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淩省回了平海城
顏老太太看著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陳儀確實已經死了。”顏書斂眸低頭,缺乏睡眠導致她現在腦袋有幾分脹痛感,難受得緊。
她抬手,纖細白皙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祖母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從她這裏再次聽到這個消息,顏老夫人還是控製不住的顫抖了身體,她隻覺得眼前有些發黑,腦子裏突然的一片空白。
旁邊婆子有些責怪的看了顏書一眼,將顏老夫人扶住,輕聲問道:“老夫人,您還好嗎?”
顏書低著頭,沒有看她們。
她問了,能不能承受得住。
且,這才隻是說陳儀沒了的事,這背後的具體事情,她還沒說出來。
顏書半闔著眼瞼,長而密的睫毛輕輕的顫動了兩下,打落下淺淺的陰影。
“小儀,是怎麽死的?”顏老夫人靠著婆子緩了緩,稍微的好些了。
這才是她想問的。
池府的那些人,什麽都不願說。
她也是沒法子了,才想起來顏書也是池家的媳婦,從她這裏或許能夠知道些什麽。
顏老夫人便看著她,等著她的話。
顏書抬頭,擰著眉頭,“讓狗東西糟踐了。”到嘴邊的話,看著麵前白了發的人,顏書換了種說辭。
“你說什麽?”顏老夫人愣住,隨即便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甚至嘴皮子都已經開啟顫抖起來。
顏書不再多說,有什麽好說的呢?
當初是她自己的選擇,既然跟了一個心懷大海的男人,心丟了,也該把腦子給扣緊一些。
偏偏,腦子也沒有。
“扶祖母回院子去吧,這件事情本來便不可能得到解決。”顏書看著那個婆子說道。
她腦子這會兒有些難受,隻想回去躺著。
顏老夫人看著顏書的背影,對這個答案根本不能接受,朝著顏書的背影吼道:“站住!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的寶貝外孫女,竟然……
這怎麽可能?
顏書停下來,側身,隱隱有些不耐。
“若是祖母想要將事情鬧大,去池家找池天陽一問便知。”說完,她轉身進了內室。
平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雙手規整的放在兩側。
顏老夫人站著的身子後退了兩步,腰杆徹底的頹了下去。
“這都什麽事啊!”她可憐的小儀,怎麽就……怎麽就遇上了這種事?
謝小茗就在門口,看著婆子扶著顏老夫人走出來,抬眼看了看,又很快垂下了眸子。
看著人慢慢的離開,謝小茗往屋裏看了一眼,把門給帶上了。
晚飯時候,顏母和顏知過來。進了院子,看著緊閉的房門,謝小茗趴在亭子裏的石桌上,正睡得香。
“小茗姐姐。”顏知跑過來,輕輕的推了推謝小茗的手。
謝小茗很快醒來,這樣坐著趴著睡,很不舒服,睡不踏實。
她揉著眼睛,半眯著,眼神的人都還帶著幾分重影。
“小知?”她有些不確定。
顏母已經走了過來,“怎麽在這裏睡著了?”
“伯母?”謝小茗叫人,同時還打了一個哈欠,話也有些含糊,“師傅還在休息。”
“吃晚飯了。我去看看,你跟小知先過去。”顏母先前在藥鋪裏,回來聽說顏書回來了,問了府裏麵的下人,便沒直接過來。
這會兒到吃晚飯的時間,兩個人都還沒來,這才過來看看。
“嗯。”謝小茗應下,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師傅應該還在裏麵休息。
顏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會兒天暗了下來,屋子裏麵沒開燈,也有些暗。
她走到內室,隻是床上,空無一人,被子整齊的疊放在床上。
顏母摸了摸床鋪,是涼的。
關上門,顏母來到了小客廳。
“伯母,師傅不吃飯?”謝小茗看著她一人過來,身後沒有顏書的身影。
“她不在房間裏。”
謝小茗:“?”
不對啊,她一直在院子裏坐著,不可能不知道啊。
“應該又是有什麽急事出去了。”顏母但是沒有多少擔心。
畢竟,已經習慣了。
謝小茗想到她剛回來就帶著一個包去了軍醫署,可能和那個有關係。
顏書來軍醫署,得知秦簿早已經拿著包離開,至於去了哪裏,軍醫署的人也不清楚。
“夫人,您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若是秦中尉來這邊,我給您府上通個電話。”秦中尉軍醫署這邊的學生說道,抬眼看了一眼顏書,立刻又垂下了眼眸。
“行,顏府的號碼是……”顏書說了一串數字,起身離開。
顏書慢慢的走在街上,垂著頭,雙手揣在外套的兜裏麵。
她走得慢,偶爾停下來,卻也是低著頭,好像在想什麽事情。
突然的撞了人,顏書後退了兩步,“抱歉,有沒有撞到?”
她先開口道了歉,抬頭看過去,眯起了眼睛,“淩……”
她未說完的話,被淩省搖頭製止了。
“你沒事吧?”淩省走過來了兩步,伸手,又頓住。他似乎是想要扶顏書,但是看情況又並不需要。
顏書搖頭,看了一眼周圍,倒是沒看到淩省的兵。
隻是,她是有疑問的,淩省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帶兵回了自己的地盤。如今突然出現在平海城,又是做的什麽打算?
“既然無事,那我先回了。”顏書的態度有些冷淡。
對淩省,她保持著警惕心。
而且,淩省如今這打扮,明顯也是稍做了一些偽裝。
他不想讓人知道他來平海城了。
如今池寒野不在平海城,這個節骨眼淩省回到平海城,總覺得……居心叵測。
顏書往旁邊挪了兩步,繞過了淩省。
她心事重重,腦子還隱隱作痛,想不得太多。
淡淡的藥香在顏書從身邊過去的時候飄進了鼻子,淩省微愣,側身看向了離去的身影。
臉上溫和的笑容擴散,他眼裏麵更多了幾分灼熱與勢在必得。
身後的目光持續了一會兒,直到她拐彎走進了另外一條街,才斷了那道目光。
擰著眉頭,心裏隔應得很。
那目光,讓她格外的不舒服。
像是,讓人當成了獵物一樣。
從來都是別人當自己的獵物,哪有反著來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