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書信
“離魂？”燕傲瀮有些詫異。
際涯更是聞言站起，“此等鬼神之說，醫師當真說的口。若是診治不出便說診治不出就是了，何苦要編造這樣的話以求安平？”
素問燕北敬鬼神，崇巫靈，但沒想到竟是相信到這樣的地步。
在際涯看到燕傲瀮的表情的時候，便知道他對醫師的並沒有懷疑。
醫師對際涯的話很是惱怒，但礙於燕傲瀮沒有說話，也不好發作，隻是冷哼了一聲道：“既然貴人不信我國醫師，便自行醫治好了。”
際涯氣悶，正要發話，燕傲瀮卻開了口。
“鬼醫先別著急生氣。我軍中的醫師向來不說妄語，醫師一職在燕北很是聖神，為醫者都要對巫靈起誓，若違心違德，巫靈便會降下詛咒，禍其一族。所以，醫師既然這麽說，就肯定由此說法的緣故。”
“你要我相信丫頭的魂魄不在她身體裏了？”際涯反問道。
燕傲瀮眉頭皺得更緊，卻沒有回話。
醫師見燕傲瀮煩愁，便開口道：“這樣的病症隻有大醫師知道治療之法，但是微臣也曾見過大醫師的醫冊上寫著，離魂之症一旦三天便無醫救可能，看這位姑娘的情形，今天應該就是第三日了。太陽一下山，這位姑娘就……”
燕傲瀮自然知道醫師說的話是何意思，即便他此時召喚大醫師前來營地救治，怕是也趕不及在太陽下山之前了。
施靈瓏，怕是沒救了……
“既然你們沒有辦法，便讓我將丫頭帶回東晉。”際涯對燕傲瀮說道，他不會相信丫頭就這麽去了的。
燕傲瀮也不願意相信像施靈瓏這樣的女子會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但是他對自己醫師的話也沒有可懷疑的地方。心中萬般糾結，對際涯的話就當作沒聽到。
既然是離魂之症，東晉的醫術根本不會有辦法，還不如去燕北，尚有一線生機。
燕傲瀮將自己身上一塊玉拿了出來，放到施靈瓏的手上，讓其握緊。
“這是我燕北大醫師贈給本王的護身石，據說有鎮魂之效，應該能對施靈瓏的病情有些幫助。”燕傲瀮對際涯說道：“與其讓她跟你回東晉，不如讓她跟我去燕北，我燕北的大醫師一定有辦法治好她，隻當是本王報答她的醫治之恩了。”
“這怎麽行？”際涯很驚訝燕傲瀮會說出這樣的話，按理說，施靈瓏診治燕傲瀮，是與他條款明例的，替他診治不過是為了兩國戰事得以緩解，而燕傲瀮說出這番話實在是沒有情由的。
“難道你想要施靈瓏就這麽死了？”燕傲瀮質問際涯。
際涯立即否決：“當然不可能！”
隻是要施靈瓏跟著燕傲瀮回燕北，楚衍若是知道了，絕對是不可能同意的。
別說他們還是敵對關係，就算結成同盟，也還有對戰嫌隙，怎麽可能就讓他們這麽將人帶走了？
就在際涯和燕傲瀮兩相堅持不下之時，施靈瓏這邊卻有了些動靜。
身旁的醫師察覺到了，連忙上前觀望。
施靈瓏的眉頭漸漸深了起來，似乎有痛苦之狀，隻是十分淺顯，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
際涯隨之看了過來，詢問隻不是施靈瓏有了什麽反應。
醫師搖搖頭道：“人還不能醒過來，隻是看症狀，再不想辦法將離去之魂拉回身體，她恐怕會很危險。”
燕傲瀮對醫師道：“難道沒有什麽補救的法子？試一試也是好的。”
醫師沉默了一會兒，抬頭對燕傲瀮道：“有一法子可試，不過這法子我從來沒有用過，功效沒有一點把握，而且……”
“而且什麽？”際涯著急的問道。
“而且，後果尚且不知。”醫師道。
“不知後果？什麽後果？”際涯聞言追問。
“因為這個法子從前也隻是聽聞，從來沒有實踐過，所以到底會有什麽樣的作用，我們都不清楚，或許能叫醒這位姑娘，或許會有終身的遺憾。”
際涯和燕傲瀮都沉默了，醫師的意思是一個賭博，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便是一條命。
“這，看你。”燕傲瀮看向際涯，畢竟人是東晉的，用不用這個法子還是要看東晉的人是什麽決定了。
際涯皺緊了眉頭，私心裏他並不願意冒這個險，但若是真如燕北醫師所說的那樣，可能過了太陽下山那刻，丫頭就真的無藥可醫了。
而楚衍呢？
想到楚衍，際涯立即抬頭說道：“這件事必須交給王爺決定。”
晉軍營地。
楚衍正在大帳中閱讀兵書，外麵卻傳來動靜。
“報告。敵軍有書信傳來。”帳外一個小兵的聲音響起。
“進來。”楚衍並未抬頭。
聽到王爺的回話，守帳的士兵將那個帶著書信的小兵放了進去。
“王爺。”小兵單膝跪地，手托敵軍書信。
“拿過來。”楚衍道。
“是。”
楚衍拿過書信，立即拆了查看，瞬間臉色大變，“噌”的站了起來，隨意快步走出了帳子。
小兵被拋在帳子中，絲毫不知道王爺看到了什麽，竟是這般急切。
李季和胡卓剛好從自己的帳子出來，遠遠的就看見自家王爺隻身一人火速朝著敵營而去。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疑惑，隨即追了上去。正巧看見從楚衍大帳中出來的小兵，便一把攔下詢問：“王爺這是怎麽了？”
小兵也是清楚，隻能據實相告：“王爺收到敵軍的一封書信便立即出去了。”
“敵軍書信？”李季皺著眉頭，隨後暗叫：“不好。定是有什麽事！”
胡卓擔心，“莫不是王妃……”
兩人隨即點了幾人，一路追隨楚衍的背影而去。
楚衍手裏攥著際涯給他寫的書信，臉上陰沉，隻身闖到燕北營地，看守營地的人遠遠看見楚衍的身影便大聲喝止：“何人？竟敢擅闖我軍營地？”
“讓開。”楚衍沉喝一聲，手中劍立即出鞘，直奔那人命門而去。
守門士兵嚇了一跳，連忙高喝：“有敵軍來襲！”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應身倒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