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科幻靈異>仲裁與時鍾> 第五百零二話 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第五百零二話 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亞洲隊所在的這個咖啡廳,據說是因為宮羽跟這裏的店老板關係很好,所以是讓他們可以進來免費品嚐這裏的飲料的,再說了,這裏的飲料大多數都是宮羽提供的創意和秘方的。宮羽能來這裏,老板其實是很高興的。


  但是,南宮為什麽會有些緊張呢?咖啡店內部其實人不多,倒不如說裏麵就亞洲隊的人在裏麵。店麵的裝璜也是很正常,沒有什麽奇異的感覺,甚至應該說是那種很古典樸素的感覺,沒有任何問題。


  但南宮覺得不舒服不是因為店內的任何因素,而是因為店外的因素。眾人所坐的位置是靠窗的位置,即是裏麵能看見外麵,外麵能看見裏麵的位置。而在這個位置,能看見外麵一堆人,學生、記者、普通吃瓜群眾……總之應該是有一部分是發現亞洲隊隊員在這裏於是就圍在了這裏,然後有人發現有人圍在這裏就有好事群眾繼續圍了上來,於是就成了這個樣子,而實際情況也確實是這樣。


  “你們就這樣被盯著不難受嗎?”


  “盯著?哦,雪楓,麻煩了。”


  “好的。”


  宮羽和雪楓溝通了一下之後,雪楓將自己的魔力小心翼翼地傳遞到了南宮的眼睛上。


  “這是在幹什麽啊?”


  “給你的眼睛施加光學係魔法啊。”


  “我知道,但這個樣子跟掩耳盜鈴有什麽區別啊?”


  在雪楓給南宮的眼睛上施加了魔法之後,南宮就看不見窗外都已經把臉都貼到玻璃上的人了。看確實是看不見了,但是人確實還是在那裏的啊。


  “這麽麻煩還不如直接在玻璃上施加魔法,或者更簡單一點,比如說換個位置如何?”


  “嘿嘿,其實被人看著也沒什麽啦,我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再說了我隻是想訓練一下魔力的精準控製而已。”


  像是在眼睛這也纖細敏感的器官上施加魔法就需要對魔力很精準地控住,不能像平常一樣直接甩一團魔法直接打在身上,而是要把魔力鋪展成一張薄薄的膜然後貼在眼睛上,感覺跟隱形眼鏡也差不多。市麵上確實也有這樣的隱形眼鏡,有熱視眼和夜視眼的功效,當然這樣的店一般都是由從仲裁學院裏畢業的學員開的,可是有執業證明的。


  “行吧……”


  南宮也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確實有時候真是眼不見心不煩,既然看不見就當他們不存在好了,盡管也知道這是在騙自己。


  “那麽還是確認一些等會團隊賽的人員次序吧……”


  既然是要討論一些戰術上的事情那麽就不能假裝外麵的人不在了,南宮在玻璃山貼了一層魔法,不讓聲音傳出去,雖然這玻璃的隔音效果本來就很好了。


  9月10日2:45pm3號競技場


  提前十五分鍾到達場地基本上是不成文的規定了,大家就算本著要提前熟悉場地的目的也會提前一點到達,反正整備室隨時都是為大家敞開的。


  兩方人員共計二十四人都已經到達了自己應該在的整備室了,莫解的話自然是被島田替換,現在在觀眾席上的選手特殊位置坐著等著這場比賽的開始,當然這段時間也沒有閑著,而是在觀看之前歐洲隊三人輸給美洲隊三人的個人賽,之後好給南宮他們提供對這三場仲裁的看法。

  而在整備室的人就沒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基本上都是集中一下精神,或者打理一下自己的武器什麽的。在賽前官方沒有安排什麽兩邊隊員的握手示意之類的事情,但是也沒說兩邊的隊員就不能見麵什麽的,兩個整備室其實離得還算蠻近的,要串門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目前來看,兩邊都沒有這個意思,都是在自己的整備室準備著自己的東西。


  “猜對麵會讓誰第一個上啊?”


