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對不起!

  “陸少淺……”


  被車撞上卡在了牆壁和車頭之間的女人喊出這一聲名字後,口中湧出了血。


  像一尊雕塑被定死在了牆壁上。


  顧嬈小腹裏一陣痙攣的抽痛,被繩索捆綁住的手腳也如針刺般,她睜著眼,眼前模糊的人影漸漸清晰。


  她以為她看到的人是鬱商承,其實不是,是陸少淺。


  她剛才看到的是幻覺。


  顧嬈大腦一陣眩暈,這種眩暈感讓她分不清自己身體上的疼痛有多強烈,又或是太痛了,痛得她要暈過去。


  頭腦眩暈中她隻看到陸少淺朝她奔過來,聽到他喊著她的名字,蹲下身替她解手腕上的繩子。


  “小饒,你醒醒,你醒醒……”


  顧嬈目光恍惚,手腕的疼痛鑽心,他一解就疼,疼得她變了臉色。


  陸少淺這才注意到繩子裏麵一端有密密麻麻的鋼刺,隻要被綁著的人想要掙脫繩索,摩擦間尖刺便會刺入肌膚。


  顧嬈的雙手雙腳就是被這鋼刺給磨得鮮血淋漓的,最長的鋼刺深入肌膚有三四厘米的長度。


  他剛才以為隻要解開繩索就好了,沒有留意到刺,仔細一看,紮得血淋淋的。


  陸少淺轉身衝著那邊的人低吼,“勞資要殺了你!”


  “哈哈哈哈……陸少淺,你該感謝我啊……”卡在牆上的女人大笑,血水噴湧,臉色蒼白如鬼,眼睛裏卻滿是瘋狂。


  “我替你解決掉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你不是知道她懷孕了嗎?你還為此大發雷霆,你想過很多種方法想要弄掉她的孩子,你之前還在她水杯裏下過藥……”


  “你給我閉嘴!”陸少淺嘶吼一聲,一轉身迎麵就被人砸過來一拳頭,砸得他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


  陸少淺都沒有看清是誰動的手,就被身後急促的腳步聲驚住。


  鬱商承,鬱商承來了?

  鬱商承一拳掄翻了陸少淺,衝過來半跪在顧嬈麵前,低著頭檢查她的傷勢。


  “謝南潯……”


  冷厲的聲音從他喉頭躥出,謝南潯從室外奔進來,“怎麽了怎麽了?天啊……”


  謝南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顧嬈將手腕上的鋼刺拔出,再將繩子用剪刀一段段剪開。


  刺拔出來時鮮血直流,鬱商承臉色都白了。


  “阿饒,阿饒……”他用手捧著她的臉。


  顧嬈本來是痛得快要暈過去的,可是因為太痛了,她的大腦眩暈,理智卻清醒著。


  她撐著眼皮,看到眼前的人淚水滾了出來。


  她懷孕了,她懷孕了……


  手腕上的繩索被解開時,她沾著血的手扣住了鬱商承的手腕,拽得死死的。


  指尖指甲幾乎要摳進鬱商承的肌膚裏。


  “孩子……疼……”


  她疼,肚子好疼!

  鬱商承垂著的手緊握成拳,那個女人剛才說什麽?

  阿饒懷孕了,但是……


  繩索被剪開,鬱商承將她抱起來,手觸摸到她腰下濕濡的裙子,一低頭,沾了他滿手的血。


  鬱商承一路狂奔,“去醫院……”


  “你踏馬放開我……”陸少淺被唐家的保鏢摁在了地上掙紮著,親眼看著鬱商承抱走了顧嬈,他赤目圓瞪,眼睛滿是瘋狂。


  被唐時域一腳踹了過來,“你覺得你今天還能活著離開?”


  頭頂一陣“哢擦”,子彈上膛的聲音尖銳刺耳。


  這個混蛋本來是在他們身後追來的,但是這人滑頭,走的另外一條路,所以比他們快了幾分鍾。


  他和二哥就晚了這麽幾分鍾,沒想到居然聽了這麽一出大戲。


  好一個陸少淺,以為他隻是在商場上詭計多端,沒想到對身邊的人也是如此。


  被他直接開車撞向牆的女人不是他的女人嗎?床上熱情似火,動起手來也是這麽的狠。


  謝南潯匆忙之間已經檢查過了,那女人活不了了。


  他們是親眼看著陸少淺的車撞過來的,那麽強的力道足以將女人齊胸至下骨骼乃至內髒都能瞬間擠壓得粉碎。


  她還能活著說了那幾句話也是奇跡。


  唐時域的槍口朝下,對上了陸少淺的腦袋,“帶走吧!”


