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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代為邀請

  「師姑娘?」

  正等著師雪瑩下文的張世山見對方忽然愣怔的看著自己身後不遠處,納悶之下轉頭看去,頓時也看到了出現在牆頭的松鼠。

  這小丫頭也來了……不好!

  對小松鼠尤為喜愛的張世山眼看松鼠出現,心頭一喜臉上便浮現了笑容。可他很快想起身邊站著的是終日里捕殺妖物的緝妖司高手,心頭驀然一沉,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好在他此時後腦勺沖著師雪瑩,並沒有讓對方看出端倪,心念電轉下連忙做出驅趕模樣沖著松鼠揮手喝道:「去去!回你的……」

  「張僧會且慢!」就在這時,師雪瑩忽然開口制止了張世山的驅趕,柳眉微微挑起,繼續目不轉睛的盯著松鼠。

  這一下頓時把張世山嚇得心頭猛跳,連忙轉動腦筋轉移話題道:「師姑娘,你還記得你說想和傳授我秘術的高手切磋武技嗎?

  「我將你的要求與他說了,他……」

  「他怎麼說!」師雪瑩的注意力頓時被張世山成功喚回,面帶急切將視線挪回張世山臉上。

  見師雪瑩不再死死盯著松鼠,張世山不由暗暗鬆了口氣,努力擠出一副親切的笑臉,「他說師姑娘您心志堅韌,天賦又好,自是希望能互相印證一下。不過……」

  張世山說著故弄玄虛的頓了頓,卻把心懷期待的師雪瑩弄得緊張起來,「不過什麼?」

  「只可惜師姑娘這提議來的不湊巧。」張世山擺上最誠懇的笑容道:「這位高人近日於武學上有了些新想法,正在閉關,不知何時才能出關,所以切磋的事情……」

  「不礙事!」師雪瑩一聽頓時面色一肅摁下心中急切,表情認真道:「我可以等!」

  一心儘快打發走師雪瑩的張世山見狀連忙拱手施禮道:「那好,等到那位高人出關之時,我一定第一時間知會師姑娘。」

  「有勞張僧會。」師雪瑩聞言回了一禮,正要再說什麼。

  可張世山哪還願意讓她在此逗留,直接指了指身後的正心寺截斷師雪瑩的話頭道:「在下正持戒修行,還有課業未完,就不送師姑娘下山了。告辭!」

  說罷,他便扮作歉然萬分的模樣,麻溜的跑回了正心寺。

  而被他丟在原地的師雪瑩則訝異的站在原地,眼看張世山不見了蹤影,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再次將目光投向牆頭。

  然而搜尋片刻,她卻沒能再找到那個毛茸茸的棕灰色可愛身影,不由遺憾的噘嘴離開了。

  正心寺內,快步走入的張世山尋了片刻,忽然見牆角處閃過一個影子,心頭一鬆快步趕上,一把將其撈在手中。

  「你這丫頭好不曉事!」長出一口氣的張世山用袖子遮住松鼠,一邊快步向小殿方向走一邊做掩面輕咳狀低聲道:「剛才那女子是緝妖司的高手,慣好捕殺精怪,你怎的還敢與她對視!」

  「啊?」天然呆的松鼠與張世山早混得熟了,在他手中也不掙扎,只是茫然的看著張世山,歪頭納悶道:「張大叔,你說啥?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吧。」

  「你呀你,可長點心眼吧。」見松鼠不知何時又走了神,張世山無奈嘆了一聲,叮囑松鼠離師雪瑩遠一些后,快步來到桃樹下將她送上樹去,然後就轉身向著小殿走去。

  可剛剛走到小殿門前,他忽然想起左章正在閉關中,腳下不由一頓。

  而正自猶豫間,左章的聲音卻忽然從大門緊閉的小殿中飄出,清清楚楚的傳進了張世山的耳朵。

  「張大哥,緝妖司的金刀客卿很稀罕?」

  「那是自……嗯?」張世山隨口應了一聲,可話沒說完心頭就是一驚,訝然驚呼道:「左小哥你聽到了!」

  「嗯,入定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了。」左章的聲音輕飄飄的從殿中傳出。

  「在這殿內?」張世山越覺不可思議,一雙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得老大。

  要知道他與師雪瑩說話的地方距左章所在的小殿足有數十丈,中間不僅有牆壁阻隔,還有不少香客的交談聲干擾,想要聽清楚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可是聽左章的語氣,貌似還聽了個清清楚楚,這讓張世山如何不感到匪夷所思!