  “誰上都一樣吧。”


  亞洲隊這邊經過重新調整之後是讓鷙鳥作為先鋒上場,宮羽讓鷙鳥猜一猜,但是鷙鳥似乎沒有這個心情,雖然就算是以前她可能也會說這種話,但心情可能是不一樣。以前的話絕對是一股冷風吹來的感覺,而現在卻要溫和得多。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在一旁的南宮看著鷙鳥的狀態,好像有些擔心。因為在南宮看來,說這話的另一層意思就是“誰來都一樣,反正我也打不贏”一樣。


  “對麵的先鋒可能會從今天輸掉個人賽的三個人中挑一個,我覺得的話應該是伊戈爾吧,這個人的脾氣比較大,甚至會主動請纓來著,如果這次對方選擇的地圖是很直白的地圖,那麽就**不離十了。”


  南宮說的很“直白”的地圖指的就是不需要什麽很多戰術安排,隻需要正麵硬碰硬的競技場類型的地圖,因為要安排伊戈爾這個索敵能力不強的人來作為先鋒的話,隻能是這樣了。


  “所以鷙鳥啊,如果你認真一點,先鋒戰獲勝是沒有任何問題的……雖然是這麽說想贏,但是這場先鋒戰不能使用定身術或者失心咒之類的技能。”


  “嗯?”


  南宮話說完,鷙鳥也是愣了一下。


  “為什麽不能用?”


  其他人也是不解,鷙鳥的這兩招隻要運用得當可是能秒殺對方的,為什麽不能使用。但南宮沒有理會其他人,而是繼續跟鷙鳥對話。


  “當然,我也隻是說一說,並不能就這麽直接限製了,如果想用的話我也不阻攔,隻不過,要是用了,那麽就是繼續以一個吸血鬼自居了,這一點請想清楚了。”


  說到這裏,南宮在說什麽其他人都已經不大清楚了,隻有鷙鳥知道南宮在說什麽,因為南宮正好說到了她的心坎裏。


  “好吧,不用就不用,有什麽了不起的……”


  說完,鷙鳥就離開了整備室,到場地入口準備去了。


  “南宮,你到底想幹什麽?不是想贏這場團隊賽嗎?怎麽現在又……”


  這下連莉亞都看不懂了。


  “不懂就對了,這種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可是關係到鷙鳥自己生存方式的問題,而且這種問題到底還是應該自己解決才是。


  在鷙鳥離開整備室不久,歐洲隊選擇的地圖也已經確認了,果然和南宮預測的一樣,是競技場類型的地圖,“廣袤平原”。稍微和普通競技場型的地圖不同的是,這張地圖的空間是很大的,從“廣袤”一詞就能看出來,不像其他的地圖有一個實體牆或者說空氣牆把空間圍了起來。


  這樣的一張地圖,從大體上來看沒有什麽遮蔽物,隻有一片草原而已,所以雙方的決戰方式自然就是正麵的對拚。這張地圖從時間上來看是白天,而且夜晚不會到來,所以鷙鳥也沒辦法發揮最大的優勢。


  雙方已經到達了場地,兩人相距十分遠,但也能看見彼此的位置,所以索敵什麽的就已經不需要了。兩邊已經入場,語音也是直接宣布仲裁開始。


  同時伊戈爾也是馬上動了起來,用了一招“地切”,在自己的麵前升起了一道土牆。隻要自己不被看見本體,那麽鷙鳥就不能使用失心咒和定身術,這一點似乎其他隊伍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所以伊戈爾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這個,不被鷙鳥所看見。


  (反正我又不用,你們隨便吧……)

  但是伊戈爾可能沒有想到鷙鳥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使用那兩招,這一點對方也不可能想到,因為這兩招最為對手來看威脅實在是太大了,既沒有使用的風險,而且回報還很多,沒有理由不使用來著。


  但鷙鳥既然都放出話來了,那麽就真的不會使用的,於是她自己也是慢慢向伊戈爾那個方向走去。


  除了這可以做到秒殺的兩招,鷙鳥幹脆連魔法也不用了,雖然南宮沒有要求,但這是她自己給自己要求的。仿佛是要跟自己較勁一樣,鷙鳥在心中給自己設下了許多限製,到頭來,似乎隻能用自己的雙手雙腳來進行戰鬥了。


  “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是今天早上鷙鳥對克雷托說的話。這句話與其說是在問克雷托,倒不如說是鷙鳥在問自己。


  是吸血鬼嗎?但哪個吸血鬼會看見自己的血然後暈過去的?那個吸血鬼會不忍心去吸食人類的鮮血?