  要是一槍崩了他也太便宜他了,二哥肯定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


  “唐時域……你給勞資等著……”陸少淺被兩個唐家保鏢直接從地上拽進來,強行摁著往車裏送。


  唐時域凝著眉,“讓人看看那個女人!”


  很快下屬回來,“唐少,已經死了!”


  唐時域麵無表情地吩咐,“安排幾個人留下來清理現場,還有……”


  他想到了什麽,“陸穎呢?”


  ……


  黑色的越野車一路狂奔回城,鬱商承不停地催促著江南加速,江南額頭冷汗滲出,都不敢說現在已經超過了時速一百六。


  車後排,鬱商承正手忙腳亂地替顧嬈止血,她的手腕,腳腕……


  謝南潯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她的手腳上是否還有鋼刺,發現正在清洗傷口的鬱商承手在抖動著。


  “二哥……”謝南潯停下來,抬臉就看到了鬱商承那張蒼白的臉,“還是我來吧!”


  他太緊張了,以至於在清洗傷口時雙手都在抖!


  這哪裏還是自己中彈後連麻醉劑都可以不打能麵不改色地拿刀破開傷口摳出子彈來的鬱商承?

  鬱商承隻好停了下來,低著頭,看著自己白色襯衣上沾染上的血漬,一張臉冷硬到了極致。


  看著懷裏眉頭緊擰著露出難受表情的顧嬈,他一低頭,唇重重地壓在了她的額頭上。


  “阿饒,很快就好了,很快……”


  謝南潯借著車裏的燈光,包紮顧嬈的腳腕時發現她的小腿處有血痕,是從大腿處滑落血跡時留下的。


  剛才他初步檢查過,除去她的手腕腳腕,她身上沒有其他傷了,可這血……


  謝南潯猛得想到了在剛才的農家小院裏下車時聽到的那個女人喊出的那句話。


  天啊……不會吧……


  從郊外回城抵達榕城醫院,江南開出了生死時速,原本需要五十分鍾的路程硬生生被他濃縮到了二十分鍾。


  急診室門口早有醫護人員嚴陣以待,醫院在接到謝南潯的電話後立即組織了幾大科室的主治醫生。


  待車抵達後,人便直接送去了手術室,婦產科的!

  謝南潯抓了一把頭發,在手術室的準備室裏繃了繃心髒,喘氣的時間尚早,這一口氣還懸著的。


  他看著換上了無菌服的鬱商承,欲言又止,但最終沒有勸說,自己取了衣服麻利地換上。


  其實謝南潯是想勸鬱商承,別進去了,有些事早已成定局,親眼看著會更加難過。


  然而,他又怎麽能勸得了鬱商承呢?


  手術室裏,謝南潯看了醫生送過來的檢驗報告。


  “從她手腕腳腕裏挑出來的鋼針是空心的,裏麵注入了麻醉劑,量很小,但是因為針多,所以在她掙紮中,鋼針刺破肌膚,麻醉劑便滲進了她的血液……”


  謝南潯說著一陣倒抽氣,他是不是該慶幸,這裏麵是麻醉劑而不是其他的什麽藥物?

  如果對方再狠一點,在空心針裏灌了水銀,不幹淨的血液,甚至是違禁品……


  謝南潯想想都覺得可怕!

  大概對方也隻是想控製住顧嬈不讓她掙脫掉,即便是她掙脫,麻醉劑藥效一上來她便沒有了意識,任人魚肉不在話下。


  鬱商承站在手術台旁邊,聽著謝南潯的解說,垂著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她隻需要做一個手術……”謝南潯說著語氣一頓,有些不忍地說出口,將一份檢查報告遞給了他。


  “這個孩子……”保不住了!

  鬱商承接過檢查報告的手指僵硬地抖了一下。


  他死死地盯著檢查報告上的圖片和文字,被手指撚著的紙頁一角扭曲變形。


  “二哥,簽字吧!拖得越久對她身體沒好處的。”


  謝南潯歎息一聲,手術台上的顧嬈已經昏迷了,婦科主治醫生正在等著他的決定。


  其實這個孩子早已化作一灘血水流掉了,因為它太小了,都沒有成型,還隻是血糊糊的一團。


  檢查報告顯示,她的腹部遭受過重擊,導致了胚胎滑落,她腹部的淤青便是最好的證明。


  鬱商承接過了謝南潯遞過來的筆,在手術授權書上一筆一劃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對不起!

  每寫一筆他便在心頭說一聲對不起,對不起阿饒,對不起,我的孩子!

  手術半個小時,全程鬱商承都在手術室裏站著,等主刀醫生宣布手術結束,鬱商承看著托盤裏從子宮內清理出來的血汙,臉一白,頭重腳輕地倒了下去。


  他倒下去時隻聽到身邊謝南潯一聲疾呼,而他卻滿腦子都在想著。


  是不是他殺戮太重,所以他和她的孩子才不被命運所眷顧?


