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言沉歡努力和司瑞安保持距離。
堅決不落單,也就避免和他單獨見麵。
但,她還是低估了這男人厚顏無恥的程度。
“恭喜恭喜!莫總!莫太太!”
“莫總年輕有為,莫太太漂亮大方,真是一對金童玉女!”
賓客們紛紛稱讚和祝福他們,言沉歡挽著莫子棋的手臂,心裏絲毫沒有緊張——因為這隻是演戲而已!她隻需要演好“莫太太”這個舞台上的角色!
“金童玉女?”冷不丁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你哪隻眼睛看出來,他們是一對金童玉女?”
眾人一愣。驀然轉頭,看到臉上籠罩著寒氣的司瑞安。
他冷冷盯著剛才稱讚莫子棋和言沉歡“金童玉女”的那個女人!眸光淩厲似箭,好像對方隻要說出是哪隻眼睛,他就會立刻剜掉她那隻眼睛。
“我、我……”那女人嚇得臉色慘白,連話都說不出來。
莫子棋臉色一變,心裏湧出一陣怒火。
司瑞安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但為了訂婚典禮能正常進行,也為了言沉歡,莫子棋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強顏歡笑道,“今天司總裁能來參加我和歡歡的訂婚典禮,是我們夫妻的榮幸!司總裁請到貴賓區域就坐!”
“夫妻”兩個字,像針一樣紮進司瑞安的心髒。
“言沉歡!”司瑞安又不理睬莫子棋,盯著言沉歡,“今天天氣不錯,你陪我到公園走走?”
言沉歡,“……”
她小臉上浮起黑線,目瞪口呆——這男人也太無恥了吧?
感覺受辱的莫子棋,終於忍不住了,“司總裁!歡歡是我的未婚妻!還請司總裁自重!”
“沒錯!她隻是你的未婚妻!”司瑞安終於願意搭理他了!卻冰冷得像刀子,而且加重了“隻是”兩個字的語氣。
又說,“既然她是你的未婚妻,也就是今天的女主人!由主人帶我這個客人四處走走,是合情合理的吧?”
“你……”莫子棋雙手翛然緊握起拳頭。
“司先生!”言沉歡忽然開口了,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甚至沒有正眼和他的視線接觸,“你的未婚妻,雲家大小姐就在現場!司先生可以帶雲大小姐四處走走!”
她的話說完,現場翛然陷入一片死寂。
好一會兒,司瑞安冷冷道,“今天本大少爺的心情好,給大家講個故事!故事要從一個貼身女傭的角色開始!這個貼身女傭是怎麽爬上主人的床,成為主人的情人……”
言沉歡,“……”
小臉驟然雪白,一絲血色也無。
這個混蛋!無恥的男人!無恥之徒!
“大家一定對這個貼身女傭,爬到主人床上的細節比較感興趣!那麽我——”
還沒說完,被言沉歡急忙打斷。
“呃……司總裁!還是改天講故事吧!我陪你去走走!”
司瑞安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道冷酷的弧度。
“歡歡……”莫子棋心裏一急。
“放心吧!我沒事!”言沉歡低聲說。
她的聲音很輕,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確定,她落入這個惡魔手裏,真能全身而退?
言沉歡跟著司瑞安走出會場。
走得越遠,周圍越安靜!初冬的樹木凋零蕭索,一陣風吹來,枯黃的樹葉窸窸窣窣飄落。隻有花圃裏的矮冬青依然鬱鬱蔥蔥,和怒放得火紅色的海棠花互相掩映,蕭瑟中有一種寧靜的美。
湖麵碧波蕩漾,延伸到遠方,天水相接。忽然讓人想到一句話:雲煙深處水茫茫。
因為天氣太冷了,湖風吹來更冷。所以湖邊幾乎沒有人,隻有司瑞安和言沉歡,一前一後,沿著湖邊慢慢走著。
司瑞安在前,言沉歡在後。
忽然司瑞安停下腳步,正發呆的言沉歡,一頭撞到他背上。
撞得她鼻子好疼!疼得她蹙緊了眉頭!
還沒來得及揉揉鼻子,男人忽然轉身,一隻手摟住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高貴的頭顱壓下來,薄唇翛然吻住了她的。
言沉歡一震。掙紮了兩下,沒用。於是她放棄了掙紮!
她知道這男人的力氣有多大;也摸透了他的脾氣!越反抗他就越興奮,越要得到她!
她和他是一類人!骨子裏的執著和倔強,可以得到一切;也可以毀滅一切!
果然,她的冷靜刺痛了他的眼睛!
翛然狠狠推開她。
“司瑞安!今天你是來收垃圾的吧?”言沉歡開口道。
司瑞安濃眉一擰,“什麽意思?”
“你不是說我很肮髒麽?我這麽肮髒的女人你也要,難道不是來收垃圾的?”
司瑞安,“……”
他惱羞成怒!這女人竟敢用他的話來威脅他!
“沒錯!你是一個肮髒的女人!言沉歡,你全身都被莫子棋看過、摸過了吧?哼!言沉歡我告訴你,就算你跟莫子棋上過床了,我也要你!”他語氣堅定道。
言沉歡一震!這男人是不是瘋了?這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嗎?
