有絲毫緊張。
魏柏開口：「你再演一下，沈飛雪初見封昀那場戲。」
「老魏，後面還有人等著試鏡呢。」侯明淵提醒說。
魏柏就像是沒有聽到，目光灼灼看著樂檸：「演不演。」
樂檸毫不猶豫：「演。」
侯明淵走到魏柏身後，跟著一起看鏡頭裡的樂檸。
沈飛雪初見封昀是他初入仙門，沈飛雪御劍飛過，看到新入門的師弟，淡淡一掃。
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卻一眼看進了封昀心裡。
鏡頭裡，樂檸雙手張開，淡淡往下一掃，那一眼什麼都沒有，卻讓人驚艷。
「老魏，你覺得……」
「這叫草包？」魏柏抬頭，皺著眉問。
「……」侯明淵也覺得不是，但他看過樂檸以前的戲，實在無法為她辯解，只好說，「她好像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