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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看她不順眼!

  顧嬈一開門就後悔了,這人,她不認識!

  但是他這張臉卻又給她一種熟悉感,對,像一個人。


  “顧小姐?”


  對方沙啞的嗓音打斷了顧嬈的心緒,“請問你找誰?”


  對方坐著輪椅,但看他的穿著以及身邊站著的兩個人,看那兩人的體型和站姿來看,一看就是身手了得的人物。


  若是以前她憑借一雙眼睛還是看不出來的,但現在她跟江南江北以及唐時域身邊的人接觸多了,也了解了一些保鏢的常識。


  這人雖然坐著輪椅看起來像是沒什麽威脅,可他身邊的人就不同。


  而且看起來沒有威脅的人一出手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這種危機意識從她來到帝都就有了。


  顧嬈的大腦裏迅速地模擬了好幾種逃跑的方案,但每一樣都被否定了。


  不行,她跑不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逞一時之快倒黴的隻能是她自己。


  她頭上還頂著紗布,手指頭還斷著,跑什麽?

  “顧小姐可真是讓我好找!”


  商言一開口,他身後的那位保鏢便迅速地進了門站在了顧嬈身後。


  “顧小姐,請吧!”那保鏢一點都不含糊,伸手便奪了顧嬈手裏的手機,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顧嬈站著沒動,“好歹讓我換一雙鞋吧!”


  她腳上穿的可是一雙拖鞋。


  已經轉過輪椅的男人低沉說了一句,“一雙鞋我還是買得起的!”


  顧嬈:“……”


  隻好朝那輛車走去,看著那打開的車門,顧嬈心急如焚。


  一聲轎車鳴笛的聲音響起,顧嬈眸子裏欣喜若狂,順著那聲音望過去,就見前方不遠處一輛車停了下來。


  從車裏下來的人大步走了過來,見到顧嬈旁邊停著的那輛車,又朝顧嬈看了一眼,疑惑,“顧小姐嗎?”


  顧嬈看那輛車是白底黑字的車牌,號碼熟悉,正是今天早上前麵這棟別墅的車主坐的車。


  她連對方是什麽身份都不知道,貿然求助的話……


  這個念頭才剛在腦子裏閃過,就見那人朝車裏坐著的人微微一躬身,“大少,沒想到您也在!”


  顧嬈:“……”


  擦!

  她還想著求助的,沒想到……


  人家是認識的。


  大少?


  什麽大少?

  “你有事?”車裏的商言漫不經心地開口問了一句。


  “哦,是先生讓我過來給顧小姐送請柬!”他說完朝顧嬈走了過去,“您是顧小姐嗎?”


  顧嬈看著他手裏拿著的那份紅色請柬,愣了一下,“是,我是顧嬈!”


  “這是我們先生讓我交給您的,請您屆時一定抽空來!”


  說完還朝顧嬈微微一躬身,顧嬈被他這般大禮受寵若驚,道了謝,接了過來。


  一翻開,裏麵的字眼就讓她驚住了。


  邀請請柬,來自商家的!

  “顧小姐好大的麵子!”車裏傳過來的聲音冷冷的。


  顧嬈把請柬一合,沒理會那車裏那人酸不拉幾的說辭,對著那送請柬的人回答。


  “請代我向您家先生問好,我一定準時到!”


  雖然她連他家先生具體是哪位都還沒有弄清楚。


  顧嬈說完就感受到來自車裏的那道陰冷眸光。


  她心裏冷嗤,看?有什麽好看的?她當麵應下就算是暫時保住了自己的這條命。


  好歹她也是商家老爺子宴請的人。


  送請柬的人離開後,顧嬈上了車,車門一拉,車內的低氣壓感同身受。


  旁邊坐著的人麵無表情,那張有著跟鬱商承有四分相似的麵孔不免讓顧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然而在看到對方坐著的輪椅時,目光剛停下來若有所思,就被對方看過來的目光給驚了回去。


  “不好奇我是誰?”


  顧嬈收回目光後將視線轉開,“好奇害死貓,這點自覺我還是有的。”


  商言冷嗤一聲,“我一直覺得他眼光一向不好,沒想到這次倒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顧嬈:“……”


  居然一句話連著她和鬱商承都一起罵了。


  誰瞎貓,誰是死耗子,你才是,你全家都是!


  不過,等等……


  顧嬈腹誹後,情緒平靜了下來,就在剛才,在看到他坐著的輪椅時,她的大腦裏突然想到了。


  鬱商承醒來後不久的一天晚上,鬱商承很高興,顧嬈問他為什麽高興,他當時怎麽答複的。


  嗯,炸斷了一個人的一條腿,所以高興!

