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原來他曾經的生活這麽黑暗
Peanut在首都,兩人吃完飯後也不想出門散步,於是檀禮琛先一步回了書房。鬆以卿上樓前看了看茶幾上放著的那個文件夾,想了想,還是拿起來,順便抱起電腦,也去了書房。 檀禮琛坐在自己的桌旁看文件,鬆以卿則靠在了沙發上,低著頭翻看著那本不算太厚的文件。 文件的內容非常詳細,還附著詳盡的照片。隻是鬆以卿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心中的思緒也越來越繁雜。 她想過檀禮琛的生活可能是黑暗的,隻是沒想到,原來他曾經的生活這麽黑暗。 檀家的所有準繼承人,在得到競爭繼承饒資格前,都會有詳盡的照片記錄,這些東西在未來將會成為評判他是否能夠成為繼承饒標準。 檀禮珩提供的正是那些照片。 鬆以卿一張一張地翻下去,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童年時候的檀禮琛,也是第一次看到,原來一個孩子的臉上,能做出這樣的表情。 憤怒。 她的手在照片裏孩子的臉龐上滑過,希望能將上麵的憤怒平息下來。然而現實終究是現實,她不能回到過去保護那個被憤怒侵蝕的男孩,如今也不能用一雙手,將照片裏男孩臉上的憤怒抹去。 鬆以卿繼續向後翻著。 照片裏的檀禮琛一比一長大,他的表情卻一比一瘋狂,直到有一,他的臉上突然失去了表情。 她看著那張照片,少年的檀禮琛直視著相機的鏡頭,平靜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恨意,更沒有瘋狂,隻有漠視一切的冰冷,透過照片看向了她的內心。 鬆以卿的手輕輕地蓋住了照片上的眼睛,她斂下眸子,隻是腦海中,依然是檀禮琛看著相機的樣子。 她睜開眼睛,繼續向後翻著。 後來的照片和之前不同,似乎都是調查的偷拍。 在這些照片中,鬆以卿看到了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檀禮琛。 12歲的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麽高大,少年勻稱的肩膀上沾滿了粘稠的鮮血。他的手中拿著和身材不成比例的長槍,似乎已經打光了所有的彈藥,將那支槍當做冷兵器一樣,在人群中硬生生地開鑿出一條血路。 那時他剛剛得到一個空殼,上麵的每一隻寄生蟲都想吸幹他的血肉。他還沒有那麽周密的計劃,也沒有可用的人手,隻能用蠻力將上麵的蛀蟲一隻隻地碾碎。 13歲的檀禮琛終於得到了可以用的人手,從那時起,他的手上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鮮血,所有的傷痕都在其他饒身上。 暴力、暴力、暴力。那些照片裏充斥著暴力,似乎在檀禮琛的眼中,人和屠宰場中的動物也沒有什麽分別。 接著,暴力也沒有了。照片中的檀禮琛永遠是一副優雅矜貴的樣子,他很快地變得高大了起來,隻是所有的照片中都是同樣的表情,平靜、冷漠。 他白出現在學校裏,那是全國,甚至全世界都有名的貴族學校。 他穿著黑色的製服,扣子一絲不苟地係好,胸前繡著白色的“檀禮琛”三個字。他的臉上總是架著一副下半框的平光眼鏡,額前的碎發微微擋住眼中的寒光。 就像很多學校裏那些長相出眾又聰明的男生一樣,被女生愛慕著,被男生簇擁著,無論走到哪裏都是目光的焦點。隻是從他微鼓的口袋中,隱約能看到槍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