  而在小殿內,端坐佛像前的左章面上卻帶著幾分抑制不住的欣喜。

  因為就在剛剛,處於入定中的他經過多日不眠不休的苦修,終於將羅漢金身又推進一重!

  與此同時,修為的精進不僅讓他五識靈敏不少,聽到了張世山與師雪瑩的對話,更讓他腦海中多了一些關於自己本命神通的信息。

  那就是他在成就羅漢金身第五重的時候,他的身識會獲得意想不到的提升,修成慧覺老僧口中的本命神通!

  「銅皮鐵骨……可別只是名字唬人啊。」心頭興奮不已的左章咧著嘴嘀咕一聲,忽然想起張世山還在小殿門外,便收斂心神問道:「張大哥,你覺得我應該做這個什麼金刀客卿么?」

  「呃……這個,我卻是不好替你拿主意了。」張世山撇嘴搖頭,也不進小殿,就在緊閉的殿門前一邊徘徊一邊說道:「不過我打聽過,咱們慶州緝妖司的客卿分銀刃和金刀兩種。

  「其中銀刃客卿七人,要麼是氣血境一重天武者,要麼就是有望氣血境的武夫。

  「而金刀客卿只有兩個,一個武者一個道士,武者是氣血境二重天的好手,道士的話……我不太清楚,不過應該與武者實力彷彿吧。

  「唉,說起來咱們慶州也是武道不昌,竟連一個鐵骨境的武者也沒有。至於更上一層的通神境,便是連上旁邊的懷寧府和長樂府,恐怕也找不出一個來。」

  聽了張世山的話,左章手撐臉頰默然片刻,然後才笑著說道:「張大哥你要是把喝花酒的心思放在武道上,現在應該已經摸到鐵骨境的邊了。」

  「小左哥你還真瞧得起我……」殿門外,張世山面上忽然閃過一絲黯然,旋即笑呵呵的連連擺手道:「我要是有那能耐,也不會在氣血境門口卡那麼多年了。」

  端坐殿內的左章雖因殿門阻擋沒有看到張世山的神情,可他遠勝往昔的靈敏聽覺卻還是清晰的捕捉到了張世山語氣中的一絲不自然。

  難不成張大哥有什麼難言之隱……

  一個念頭驀然從左章心頭閃過,可旋即他就搖搖頭壓下心中好奇,畢竟事涉張世山隱私,對方不說他也不好打聽什麼。

  想到這裡,左章話鋒一轉問道:「張大哥,緝妖司的客卿平日里都做些什麼?」

  「都叫客了,當然是供著了。」張世山帶著幾分羨慕的聲音透門而入。「這些客卿都有自己的地盤勢力,緝妖司遇到需要他們處理的事情時,會有償讓他們出手。

  「除此之外,不僅沒有別的指派,逢年過節還會有一份供奉銀子,且能私下購買緝妖司內針對妖物的兵器藥品符籙之類。」

  「會員制么……」左章略作思忖,忽地眼珠一轉笑道:「張大哥,這個師雪瑩下次來寺里的時候,你就說我願意做緝妖司的金刀客卿。

  「至於切磋的事情……就放在我出關之後吧。」

  門外的張世山聞言嘿然一笑,「左小哥還真是個爽快人,那哥哥我就先不打攪你苦修了。等到你出關了,哥哥給你好好整一桌!」

  說罷,張世山也不多逗留,返身來到桃樹下,不停地從黃銅缽盂中拿出乾果逗弄吃貨松鼠。

  而小殿中的左章則滿懷期待的再次入定,開始修習羅漢金身第五重。

  二十多天後的晌午,酒足飯飽的張世山照例來到寺門外遛彎消食,剛來到石梯邊就下意識的朝山下看去,卻見一個窈窕的人形兵器架遠遠的攀山而上。

  「唉,又來了,來來回回快十趟了……」張世山輕嘆一聲,搓了搓臉振奮起精神,面上熟練地掛起熱情笑容。

  同一時間,正心寺小殿的殿門忽然悄無聲息的緩緩打開了半邊。

  片刻后,身著青灰色僧袍的左章步履踉蹌的緩緩走出,剛走下殿前台階腳下就是一軟,整個人歪歪斜斜的一屁股坐在石階上,喘息了好一會才無精打採的抬手,擦去密布額頭的汗珠。

  「老……禿驢……

  「羅漢金身第五重這麼難搞……

  「謀殺徒弟嗎……」

  默然無聲的咒罵幾句,左章長出一口氣坐直身子,開始琢磨剛剛修行中的怪異之處。

  而想著想著,他忽然想起剛剛修鍊羅漢金身時所經歷的痛苦,頓時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擺子。

  原來,一直順風順水的修鍊,在左章即將修成羅漢金身第五重的時候,突發異變!

