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往生咒
而羅盤上的長針則指著床頭位置,靜止不動,表示女鬼所在方位,就在床頭。
我拿著羅盤,緩緩走向床頭,打開了床頭櫃。
床頭櫃裏空蕩蕩的,除了一張照片之外,也就隻有兩條枕巾安安靜靜的躺在櫃子裏了。
難道是枕巾有問題?
我探手拿出枕巾,一番打量後,發現枕巾空空如也,女鬼也沒有藏在裏麵,而羅盤長針依然指著床頭櫃。
“奇了怪了。”嘀咕著,我拿出了裏麵的照片。
就在這時,羅盤長針瞬間動了,指針位置赫然對著我手裏的照片。
見狀,我連忙將照片從背麵翻到正麵,凝神往照片上看去。
照片上跟昨天我觀摩的時候,沒有多大的區別,依然是一對果體的雙胞胎姐妹,讓人看得熱血沸。
“不對,右手邊的女孩有問題。”隻見在在她精致的五官之上,一個小小的窟窿浮現在女鬼的額頭中間,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發現。
昨天晚上我仔細觀摩過的,那時候,女孩臉上完美無瑕,怎麽可能一晚上的功夫,就會腐蝕出一個窟窿來。
那麽,答案隻有一個。
女鬼藏進了照片裏麵!
因為昨天女鬼被我打傷過一次,而且她傷的位置正好是額頭位置,所以說她並沒有跑到隔壁房間,整個晚上都躲在床頭櫃裏。
就在床頭櫃裏!
想到這裏我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挨著她們,以如此近的距離,共度了一晚上的時間。
雲小彤見我盯著照片發愣,走過來往我手裏的照片看了一眼,瞬間發怒,大聲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看這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我解釋道:“你仔細看,這不是一般的果照,雙胞胎姐妹的鬼魂就藏在照片裏麵。”
雲小彤啊的一聲,驚恐道:“這就是她們倆啊?”
我點頭道:“對的,萬萬沒有想到,昨天晚上女鬼就躲在床頭櫃裏,還好她下半夜沒有再跑出來鬧事。”
許悠悠哭喪著臉道:“你別說了,這樣以後我都不敢再睡有櫃子的床了。”
我沒有回話,細細打量著照片,思考著要怎樣處理這對女鬼。
按理說,她們害了那麽多人,應該要將她們徹底消滅才對。
可是一想到她們倆悲慘的遭遇,我又有些下不去手。
我暗道,如果能度化就好了。
可是關於度化的符咒我還從來沒有畫過,也不知道能不能畫出來。
“姑且死馬當活馬醫吧。”我嘀咕著,準備用陽泉借法的辦法畫一張往生咒出來。
符咒大全上有介紹,超度符可以祛除惡魂心底的厭氣,就跟馴服猛獸一樣,減少惡魂的殺念,至於能不能成功,更多還得看運氣了。
趁著現在女鬼沒有出來,我連忙著手開始施展往生咒。
右手結成劍指,放在眉心後,念道:“凝神靜氣,陽泉借法。”
陽氣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從眉心陽泉流入劍指之上,聚少成多。
眼看時機已到,我左手拿出黃符,右手在上麵開始作畫。
邊畫邊念道:“一卷往生咒,四生皆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燒,為男為女,由汝自招,跪吾台前,他方生超,急急超生令,敕!”
隨著莊嚴的咒語聲響起,往生咒緩緩成型。
往生咒不同於金光咒那種殺傷力大的符咒,因為它的主要作用是讓人心平氣和,心靈得到洗滌,所以往生咒的筆韻很是緩慢。
一筆一畫,都仿佛孕育著人類的感情。
看著漂浮在眼前,閃爍著金色流光的往生咒,我心底湧出喜悅之情,想不到第一次練習就成功了。
往生咒,渡亡人。
我輕輕抓住往生咒,將它貼向桌子上的照片。
印上之前,我看到照片裏有個女孩子輕輕眨了下眼睛,顯然是對我的行為非常好奇。
很快,往生咒蓋上照片,同時我的手心也蓋在照片之上。
本來,按照符咒大全上所說的,符咒應該貼在惡魂陰魂的身體之上,也不知道我這般操作會不會有效果產生。
手心裏傳來溫熱的感覺,讓我精神有些恍惚。
突然,我眼前一暗,就像靈魂被拽入深淵一樣,隨著一股失重感,徹底昏睡了過去。
沒多久,我陷入夢境。
夢境很是漫長,而我竟然變幻身份,成了一個女兒身。
就在我準備自我摸索一番的時候,一股滔天的恨意傳進我的腦海。
“為什麽,命運帶待我如此不公!”
“好痛,不要再折磨我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好恨啊,我要殺了他們,殺殺殺.……”
“媽,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跟妹妹.……”
各種極端的情緒帶動著我的心緒,讓我直麵人性的最深處,我開始在夢境中迷失自我。
漸漸的,我隻知道自己叫謝小玉,而忘記了自己是個漢子,是頂天立地的秦雲。
直到一股金光帶來強烈的灼熱感,我才從一個個噩夢中清醒過來。
淚水不自覺滑落,我喃喃道:“愛恨情仇,生死執念,既然已死,就請放下吧。”
想不到往生咒如此霸道,硬是將我融入到惡魂的靈魂之中,用我的平和之氣來超度惡魂。
下次說什麽,我也不再畫這個往生咒了。
我感覺自己再用一次,非得變成神經病不可。
雖然我體會到了做女孩的感覺,但是這種感覺我寧肯不要有,男孩有男孩的憂愁,女孩有女孩的苦惱,同樣都是人,都會傷心難過,沒什麽不一樣的。
雲小彤走過來,幫我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關心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還哭起來了?”
我沉聲解釋道:“我剛剛看到了這對雙胞胎姐妹的故事,她們一生確實很是悲慘。”
這時,兩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鬼從照片中飄了出來,跪倒在我麵前的地板上。
兩個女鬼麵容一模一樣,看起來眉目清秀,也就二十來歲的年紀,惹人生憐。
雙胞胎女鬼跪在一起,雖然長得十分相似,但是我一眼就認了出來,畢竟之前在她們記憶裏呆了那麽久,她們兩個渾身上下已經沒有我不了解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