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弓箭術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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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還好吧？”萊卡翁動作迅速地撿完了箭矢，走到吳奇旁邊慰問。
吳奇跪伏在地上。他聽到萊卡翁來了，雙手使勁用力地支撐身體，雙肩一點點高抬，努力站起。
吳奇的站立動作終究是沒能完成。他的雙膝蓋骨都被箭矢射得粉碎，射穿膝蓋的箭矢已經被他拔出來放到了箭袋裏，但僅靠引力異能黏合的粉碎骨骼，到底是無法支撐身體馬上站起來。
“你站不起來了，別勉強。今天你的訓練就到此為止吧。”萊卡翁如是說道。
雖然萊卡翁在訓練中是實打實地認真，20支箭沒有一支放水，把吳奇除了頭部以外的身體部位射穿了個遍，手腳關節之類的部位也沒逃脫他射出的弓箭。但一組訓練結束後，萊卡翁看吳奇的狀態已經無法繼續訓練，便不會同意吳奇繼續下去。
“我馬上就能把斷掉的骨頭固定好，別忘了我是屍生人之軀，死不了的。”吳奇不服輸地道。
萊卡翁能感覺到吳奇聲音裏那堅定的意識。吳奇的堅持意誌假不了，但這並不能成為他讓步的理由。
萊卡翁雙手叉腰，平靜地道：“再繼續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弓箭的對練一共有5組，200米、300米、400米、600米，還有1000米。你就算硬撐著繼續下去又能撐到第幾組呢？你在200米的距離中了全部20箭，300米的距離，我但凡想射你的項上人頭，你就躲不了。”
吳奇握了握拳頭。他不甘心自己第一次訓練在第一組就以全敗告終。假如這副身軀不是屍生人之軀，他早就能用強大的恢複力修好身體的傷勢。
而且他已經有所“感覺”，雖然後麵18箭一支沒看破並躲掉是事實，但這種“感覺”就像是馬上就能觸及“消失箭術”奧秘的門扉一般，隻差臨門一腳和一點點堅持的時間。
“萊卡翁，我已經感覺到了。箭矢上纏繞著某種東西。”吳奇低著頭，突然說道。
萊卡翁愣了一下，隨即一副看多了見怪不怪的口氣：“哦，這樣啊。看來你天賦不錯。”
吳奇立刻抬頭。萊卡翁的回答變相告訴他，他看到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別那麽驚訝。狩獵隊的每個獵人都會這項技術，區別隻在於誰的技術鍛煉的更強罷了。等你學會了，自然就能看破並躲開我的箭矢，也能射出能夠命中我的箭矢了。”萊卡翁攤手道。
“好了，你先在一旁待著休息吧。例行訓練每日都有，不必拖著殘軀急功近利。”萊卡翁拋下最後一句話，便去找一直站在隊列外的哈維了。
哈維一言不發地放下懷抱於胸前的雙臂，拿下自己的巨弓和萊卡翁站到相隔300米的位置。
萊卡翁知道自己如果跟哈維大人對練，哈維大人不放水的話一箭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但再怎麽說他這個狩獵隊二把手也是一步步從新手獵人摸爬滾打上來的，僅是被哈維大人射成半死的次數就不下百次，如今又怎麽會怕再和哈維大人對練呢。
“哈維大人，請賜教。”
萊卡翁做出了“請”的手勢。哈維微微點頭，動作行雲流水地搭箭拉弓。
吳奇坐在凸起的小沙丘上，一邊用“引力”異能黏合關節的碎骨，一邊遠觀這場狩獵隊頂尖的對練。
哈維那把符合他四米高巨人之軀的巨弓，拉滿弓的威力究竟幾何，他馬上就會知道了。
……
上午的對練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來到了尾聲。5組對練完畢，有將近四分之一的獵人受了不同程度的擦傷，身負中等是傷勢的僅有兩個獵人。
狩獵隊的獵人之間差距依舊是存在的，但如此低的受傷率也說明著一點狩獵隊的人均“消失箭術”造詣不低。
吳奇旁觀了剩下的所有訓練內容，深深地意識到了自己這個新手獵人和狩獵隊的獵人之間的差距。他也仔細觀察了其他獵人搭箭拉弓瞄準鬆弦等一係列的動作，那看似普通的動作中好像帶著某種有規律的調整氣息的技術，隻是旁觀再久也不如他訓練直麵萊卡翁的箭矢所提升的效率。
“中午休息，下午巡邏。”萊卡翁走過來對吳奇說了一句，吳奇點頭應道，然後便跟著狩獵隊返回營地。
在營地用過午餐，吳奇順便把起居所需的用品整理好。午時過後，狩獵隊分區域分小隊展開巡邏。吳奇所在的獵人小隊加上吳奇共5人，小隊的隊長是一隻豹頭人，其他的獵人也都是各種深淵猛獸的類人種，倒是沒有出現植物和蟲族的類人種。
獵人小隊裏沒有會說人類語言的，吳奇便沒有多做交談，跟著小隊成員在茫茫無際的荒漠上按照既定的巡邏路線巡邏。
午後時分，漆黑的天幕上仍隻有一道一如既往的熾白色光弧散發出光與熱量。空氣中的熱量比“上午”的荒漠明顯有所增加了，但要到達炎熱的程度還是太遠。
一輪巡邏結束，吳奇所在的小隊並沒有遇上跨越領地邊境的深淵生物，莫說走獸連隻飛鳥都沒碰見。吳奇光聽了一下午其他獵人交談的話，基於荒野語言的基礎，聽懂了差不多兩成。
回歸獵人的大本營時，天弧的顏色已經漸變為類似夕陽的金紅色。吳奇坐在一間居住屋的台階上，仰望天穹上的天弧，默默算著金紅色之後的顏色。淡藍、暗藍，直到全黑。
吳奇上次來深淵的時候就已經分辨過天弧漸變色彩所對應的全天時間。他其實心底格外在意天弧顏色的變化，因為夾在永夜的天幕與蒼白的荒漠之間，久而久之黑白不變的陌生景物真的會加強他的孤獨感。
有同伴同行，吳奇無論如何都不會孤獨；哪怕獨自一人在森林裏生存，他也有足夠的安全感填補內心的空缺。而這兩樣東西天啟深淵裏永遠不會有。
吳奇曾以為自己已在天啟深淵裏製訂好了為之拚鬥的目標便會頭都不回地往前衝。帝座、十三王座、王座下的座使、座使下的屬從；還有如此高聳的天梯等著自己去爬，生活理應無休止地鍛煉與調查填滿才是。
但待在狩獵隊裏一天過去，吳奇發現自己竟然很閑。一閑下來，孤獨這種該死的情緒就如鬼魂般追趕了上來，它印染在永夜的天幕與蒼白的荒漠上，多看一眼都會反複在腦海裏進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