  鷙鳥覺得自己不像一個吸血鬼,那麽不想吸血鬼又是什麽,是從外表上看上去像的人類嗎?但為什麽自己不吸血又會覺得難受,這是一個正常人類該有的反應嗎?

  已經搞不清楚了,鷙鳥自己已經搞不清楚了,她甚至都沒有辦法判斷自己的種族是什麽了。


  “鷙鳥就是鷙鳥啦,有什麽好糾結的。”


  克雷托似乎以前也這麽說過,是什麽時候呢。


  “我又不會因為是吸血鬼還是什麽的就孤立,我肯定會好好對的。”


  “?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不經大腦就說話的克雷托,隻能說明他說的話都是自己的心聲,知道這一點鷙鳥,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會對克雷托說的話有些害羞。

  “沒有胡說八道啊,可是我未來的妻子啊……”


  說到這裏,鷙鳥害羞的臉突然變為了冷淡,或者有些失落的表情。


  “是啊……確實是這樣啊……”


  為什麽突然會變成這樣,克雷托也不知道,在一旁不小心看到這一幕的南宮也不知道,但稍微能理解一些。


  “所以說你這個人是真不會說話呢。”


  回到整備室,南宮想起了這件事情,想到了這裏,忍不住敲了一下克雷托的腦袋。


  “啊!你突然幹什麽呢?”


  “沒什麽……隻是為鷙鳥抱不平而已。”


  這邊整備室吵吵鬧鬧,而戰場上卻是安安靜靜,除了風吹過草地的聲音之外再無其他喧鬧之物。


  伊戈爾仍然躲在土牆之後,因為他不敢出來直接麵對鷙鳥,否則就有可能被定身術定住。而與此同時,鷙鳥也是在,慢慢地靠近伊戈爾,走路像貓一樣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出來吧,我不是用定身術和失心咒的。”


  走到差不多十多米的距離時,鷙鳥停了下來想伊戈爾喊話,因為鷙鳥知道這個人躲在後麵肯定就是在戒備這一招而已。


  雖然鷙鳥說的是實話,她不會使用,但是伊戈爾怎麽可能會輕易相信。戰場上的任何行為都是要考慮利益的,不論是對方的行為還是我方的行為。鷙鳥這麽做的利益何在,伊戈爾完全沒能理解到,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鷙鳥見伊戈爾沒出聲,也是歎了一口氣,於是繼續往前走,來到了土牆麵前。這樣的一個土牆如果用魔法的話很容易就能使其炸裂,但是鷙鳥跟自己說了不使用魔法的,於是在土牆麵前站穩了腳步,右手握緊成拳,蓄力一擊,直接打碎了這快有一米厚的土牆。


  “什麽?!”


  早聽聞亞種人身體素質十分出眾,但沒想到這麽一拳就能把這麽厚的土牆給打碎,實屬意外。


  “得重新立一麵牆才行。”


  “如果這個好時候我用定身術的話你早就動不了哦。”


  鷙鳥這麽一手,伊戈爾才停下來動作。


  確實,在土牆破碎的一瞬間,鷙鳥就已經能使用定身術了,然而到現在都還有用……


  (莫非她說的是真的?)


  伊戈爾這才是稍微相信了鷙鳥,但還是剛才的說法,伊戈爾並不能理解這麽做對鷙鳥自己有什麽好處,所以現在還是要提防鷙鳥可能會使出什麽其他的詭計。


  “沒有什麽好擔心,我這次是不會使用吸血鬼專屬的技能,也不會使用祭司的魔法……”


  “這些都不用?究竟什麽意思?”


  “我隻是想看看,看上去還想是人類的這副身體到底有怎麽樣的一個極限,對手是你的話,正好讓我試一下……”


  說著,鷙鳥擺出了一副格鬥的姿勢,看來是放棄了所有的魔法,準備近身戰鬥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