  顧嬈大腦一陣嗡……


  從她見他第一眼就隱約感覺到對方來者不善。


  豈止是來者不善?

  他跟鬱商承有著一張相似的臉,別人喚他一聲“大少”。


  可鬱商承就是鬱家的大少,他又是哪門子的大少?


  顧嬈大腦亂了。


  知道自己隱約是觸碰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但一時間她又摸索不出更多的頭緒。


  顧嬈臉頰微微泛白,綁著紗布的額角有汗水滲透了出來,索性把眼睛一閉。


  不能慌,不能害怕!

  耳邊響起一陣電話撥出的聲音,電話一通。


  男人似笑非笑地出聲,“死了嗎?”


  那邊傳出來的聲音讓顧嬈猛得一睜眼。


  “讓你失望了,還活著!”沙啞的嗓音。


  商承!


  “那還真是遺憾啊!我派了那麽多人都沒幹得掉你!”


  商言歎息一聲,臉上的表情還真是遺憾得不能再遺憾了。


  “隻能說,你的人是廢物!”


  商言冷笑一聲,將視線朝顧嬈這邊看了過來,唇角一勾,“顧小姐,你想說兩句嗎?”


  顧嬈被他那冷寒著一張臉卻唇角帶笑的表情驚得一個寒顫,手機那邊傳來了鬱商承的聲音。


  “阿饒?”


  鬱商承的尾音微微一揚,即便是聽不出言語中帶著的緊張,但顧嬈還是感覺到了,她暗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商承,我很好!”除了說這句話,一時間顧嬈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來穩住他。


  然而在說完這句話時,她眼角一澀,不用她去細想昨天晚上商承經曆了什麽,就聽身邊這個男人說的,他派出那麽多人追殺他,就能想到了。


  她的男人水深火熱,她卻什麽都做不了,到現在還被人當成他的軟肋拿捏著。


  顧嬈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沒用過。


  ……


  “阿饒,等我來接你!”


  帝望山,鬱商承捏著手機的指關節泛了白。


  通話結束後,良久他都沒有開口說話,一整夜沒有合眼的他本就臉色疲倦,此刻雙眼充血通紅,讓人看著害怕。


  唐時域從外麵回來的時候聽到說顧嬈被商言帶走了,頓時隱隱倒抽一口涼氣,不急著進別墅,而是站在外麵撥通了謝南潯的手機。


  “怎麽回事?”


  “我.擦了!”謝南潯一開口就爆了粗,“顧嬈讓我出去盯著陸穎,我這還沒有回來她人就不見了!查看了小區監控才看到,時域,她被商言接走了!”


  “那混蛋居然明目張膽地從這裏帶走了顧嬈……”


  唐時域忍不住打斷他,“他怎麽就不敢明目張膽了?整個帝都他所忌憚的人不超過三個,那個地方之所以說還算安全就是因為前麵住的人還算是他忌憚的人。”


  不過說實話,他也沒料到商言會這麽快查到這個小區來。


  “二哥現在怎麽樣啊?”謝南潯急聲。


  “聽說剛接了商言的電話,現在恐怕情緒不太好!”唐時域靠著門,“作為二哥的軟肋,她現在應該也沒什麽危險,隻是……”


  “我昨天就說了要把顧嬈帶上帶上,你們非不聽,現在好了……”


  唐時域冷不丁燜懟回去,“你這馬後炮來得是時候啊,哦,帶上顧嬈,子彈不長眼,萬一運氣不好傷了手腳,或是腦袋開了花一命嗚呼?”


  昨晚上帝望山的血腥場麵是個人看了都是一生的噩夢,誠然謝南潯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可那種情況下帶著顧嬈,是個男人恐怕都不會那麽做的吧?

  謝南潯歎息一聲,突然想到了什麽,“我想起來了,監控視頻上,就在顧嬈被帶走的時候,有人來給顧嬈送了請柬,那人,是商家的人,哦,就是前排住的那個!”


  唐時域一聽,“你確定?”


  “監控很清晰,而且那車牌號我認得!”


  “那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閣下親自派人送來請柬,商言心裏肯定會權衡利弊,他那人一向喜歡專營人的心理,更是喜歡巧弄權術。


  想來,他是暫時不會對一個引起了閣下注意的人動手的!

  別墅內,鬱商承結束了通話後靠站在落地窗那邊抽著煙,唐時域進來後告知他商顧送了請柬給顧嬈。


  他目光淡淡一瞥,“你是不是覺得我把她安置在那邊就是為了引起對方的注意?”