  都是他的錯!

  ……


  這一晚榕城醫院的特護病房裏,每個人心情都很沉重。


  謝南潯晚上十一點過來時鬱商承已經醒了,站在窗邊接電話,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鬱商承聲線冷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謝南潯悄聲走進來,看了看顧嬈床頭的點滴,還沒有要到換藥水的時候。


  “二哥,唐時域來了電話?”謝南潯問。


  鬱商承轉過身來,“陸少淺跑了!”


  謝南潯臉色一驚,陸少淺跑了?從唐時域的手裏跑了?

  怎麽可能?


  “除了陸少淺,陸穎也不見蹤影了!”


  鬱商承沉聲說著,眉頭緊鎖,當時他滿腦子隻剩下了顧嬈,哪裏還顧及得到其他人?


  陸少淺是在唐時域正準備帶回來的時候跑掉的。


  因為有人在暗處開了火,唐時域帶去的人有幾個受了傷,而陸少淺就是在雙方開火時跑的。


  “是商言的人?”


  鬱商承走到病床邊,伸手試探著顧嬈額頭的體溫,低聲答,“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敢在榕城對唐家的人動手!”


  謝南潯深吸了一口氣,確實,在榕城,唐家黑白通吃,道上的人不可能不認識唐家的人,所以,敢對唐家動手的,隻有帝都的人了。


  陸少淺能從警署羈押室裏跑出來恐怕也是商言的功勞,至於陸穎……


  在出城的監控路段拍攝到陸穎就坐在副駕駛座的,她是跟著那個女人一起出城的。


  在他們抵達那個小院的時候還聽到了陸穎從慘叫聲,人卻沒有找到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唐家怕是不能安寧了。


  謝南潯本來還想說什麽,被鬱商承輕聲打斷,“麻醉藥最快什麽時候會消失?”


  謝南潯抬手看了看表,“快了!”


  鬱商承也沒再說什麽,就著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顧嬈安靜地躺在病床上,雙手雙腳都纏著醫藥繃帶,手腳有些腫,比平時大了一圈。


  “二哥,你在旁邊的床上休息一會兒吧!”謝南潯提議,他可以在這裏守著顧嬈輸液,讓鬱商承休息一會兒。


  他是擔心鬱商承,畢竟,鬱商承在手術室裏暈倒了。


  醫生檢查也沒檢查出什麽結果,而他總結出來的,傷心過度了。


  鬱商承搖了搖頭,“沒事,你先出去,這邊我看著!”


  謝南潯見用不上他,便隻好離開,等謝南潯一走,鬱商承靠著病床,眼睛裏全是身邊的顧嬈。


  ……


  顧嬈這一晚上睡得很不好,做了很多很多的夢。


  夢境光怪陸離,她被繩子綁著,腹部壓著東西,雙手雙腳一動就是一陣刺痛。


  她張嘴想喊,想不出聲。


  隱約又一聽到了嬰兒孩子的哭聲,哭聲淒厲,她害怕地渾身發抖。


  她害怕聽到這種哭聲,時遠時近的,說不出什麽滋味來,揪心的疼!

  額頭被人撫著,一個聲音在耳邊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她睜開眼,眼睛澀。


  看到了那雙滿是血絲的雙眼。


  後來又是怎麽的,她昏昏沉沉地再次睡著,直到她徹底清醒過來。


  “阿饒……”


  莊亦暖急切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神思,顧嬈長時間盯著窗外的陽光看,也沒有注意到那陽光刺眼,她一轉臉,眼睛就適應不了室內的暗沉,眯了眯眼。


  視線轉落在了病床邊莊亦暖身上。


  “怎麽了?”顧嬈啞聲。


  莊亦暖動了動唇,想說什麽又欲言又止,她都叫了她好幾聲了,她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坐著,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窗外。


  事發第二天,莊亦暖原本是在帝都拍廣告,被謝南潯一個電話心急火燎地招了回來。


  說顧嬈出事了,要她立馬回來。


  莊亦暖連去機場的路都省了,因為她是乘坐了謝南潯安排的直升機回來的。


  一回來才得知了顧嬈經曆了什麽,當下連把刀子殺人的心思都有了。


  顧嬈臉色微白,醒來的第一天,她腦子昏昏沉沉,謝南潯說是麻醉藥在身體裏的正常反應。


  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她還是會莫名其妙地出神。


  她知道,這跟麻醉劑無關。


  她隻是,無法從顛覆了認知的思維裏回歸到正常。


  那個女人,陸少淺,陸穎,甚至是鬱商承……


  腦子裏混亂一片。


  “你還好嗎?”莊亦暖握著她的手,怕她疼,又趕緊鬆開。


  “別讓我逮住陸穎那個賤人……”莊亦暖惡狠狠地低叱。


  顧嬈垂下了眼眸,“你知道小董現在在哪兒嗎?”


