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自己有一天竟然會這樣卑微
如果女人是一種難以捉摸的生物,那麽鬆以卿就是其中的翹楚。 自從開始調查鬆以卿,檀禮珩就不由自主地模仿著她,將自己帶入她所麵臨的情境之下,然後想象如果是她會怎麽做。 然而每一次,檀禮珩都沒有猜到正確的答案。 第一次是在鬆家,她被鬆以泠關進了精神病院。 原本以為憑她的性格,應該是想盡一切辦法反抗或逃脫,然而鬆以卿卻隻是極力地用自己的意誌抵擋著催眠,盡可能地保證自己的安全。 從那之後,檀禮珩才知道,原來鬆以卿的意誌竟然可以這麽堅強。 第二次是他將鬆以卿綁架的時候。 身在綁紡家中卻能將那裏當做自己家一般,吃飯、休息、打遊戲,似乎她並不是被人綁架,而是換了間房子開始一場新的度假。 甚至在他的車裏,還能利用了他一時的心軟,暴露了他們藏身的位置,從而讓自己獲救。 她的冷靜早已超出了他的預想。 第三次,是在奈良。 當他抬起手想要將子彈打入檀禮琛的胸膛時,鬆以卿撲過去的動作讓他驚慌地將槍口抬了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但潛意識裏,他並不想讓她受傷。 盡管殺了她是重創檀禮琛的最好辦法。 而最後一次,是當她得知了檀禮琛的過去的那一晚。 檀禮珩不知道他們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他隻知道,那晚上的檀禮琛將整個首都血洗了一遍,付出了高昂的經費和幾乎他全部的人手,隻為了將他圈禁在的西城。 他本以為在知道了檀禮琛的過去後,鬆以卿會恐懼地遠離他,卻沒想到她竟然越陷越深。 既然無法將他漂白,索性將自己也染黑了。 檀禮珩就這樣看著她一一,和檀禮琛越來越相似,越來越靠近,而他隻能像一個偷窺的變態一樣探查她的一舉一動。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楚驕接近他絕對有目的,甚至他並不相信鬆以泠真的接近了檀禮琛。 隻是他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無論目的如何,隻要她能出現在他的眼前,他就心滿意足。 檀禮珩沒想到,自己有一竟然會這樣卑微。 他或許是愛上她了,可檀禮珩不敢確認。 他不是沒有愛過人。他的前妻,和他在一起整整七年,可最後還是被他在新婚之夜送給了趙家。 想到這,檀禮珩正想伸出去的手驀地停住了。 他看著依然在專注地看新聞的鬆以卿,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種沒來由的恐慌。 如果她知道這件事,會怎麽看他? 檀禮珩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然後猛地站起身。 “怎麽了?”被他的動作驚擾,鬆以卿不悅地回頭看向他。 檀禮珩這才驚覺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了,他勾著唇搖了搖頭,然後向前走了兩步。 “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他把手撐在沙發的靠背上,腦袋離得鬆以卿很近,隻要他稍稍偏頭,就可以吻上她的唇。 然而鬆以卿卻像毫無知覺一般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合上電腦的蓋子。 “吃什麽?”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日料。”檀禮珩盯著她的發頂眯了眯眼睛,“離這不遠,今下午剛到了一批海膽。” 聽到海膽兩個字,鬆以卿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躲過檀禮珩的手臂站起身,“你先出去,我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