  “不管是不是,這都不失為一種保命的方法!”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想辦法解決才是最主要的。


  “嗬……”


  唐時域見他抽著煙,眉心緊蹙,等了一會兒,才道,“你什麽時候想起來的?”


  鬱商承側臉,“沒有完全想起來,但是有些記憶卻一直記得!”


  “比如那套房子?”唐時域接話。


  那套房子的來曆,他們都清楚,而前麵住著的商顧也是清楚的。


  他把顧嬈帶進去住在那裏麵,不僅是為了暫時的安全,也是為了能讓顧嬈記起點什麽吧?


  一支煙抽完,鬱商承掐滅了煙頭,“江南,把禮服準備好!”


  江南一聽,“爺要下山?”


  現在不行啊,外麵危險!


  ……


  顧嬈見到麵前的人時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陸穎也沒料到顧嬈就這樣出現在商家的別院裏,愣是半響沒反應過來。


  直到一聲“啪”清脆的耳光聲乍響,她的右臉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時,身體被人重重一推,她猛得往後,顧不上臉疼,尖叫,“啊……”


  然而這一聲“啊”的叫聲也隻是短促的,因為下一秒就被一連串的耳光聲給打亂。


  陸穎的臉是機械地左右擺動,耳光抽在她臉上時的痛感早已消息,她連尖叫都忘記了。


  直到耳光聲停下來,她的臉還在機械地轉動,臉頰上痛楚襲來,針刺般。


  “啊……”


  整個大廳底樓的人都沒看清是怎麽回事,就看到進來的人摁住陸穎就打。


  那巴掌煽得狠且快,等這些傭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接連抽了十幾個耳光。


  “啊,啊,賤人,賤人……”陸穎要瘋了。


  被傭人湧上來拉開的顧嬈掙了幾下,“放開!”


  她的左手小指才接的,疼死了。


  她語詞嚴厲,而且眼神還凶悍,眾人看她剛才暴揍陸家大小姐的架勢,都心生畏懼,雖然不知道她是誰,可她卻是跟著大少進來的。


  當下趕緊放開了手。


  “賤人,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陸穎鼻青臉腫,鼻血直流,要衝過來,發現顧嬈正目光陰鬱地盯著她,盯著她的肚子,頓時腳步一收。


  “來啊!”顧嬈見她停下,笑了,張開手,“不是要殺了我嗎?過來!”


  陸穎看著從外麵被推進來的商言,眼神裏滿是忌憚,護著自己的肚子,“大少,你可要給我做主,這個賤人打我!”


  商言目光朝顧嬈那邊投過去,這女人頂著一頭紗布,出手卻這麽利落,這麽狠。


  女人掐架都是抽耳光抓頭發,但她這腳還沒站穩就出手,還不是抽一耳光,是連抽十幾耳光的凶悍。


  像一頭發怒的母豹子!

  “顧小姐喜歡打架?”商言又恢複了散漫的語氣。


  顧嬈哼了一聲,“看她不順眼!”


  “哦,那你看誰順眼?”


  顧嬈看他一眼,無語。


  我能說我看你不順眼嗎?看不順眼我能揍你嗎?


  她這憋了一路,見到陸穎的這一刻就全部爆發了出來。


  如果可以,她還真不會吝嗇自己的拳頭在他臉上也留下幾個巴掌印。


  就在剛才,她心裏有個念頭,陸穎是怎麽害得她流產的她想盡數回贈給她,但是看著她隆起的小腹,一時間她竟下不了手。


  氣憤之下一口氣抽了她十幾耳光。


  心裏大罵自己沒用,為什麽下不了手?她剛才一腳就可以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給踹掉。


  可她沒有!


  終究,自己不是像陸穎那樣的一丘之貉。


  她也不知道留著這所謂的心軟算什麽?她心軟陸穎腹中的孩子,她的孩子呢?


  她和鬱商承的第一個孩子還沒有成型就沒了。


  陸穎見商言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心裏一涼,捂著肚子大喊,“啊,我的肚子,疼啊……”


  “來人,叫醫生來!”商言一聲令下,傭人們這才過來將坐在沙發上痛苦呻吟的陸穎給扶進了房間。


  客廳裏一下子恢複了死寂,商言轉動著左手拇指上的扳指,語氣不明,“顧小姐知道她腹中孩子的身份嗎?”


  顧嬈低頭看自己受傷的小指,剛才用了力氣,手指的疼痛鑽心,怕是又給折斷了,臉色微微一白。


  商言看她臉色,“看來你知道啊,既然知道都還敢動手,不怕她腹中孩子稍微有個三長兩短讓你償命麽?”