  她問過謝南潯,謝南潯言辭躲閃,其實謝南潯這個人最不擅長的就是說謊,他一說謊眼睛就會亂飄,而且說話前言不搭後語。


  他說小董跑了,沒抓到,看來,小董應該沒跑,被抓著了。


  “我不太清楚這些!”莊亦暖回答,想到了那個小董眉頭一皺,“你還擔心她?是她害你的,如果不是她,你根本就不會……”


  莊亦暖都不知道顧嬈身邊提上去了一個秘書,說是才畢業的大學生,讀書時家境貧困,有幸進了陸氏做事雖然沒有什麽出挑之處可貴在勤勤懇懇老老實實。


  老實嗎?

  特麽連綁架都敢,老實?


  “我是不是很蠢?”顧嬈眼皮掀了掀,苦笑一聲,泛白的臉色讓莊亦暖看著一陣心疼。


  她抬手摟了摟顧嬈,“是她們太壞!”


  莊亦暖最怕的就是顧嬈會向她詢問陸少淺,好在顧嬈沒問,她也很小心地避開了陸少淺。


  顧嬈動了動唇,卻什麽話都沒在說。


  莊亦暖聽到門口的腳步聲,看到是鬱商承拎著午餐盒過來了,忙鬆開了手,“我待會再來陪你!”


  她起身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莊亦暖一出病房就被門外的謝南潯打著手勢招了過去。


  “怎麽樣怎麽樣?今天有沒有好些?”


  謝南潯是沒敢問鬱商承的,跟莊亦暖還算說得上話,加上之前莊亦暖還專門為了不小心讓他吃了那藥的事情而道了歉,一來二去關係也就熟了。


  “我還想問你,陸少淺逮住沒有,抓到陸穎沒有?”


  謝南潯一聽雙肩一垮,“沒有,唐時域說,人早已離開榕城了!”


  “媽.的!”莊亦暖惡狠狠地罵了一句,“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莊亦暖氣躁想抽煙,取煙時被謝南潯一手搶了,“醫院禁止抽煙!”


  莊亦暖:“……”嘴角抽了一下,“阿饒懷孕的事情鬱商承知不知道?”


  謝南潯搖頭,很確定地回答,“不知道!”


  “他為什麽不知道?”


  謝南潯表情一呆,“他為什麽就應該知道?”


  回應謝南潯的是莊亦暖一記冷眼,“他作為顧嬈的男人難道就不該知道?”


  謝南潯:“……”


  “還是他壓根就沒有想過顧嬈會懷孕?”


  謝南潯:“……”


  “他為什麽如此篤定?”


  莊亦暖問的話簡直可以用咄咄逼人來形容,但不可不說,一推敲,好像也很有道理的。


  二哥不知道有兩種可能,要麽是真的沒有算到顧嬈會有孩子,要麽,就是他還沒有準備要孩子。


  那麽問題來了,二哥都已經跟顧嬈結婚了,為什麽還不準備要孩子?


  這個問題在謝南潯這邊壓根就不成問題。


  男人站的角度無非是覺得要孩子的時機是否合適。


  二哥現在還沒有回商家,鬱家那邊的事情也沒有解決好,現在要孩子無疑是不明智的選擇。


  但這個問題若是落在顧嬈那邊,想法恐怕就不一樣了。


  謝南潯從莊亦暖的思維裏都能明白得過來,更別說是顧嬈。


  難怪顧嬈醒來兩天了,他在二哥臉上也沒有看到一絲的喜色。


  兩人,是不是出問題了?


  病房裏,鬱商承拎著食盒走到了病床邊,“給你帶了你喜歡吃的!”


  他坐在了她的麵前,將食盒打開,一格一格地擺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顧嬈靜靜地看著他擺放碗筷,從她昨天睜開眼看到他滿是血絲的雙眸,昨晚上他擁著她入眠,跟她眼睛凝視時他的眼睛裏夾雜著太多複雜的情緒。


  或許他想說,卻又害怕觸碰到讓她敏感的話題而不敢說,小心翼翼地!


  見顧嬈不說話,鬱商承端起一碗燉湯喂她,“先喝些湯……”


  顧嬈喉頭有些緊,搖搖頭,鬱商承忙放下了湯碗,“不喜歡嗎?我回去重新做!”


  這些都是他自己親手做的。


  鬱商承起身,一雙手卻抱住了他的腰身,伴隨著她身體的輕微顫抖,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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