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被截斷的記憶
下午三點半,鬆以卿醒了。
“禮琛。”
她睜開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坐在床邊的檀禮琛。
“要喝水嗎?”他將她轉頭時散落的鬢發梳理整齊,然後伸手摸了摸放在一旁的水杯,還是溫的。
鬆以卿搖搖頭,眉頭微皺,眼睛裏露出迷茫。
“怎麽了?”察覺到她的猶豫,檀禮琛還是先開口。
“何羽是誰?”
聽到這個名字,檀禮琛的眼睛刹那間冰冷,不過片刻就收斂起來。
“岩港何家的繼承人。”
“我什麽時候要和他訂婚?我為什麽會突然想起這件事?”她的聲音很輕,裏麵的疑惑一時比一時重。
“來了岩港之後的事情你能記清楚嗎?”
“嗯。”她點點頭,“我和劉煥進了鬆家,但是出門的時候被鬆以泠用鋼球偷襲。醒來的時候我被鎖起來了,他們給我打了鎮定劑,再醒來就是這裏了。”
“還好。”檀禮琛俯身抱住她,鬆以卿雖然一時沒有想清楚,但還是本能地回應著。
“鬆穎朔安排了人對你催眠,但是你的意識很強大,隻有一點碎片而已。”他的聲音裏帶著安撫的意味:“如果你想要找回那一段記憶,我幫你安排治療。”
“好。”她點點頭。
對於檀禮琛,她無條件地信任。
“你現在還好嗎?”檀禮琛心翼翼地開口:“有些事情需要告訴你。”
“有點頭暈、惡心,被打中的地方也有些痛。”她摸了摸額角,“不過還好。”
“鬆家對外宣稱,當年的車禍中沒有找到你的屍體,因此認為你已經死了。但現在他們把你找回來了,所以你現在是鬆家的人。”
“嗬,鬆家。”鬆以卿冷笑:“是因為我能帶來什麽利益嗎?”
“他們想讓你和何羽聯姻,所以想要通過催眠給你植入這段記憶。這也是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那個病房,為什麽你剛剛會想起那些事情。”
他得很慢,生怕自己的聲音驚擾到她一樣。
“我很怕。”她的一滴眼淚從眼角流到發間,“被鎖在那張床上的時候,我就像一個奴隸,我真的很怕,禮琛,我真的很怕。”
檀禮琛不知道能些什麽。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被囚禁,被催眠,他隻能在事後幫她找回當初的經曆,卻無法改變她曾經被傷害的事實。
其實僅僅隻有一個晚上而已,單純從所受的傷來,她其實擅很輕。
但是對於檀禮琛來,他的好女孩經曆的這些原本不屬於她的事情,起源都是因為自己,這讓他心裏的疼痛更加強烈。
就算他不想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他很脆弱,他根本沒有自己曾經以為的那樣果斷和理智,隻是無所謂罷了。
“唔……”鬆以卿突然用力推他,另一隻手緊緊捂住嘴,檀禮琛立刻扶她起身。
“嘔……咳咳……”頭暈的幹嘔讓鬆以卿皺緊了眉頭,胃裏空空如也,緊緊絞在一起不停地抽搐。
檀禮琛抽了張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把水遞給鬆以卿。
叩叩……
敲門聲也在這時響起,不過沒等檀禮琛出聲,門已經被推開了。
“鬆醒了?”
楚驕一直在客廳裏坐著,隱約聽到房間裏幹嘔的聲音才推門進來,果然看到鬆以卿已經醒了。
“嗯。”檀禮琛接過鬆以卿喝水的杯子,一邊倒上新的一杯一邊出聲。
“其他的地方呢?”楚驕擔憂地走到床邊,“比如思維?”
“還好。”鬆以卿的聲音很:“催眠的事情禮琛和我了。”
“那就好。”他點點頭,“在岩港好好休息幾吧。我先回去我的房間了。”
完也不等兩人回答,楚驕轉身離開,還順便關上了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