  顧嬈手指疼得臉色發白被商言看在眼裏成了被嚇住了,她緊抿著唇,半響,“在你讓我償命之前能不能先給我安排個醫生?”


  商言:“……”


  他這是在對牛彈琴?

  顧嬈的小指果然又斷了。


  “要接骨?”客廳裏,坐著的商言聽到醫生的低聲回複,目光若有所思,“那就接吧!”


  “除了手指,她腦門處的傷口是經過縫合了的,其他地方倒是沒有再發現有傷了!”


  顧嬈就坐在沙發的這邊,醫生在替她接小手指頭,正位後用小型的夾板固定住,再纏緊。


  “陸穎怎麽樣了?”顧嬈一開口不是問自己的手指頭,而是問陸穎。


  陸穎被送上了樓,剛才還聽到陣陣喊疼的,現在早已沒了動靜。


  顧嬈看到一眾醫護人員蜂擁而上,沒多久那些醫護人員又下來了,在沙發上坐著的男人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顧嬈觀察了對方的表情,心裏有了底,應該是沒事。


  她打陸穎的時候隻對著她的臉動過手,推她一把的時候也是極有分寸,因為陸穎身後就是軟沙發,她是把陸穎推倒在沙發上再掌摑耳光的。


  沒碰她肚子。


  不過若是她情緒激動不穩導致流產那就怨不得她了。


  樓上房間裏,陸穎躺坐在床上,一雙手摸著自己的疼痛得根本就不敢碰的臉頰。


  “賤人,賤人……”


  她叫住一名護士,“那個賤人走了嗎?”


  那護士一聽,臉色為難,低聲,“還,還沒有的!”


  心裏卻在嘀咕,聽說剛才那個煽她耳光的人是她妹妹。


  天啊,這臉打得都成豬頭了,看著都瘮人。


  這該有多大的仇恨居然會對一個孕婦下這麽重的手啊!


  不會是真的那些人說的那樣,有人姐妹通吃,兩女爭一男?

  護士眼神裏的憐憫激怒了陸穎,她抓起床頭的一隻花瓶就朝對方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花瓶落地四分五裂,護士嚇得尖叫抱頭逃竄,奔出房間。


  顧嬈還沒走,難道那女人也要住在這裏?


  這對陸穎來說簡直是噩耗。


  還有三天就商家老爺子的壽宴,她是有希望出席的,可是現在她的臉被打成了這樣……


  樓上傳來花瓶被砸碎的聲響時,顧嬈已經包紮好了手指,看一名護士驚慌失措地跑下樓,她開口叫住對方。


  “她發脾氣了?”


  護士跑得氣喘籲籲,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直點頭。


  此刻的客廳就剩下了顧嬈,那名什麽大少剛才接了電話走了,留下了花園外的保鏢若幹。


  這是打算將她和陸穎安置在一起?

  既來之則安之,她起身上樓,到了那個大開著門的臥室門口,就聽到了陸穎低罵的聲音。


  “賤人,賤人,顧嬈,你不得好死……”


  顧嬈靠在門口,聽著她的詛咒忍俊不禁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一傳進去,陸穎便警惕地看著門口,看到了顧嬈,整個人渾身一個緊繃。


  “你笑什麽?”


  “我笑你啊!”顧嬈懶洋洋地走進來,又靠在了牆上,距離陸穎的床還有三四米遠。


  “笑你終於落在我手裏了啊!”


  陸穎:“……”


  “這裏可是商家,你敢動我一根毫毛試試?”


  商家?


  顧嬈眸光一閃,看來陸穎知道的比她多,她連這裏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


  但內外戒備森嚴,一看就非比尋常。


  沒想到居然會是商家。


  那剛才那個人的身份……


  答案在她大腦裏呼之欲出!

  大少,商家大少!

  心裏不受控製地劃過一絲異樣來,自己距離那個真相隻隔著一層紗了。


  “你想憑借肚子裏的孩子母憑子貴?”顧嬈站定在床邊,突然笑了。


  “遺憾了啊,我怎麽可能讓你如願呢!”


  陸穎看她步步逼近嚇得伸手按床頭鈴,大喊,“來人,來人啊!”


  “顧嬈你個瘋子,我肚子的可是商承的孩子,是商老爺子都認可了的未來商家的繼承人,你敢動我,你敢……”


  顧嬈在距離床邊還有半米的距離停了下來,忽視衝進來的人,也忽視了數把對著自己腦門的槍口。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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