“今天是我和莫子棋的訂婚典禮!過幾天你和雲大小姐也要舉行訂婚典禮!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
“言沉歡,我想過了!”他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願意嫁我,我娶你;如果你不願意嫁我,你嫁了別人,我娶了別人,但我要你做我的情人!這輩子,我絕不會放過你!我們抵死糾纏!”
美眸瞪大,死死地瞪著他。
好一會兒,她才倒抽一口寒氣。
這時候,她才徹底明白,這男人到底有多愛她!
自從他失憶後,她等他說這些話,等了那麽久,等得太辛苦了!
可是此刻終於從他嘴裏說出這些話,她的心裏,卻隻有苦澀和沉重。
“司瑞安!首先我不會嫁給你!因為要嫁你的女人,是雲歆;其次,我也不會做你的情人!就算我願意,以雲家的勢力,你認為我能活得了幾天?”
她不是恐嚇他!對於雲家來說,想要弄死她,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司瑞安也阻止不了。
“你是我的女人!我會用盡一切力量保護你!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言沉歡終於忍不住,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司瑞安!你瘋了??”
他的話再一次震撼了她!
“沒錯!我瘋了!自從我恢複記憶,發現你已經離開我以後,我就瘋了!”他輕描淡寫,但了解他的言沉歡,卻能想象到這些日子他是怎麽度過的。
“還有,”司瑞安沉聲道,“那天在山上,我和雲歆什麽也沒有發生!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檢查!”
言沉歡,“……”
她小臉上浮起黑線,“這種事怎麽檢查?”
“我把雲歆送到醫院,讓醫生給她做檢查,她是不是完整之身,你就會知道真相!”司瑞安沉聲說。
言沉歡驚愕地盯著他!
既然他敢這麽說,看來他說的是真的!他和雲歆在山上的房子裏,的確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壓在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忽然落了地!
接著小心髒“撲通撲通”劇烈狂跳起來!
原來司瑞安沒有背叛她!
原來他在那種情況下,居然沒有發生什麽,可見這男人定力有多強!
不對!是因為這男人心裏有她,所以對別的女人沒興趣。
言沉歡正沾沾自喜,男人卻說,“你別自作多情了!那天晚上我出車禍,人事不省。昏睡了一個晚上,哪裏有時間和精力做那種事?”
言沉歡,“……”
她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此時她終於確定——這男人在感情裏的智商為零!
“言沉歡!”這女人終於不再用冷漠和疏離的目光望著他了,司瑞安墨眸微閃,忍不住緊緊抱住她,又一次悠長的吻。
“你是我的女人!這一次我絕不會再放手了!”
言沉歡被迫承受著他的深吻。
瞬間腦子裏一片空白!她知道不能這樣!不管怎樣,他都要和雲歆訂婚了,而且他現在也是莫子棋名義上的未婚妻!
言沉歡正要推開他,忽然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本來他不理睬的,但對方不泄氣地打了兩次。司瑞安隻好停下來,氣衝衝地接了電話。
但他聽了兩句,霎時眸色一沉,英俊的五官籠罩了一層寒氣。
“好!我馬上就來!”司瑞安掛了電話,對言沉歡說,“我要立刻回M國,公司出事了!”
言沉歡見他臉色很難看,就知道一定出了大事。
司瑞安正要離開,忽然轉身摟住她,又是一個短暫卻熱烈的吻。
“等我!言沉歡!”他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道。
他的手托著她的頭,掌心裏的黑發柔順得不可思議。
她身上混合著水果和花香的清甜味道,飄入他的鼻孔,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心猿意馬,全身緊繃,差點就舍不得離開了!
難怪古時候有“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句話,現在他終於能深深體會到了!
言沉歡一怔。等他?等他做什麽?
她還來不及問,他就戀戀不舍地大步離開了。
言沉歡心裏五味雜陳,轉身也準備回到會場。
剛走了幾步,忽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言沉歡一愣。這是……雲歆的聲音。
這時,另一個好像無賴的聲音響起,“雲大小姐!你回國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嘿嘿!你瞞不了我!”
“哼!你到底想怎麽樣?你和我媽的生活費,我每個月都給你們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準再出現我的麵前!不準來騷擾我!你都忘記了是吧?”雲歆冷冷道,隱含著怒氣。
“嘿嘿!我的乖女兒!你給的那點生活費不夠啊!還不夠我打牌,別說家裏的生活費了!”
“你說什麽?”雲歆終於暴怒,“你把錢都拿去打牌了?沒有開支家裏的生活費?”
她早該想到的!雖然每一次她直接把錢打到媽媽的銀行卡上,但是這個男人心狠手辣,一定逼著她媽媽把錢拿出來了。
“哎呀!是你拿的錢太少了嘛!現在你是雲家大小姐,不再是咱們家的吳歆,這點錢對你來說,還不如九牛一毛呢?”
“你閉嘴!”雲歆怒不可遏,氣的全身發抖。
藏身在一棵大樹後麵的言沉歡也一震,瞪大美眸,不敢置信!
什麽?
原來,雲歆就是吳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