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消失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的血定然是順著手臂一直流下去的，因為她感覺到了自己的體內的流動，和身體上的虛弱感。
女人總是缺血的，失血超過一定的量，身體就會發出警告聲來。
施靈瓏摸著，像是碰到了花瓣，還是葉子一樣的東西，輕輕撚了一下，不是普通花瓣的厚度，卻也超出的葉子的厚度。
順著再摸過去，總是沒能摸到中心的感覺，好似一直是花瓣葉子，施靈瓏也顧不得那麽多，先扯下一片再說。
拉扯的時候，施靈瓏感覺到手上的痛覺大盛，而那花瓣似乎都在抖動，一種特別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好像它在痛，能聽見它的叫喊似的。
但是施靈瓏隻能忍著心不亂，一用勁拉下一片來，也不知是整片還是撕扯了下來。
“唉……”施靈瓏不自覺歎了一口氣，不知怎麽的，自己心裏竟然有種愧疚，酸楚的很，好像對不起那花似的，也是為了自己太過粗魯。
施靈瓏還未發覺，她竟是將那花當作了人，不知道是不是看不見，除了其他感官，都敏感的讓人不知所措。
施靈瓏後退著身子，撐著自己坐了起來，當然，她沒有挪動位置，還是在這懸崖邊，不想把那個不知道叫什麽的植物位置可弄沒了。
施靈瓏的視線裏是沒有東西的，但觸覺卻很明白。
實際上，施靈瓏不是不懷疑手上的是假，因為視線不能相信，其他感官未必就是真的。
隻是在那懸崖邊，身體傳來的警告和戰栗總不會是假的，這不是感官，而是直覺，人類對危險的預知能力，隻有在極其困難的境地才會被激發。
所以施靈瓏很大程度上相信手上的東西是存在的。
聞了聞，香味不錯。
大小也有半個巴掌，形狀一般圓弧，一般就是平整的，當然她不會認為自己撕下來的能這麽齊整，想來該是一整片被她扯下來了。
現在她看不見，除了聞和自己的親身體驗，是沒別的辦法了。即便有工具在手，可不能看到也是沒用。
所以施靈瓏用了最苦也是最土的法子。
生吃！
施靈瓏撕了一小片下來，放進嘴裏嚼了嚼。
“微微有點兒苦，但很清涼，雖不是薄荷的味道，但作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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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的作用很多，其中有一項人盡皆知的就是提神醒腦。
提神醒腦？
施靈瓏手裏攥著植物碎片，心下猜測，若不是提神醒腦，也有很大部分是對神經有作用的。
施靈瓏按下激動的心，靜靜坐著，閉上眼睛等了等。
她沒有想過一吃下去就能有什麽反應，不管是毒還是藥，總要等它作用起來的。
半刻鍾，施靈瓏還是沒有什麽不適的感覺傳來，至少這不是什麽劇毒的東西了。
睜開眼睛，施靈瓏視線模模糊糊。
“不會吧，這個東西對視力有傷害？”施靈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是不是閉上眼睛久了的原因。
然而她還是失望了，眼睛一片模糊，甚至比之前還要模糊幾分。
不可否認，她有些挫敗，因著之前希望給了過大了。
她不能肯定這個東西會不會是致人眼盲的效用，身體沒有不適之感，眼睛卻明顯的看不清了，視力下降這是肯定的。
若是在吃下去，或許會完全看不見。
又或許，即便不吃了，眼睛也會慢慢的變得看不見，直到瞎了。
可這若是有害，她真的希望渺茫，莫說冬磷藻之境本身有毒，人在內一段時間，即便不瘋，也會被毒死，即便沒毒，她有何年馬月能找到解開之法？
首先個水源，她便找不到，最多也就三天的時辰。
想了想，施靈瓏還是將剩下的植物碎片撕碎了放進了嘴裏，死便死吧，總要博一下，輸了也不怨別人。
嚼完，吐下。
施靈瓏便躺下了懸崖邊，看著上方模模糊糊的天。
那裏天高雲清，但就像是個照片，動也不動的。
“這還有麻痹的作用……”施靈瓏彎著嘴角笑道，因為她感覺到一陣鋪天蓋地的困意。
施靈瓏慢慢的閉上了眼，有可能她再也不醒了，有可能她和上次一樣還能回到現代去，當一個幽靈……
然而，老天爺終究是沒能讓她如願。
東晉皇城，熱鬧依舊。
隱約中能感覺到一些不似往常的輕鬆隨意，街上來往的馬車越來越多，百姓們隻是看著，卻不敢上前。
能用那樣豪華的馬車代步的，自然是高門人家，不是他們小老百姓能輕易招惹的起的。
一匹快馬而過，直奔著燕王府而去。
而在臨近燕王府的時候，馬上的人卻突兀的不見了，卻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
“如何？”
楚衍盯著書案的畫像，出聲說道。
而暗處的光線微動，閃出一個黑衣人來，那人半跪了下去回道：“沒有找到。但是屬下等發現了這個。”
黑衣人上前將手裏的東西呈上去，楚衍拿過來，眼神緊縮了一下，隨意氣息有些不穩，但很快便調整了過來，隻是聲音更加冷冽：“哪兒找到的？”
“斷崖下方，一個不大的壁岩上。”黑衣人如實報告著，他有著猜測，但卻不會多話，自己能想到的，主子定然也能想到。
若是施靈瓏在這裏，她一定會認出來，這是楚衍之前放到她身邊保護自己，隨後又被他換掉的摯。
此刻他一身冷峻，比起楚衍也是不遑多讓。
楚衍看了他一眼：“如今看你越發沉穩。”
摯不偏不倚，低著頭沒有任何波動：“謝主子讚賞。”
楚衍沒有多說，“繼續找，我定要看到屍骨，否則便一直找下去。”
“屬下領命。”
摯退下，楚衍碾磨著手裏的布塊，那是施靈瓏穿過的衣服，她從來對衣物首飾不甚興趣，但卻對花紋很有挑剔，她的大多衣服上的繡文都是自己琢磨出來，交給丫頭繡的，樣式簡單，但卻看著別有風格。
這布塊上的紋絡是除了她，不會有別人有。
“瓏兒。”
楚衍目光分散，周圍的氣息都開始沉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