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電視天線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知道就算是罵人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憤怒過後,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快速的用鮮血在有已經有了動靜的王長貴的眉心,點了一下,對徐大海道:“我知道了徐哥,這裏沒有你什麽事了,你還是趕緊先離開吧。這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可不怎麽安全。”
徐大海擔憂道:“兄弟,那你一個人。。”
我勉強一笑道:“放心吧徐哥,如果真的有什麽問題的話,我師傅又怎麽可能不管我?所以絕對不會出什麽事情的。對了,這裏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還是別跟王哥他們說了。他們就算是知道了,也幫不上任何忙,就不要讓他們跟著操心了。”
這種事情如果真的讓他們那些人知道了,恐怕就不僅僅是幫不上忙這麽簡單了。說不定還會因此而惹出什麽亂子來呢。
你問我怎麽知道?
電影裏不都是這麽演的麽?
各種恐怖片裏,總會有那些自以為是,結果最後卻捅了天大簍的家夥。
“好吧!”徐大海歎了一口氣,緩緩的退出了船艙:“我人就在外麵,如果有什麽情況的話,你就隨時叫我。”
“徐哥,不用麻煩你了。你就自己去休息就行了。”我對他喊道。
徐大海沒有回答我,出了船艙之後就待在了不遠的地方。透過窗戶,我甚至還能看到一明一暗的煙火。
我嘴上趕著徐大海離開,但是心裏卻對他的留下十分的感激。
雖然實際上徐大海可能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但是有一個人在卻能讓我感覺到自己並不是孤軍奮戰。
也不知道鄭老板這個老神棍究竟怎麽想的。王長貴現在這個表現,明顯就有問題啊,可他竟然一點都不擔心?
“吼吼。。吼吼吼!”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樣子,一陣十分低沉的吼聲,從王長貴的喉嚨裏發出來。
此時的他並沒有掙紮,身體的其他部分也沒有什麽特別明顯的動作。就是喉嚨裏的聲音半點也不停歇,聽的我感覺頭皮都有些發麻了。
即便是我的血點上去,也似乎沒有任何的作用。
反正我的主要任務,其實就是防止他掙脫身上的紅線。隻要紅線不斷,水鬼就跑不了,所以我幹脆以不變應萬變,隻要他沒有太劇烈的動作,我也就不管他究竟在幹什麽了。
周小福十分老實,今天晚上到現在也沒有給我添一點麻煩,為什麽這個水鬼就不能像周小福學習呢?
“咕嚕嚕,咕嚕嚕!”王長貴發出聲音有了一些變化,而且聲音也比之前大了許多。就仿佛是一隻正在護石的貓一般。
船艙外的徐大海都已經聽到了聲音,他的腦袋從船艙外麵伸了進來:“兄弟,你叫我麽?”
我單手壓著王長貴的胸口,對徐大海道:“沒有,徐哥你聽錯了。麻煩你先把穿艙門關上吧。”
看了船艙裏的情況,徐大海也知道弄出動靜的是王長貴了。他不敢怠慢,連忙把穿艙門關的死死的。
王長貴的吼聲還在繼續,時大時小,一會仿佛是呼嚕聲,一會又仿佛是受傷野獸的低吼。
他這種詭異的狀態,讓我絲毫也不敢有半點的鬆懈。
甚至,我都不敢讓手上的傷口愈合。因為我怕水鬼一旦有什麽動作,我會來不及割破手指,製止他。
所以如果手指的傷口不流血了,我就強行擠一點血出來。盡量保證隨時隨地都有鮮血可以用。
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貌似就好像是醫院急救病房裏的血袋一般。隻不過我的血並不是給病人補充的,而是用來製服病人的。
漸漸的,我發現王長貴的身上開始起了變化。他有些壯碩的身形,竟然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漸漸的開始萎縮。
頭發緩緩長長,沒一會的功夫,一頭撈海人標準的板寸頭,就變成了一把把的長發。
臉頰消瘦,顴骨高高凸起。嘴巴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兩獠牙。手上的指甲也快速的伸長,很快就一個個都長到了而十厘米左右的長度。
“媽的!鄭老板,如果老子真的死在這裏。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看到王長貴的變化,我的心中忍不住暗罵道。
在王長貴出現變化的時候,我就已經試過用自己的血抹在他身上,阻止他的變化了。可惜效果差的讓我想發瘋。
一直到後半夜一點多,王長貴的成長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此時的王長貴,恐怕就算是熟悉他的王長庚跟王長生,也認不出他來了。
突然,王長貴喉嚨中的一直持續不斷的吼叫聲音,停止了下來。船艙裏立刻就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當中。
我的心跳停了一下,很明顯這是要有情況了。
緊張的盯著王長貴,我的心中不停的祈禱著:“老天,佛祖,耶穌,三清。保佑這個家夥給我老實一點吧。”
也不知道是我拜神的心不誠,還是因為我拜的神太多了。
我的話音剛落,王長貴的眼睛突然張開了。
這雙眼睛之中,沒有任何的感情,就仿佛是木偶的眼睛一般。王長貴的頭不動,一隻眼睛緩緩的傾斜,之後將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換做普通人,這個時候當然是嚇也嚇死了。但是對我來說,也就是覺得有些不舒服而已。我大罵了一句:“看什麽看?”
二話不說,帶著血的手指頭就點上了王長貴的額頭。
童男血剛剛點上,王長貴的眼睛一下子就合上了。
可是,還不等我鬆一口氣。王長貴的眼睛竟然立刻再次張開。
“給我閉上!“我又點了一下,王長貴的眼睛閉合。
我的手拿開,王長貴的眼睛睜開。
手點上,王長貴的眼睛再閉上。
發現這個規律之後,我幹脆就把自己的手指,一直點在王長貴的額頭上。
就仿佛是在鄉下看電視的時候,如果電視的信號不好,就需要有人去擺弄電線。
不過,這個時候往往就會發生一件奇妙的事情。如果人抓著電線,電視就有信號,如果鬆開,信號立刻就消失了。
現在的情況,就跟那種差不多。
就這麽安穩了一個小時,我的手一直都沒有離開王長貴的額頭。不過,王長貴的眼睛,還是再一次睜開了。
“現在,怎麽辦?“我無奈的收回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