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夜望著台上走八字路的女人,哭笑不得,終是上前將她攔腰抱起,當著眾人的麵走了出去。
蘇淺檸窩在他的懷裏,紅唇微動,不知在呢喃著什麽。
蕭祁夜抱著她邊走,邊低著頭把耳朵湊近她耳邊,聽清了隻言片語,忍不住輕笑:“都醉成這樣了,還沒忘記罵我呢?”
“你、你到底清楚了沒,我在台上說的話……”
她眯著雙眼,說這話時睫毛一顫一顫的,紅唇一開一合,楚楚可憐卻又可愛得要命。
“聽清了,兩隻耳朵都聽到了。”
蕭祁夜少見的聲音比夜晚的風還溫柔。
快要走到車子那邊,蘇淺檸突然掙紮著從他懷裏下來,動作幅度很大,他怕她摔到,連忙扶著她著地站穩。
“怎麽?還覺得不過癮?”
她沒回話,踩著高跟鞋一步三晃,直盯著前方,目光堅定。
蕭祁夜越看她這模樣越覺得詭異,一言不發地跟在她身後,虛扶著她的肩膀,就怕人一不小心當場倒地不起。
“蘇淺檸,你到底要去哪裏?”
她突然停下腳步,低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腳尖,說話大舌頭似的:“你吼我,你又吼我……”
蕭祁夜愣住,即使有幾張嘴也說不清。
她都醉成這樣了,即使這麽小的事情都沒放過。
他反應過來,笑了起來,隨後迎上前去,虛攬著她的肩膀,對她說:“你這可就冤枉人了,我哪有吼你,我不過就是喊了一下你的名字,如此而已。”
她沒聽清他的解釋,埋頭走著。
又走出幾步,她突然頓住腳步,一把抱住旁邊的路燈杆,四肢都纏了上去,腦袋緊緊貼著杆子表麵。
蕭祁夜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直接看呆了。
這種場麵,他縱使看過風浪,此時也覺得很稀奇,就好像看著一個人形樹袋熊在抱著大樹啃。
他雖然覺得稀奇得很,但出於害怕蘇淺檸摔下來的心思,他走上前去。
“老婆,我們……是不是以後別喝酒了。”他竟脫口而出這一句話,可見酒精有多誤人。
她抽出一隻手將他甩開,抱著電線杆的動作越越來越緊。
“蕭、蕭祁夜,這酒,好喝!”
“你別動,好好趴著睡覺。”
“嘖,你的胸怎麽這麽涼了?”
……
蕭祁夜徹底呆住,他什麽場麵沒見過,這種場麵真的沒見過!
蘇淺檸竟然把電線杆當成了……他自己?
他縱橫商界那麽多年,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看了個遍,更是看過不少人喝酒之後的蠢樣子,唯獨今晚最震撼。
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被蘇淺檸的騷操作給秀到了。
耳邊哼哼唧唧的聲音逐漸消失,蕭祁夜抬眼望去,這姑娘抱著電線杆睡得正香。
他把人抱下來背在身上,不著痕跡地歎出一口氣,“連電線杆和你老公都認不出,你這酒品實在一言難盡。”
一堆話說不出口,化為最終的一句:“我以後是真不敢讓你獨自喝酒了。”
快回到家時,他叫醒她。
然而蘇淺檸吹了風,有些清醒了,在蕭祁夜耳邊嚶嚀了一聲,隨後聽到她喊:“蕭祁夜?”
被叫到名字的人腳步微微頓住,偏過頭靠近她的臉,“清醒了?”
她沒有回答,仍自說自話:“婚姻過得幸不幸福,真的隻有自己知道,其實我以前是騙你的,我真的吃過醋,還騙你說我不會吃醋,我不想讓別人質疑我們的婚姻,是因為,我真的很幸福,很開心,你也很好……”
蕭祁夜腳下仿佛被灌了鉛似的,走不動了。
夜風把她的話吹散又重組,然而他在每個環節都聽得真切,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
半響,他說:“嗯,我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