  可是當察覺不對的左章想要拼著受傷強行停止修鍊的時候,卻發覺體內氣息開始不受自己控制的自發運行,且種種難以想象的痛苦也隨之降臨!

  刀砍、針刺、燒灼、冰凍……難以計數的痛苦體驗在一炷香的時間內輪番交替上場,讓左章深切的體驗了一把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當那似乎看不到盡頭的痛苦逐漸消退時,連暈厥都做不到的左章已被折磨的沒有了一分力氣,足足躺了半個時辰才恢復了行動能力,勉力走出殿門!

  回憶片刻,確認自己修行中沒有踏錯一步的左章皺眉嘀咕道:「第五重說得歷劫重生,所說的劫數難道就是剛剛那一炷香的酷刑?」

  心生疑惑之下,左章伸出光潔的雙手細細看了看,心中暗道:和之前也沒有區別啊,這是練成了還是沒練成?算了,且試試……

  有了想法,已經恢復如常的左章起身來到廚房中,找到平日做飯的菜刀,輕輕向手背上劃去。

  然而刀刃剛剛觸及肌膚,左章就發現手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利刃所帶來的冰涼和壓迫,只是持刀的右手卻感覺手中菜刀彷彿落在了精鐵之上,絲毫壓不下去!

  「肌膚觸覺靈敏依舊,刀刃卻破不開!」

  左章見狀心頭大喜,持刀右手用力一劃后細細觀察感受,雖覺手背微痛,可皮膚上卻連一道白印子都沒有!

  「這就是本命神通銅皮鐵骨?牛掰啊!」

  欣喜若狂之下,左章頓時忘記了修鍊時的痛苦,揮舞菜刀瘋狂自虐,片刻工夫就將一把好端端的菜刀砍崩了刃口!

  而直到菜刀報廢成一塊彎折扭曲的廢鐵片子,意猶未盡的左章才看了眼寺門方向,丟下菜刀施施然走出廚房,向著懸挂在小殿旁的鐵鐘走去!

  寺門外,人形兵器架師雪瑩恰恰踏上了最後一階登山石梯,一個飛掠來到張世山面前,剛一站穩就拱手問道:「張僧會!智深大師可出關了?」

  「暫時還沒有。」對於師雪瑩的耿直已經適應的張世山拱手回禮,從容應道:「不過想來應該快了……」

  咚嗡……

  忽然,一記悠揚的鐘聲打斷了張世山的話頭,他愕然之下循聲望去,去發現恰是左章所在的小殿方向!

  剎那間,張世山便明白敲鐘者是剛剛出關的左章,頓時心頭一松,轉向師雪瑩咧嘴笑道:「師姑娘來得倒是巧。」

  「智深大師出關了!」師雪瑩聞言愣了一下,旋即不可抑制的期待感便在瞬間充盈心間,沖著張世山表情認真的躬身拱手道:「煩請張僧會引見!」

  「呃……好說。」從未見過師雪瑩這般模樣的張世山驚詫之下到退一步,然後輕咳一聲率先向寺內走去,「師姑娘隨我來。」

  片刻后,心懷期待的師雪瑩跟著張世山穿過角門來到後院,一抬眼就看到一名相貌俊朗的年輕僧人站在一間小號的佛殿前,面帶微笑的看著自己。

  這和尚是誰……

  心頭疑惑剛起,慣好評估他人實力的師雪瑩就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左章的雙手。

  然而下一刻,看清左章掌形的她腦海中忽然浮現了善空和尚胸口的掌印,兩相對比下心頭豁然一驚失聲呼道:「善空是你打傷的!」

  「正是在下。」左章只看師雪瑩的眼神變換就明白她是如何得出的結論,裝模作樣的雙手合十輕輕點頭道:「貧僧閉關潛修,怠慢師姑娘了,還請見諒。」

  「智深主持言重了。」礙於左章年齡,沒好意思喊大師的師雪瑩喊了聲主持,柳眉微挑問道:「在下有心向主持討教武學,不知……」

  「此事需稍緩片刻。」而左章忽然擺手打斷師雪瑩的話頭,語氣鄭重的問道:「師姑娘,貧僧想問,近來慶州轄下,是否出了許多與善空死狀相似的兇案?」

  左章話音剛落,師雪瑩便驚詫的眨了眨眼睛,「智深主持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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