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真實
一個宇宙在無限加速下將獲得重置，這真瘋狂。
聽了這“圓環之理”，寧賢一好像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了。
也大致清楚了，當初自己釣魚時，所望見的那束光中所蘊含著的奧義。
但略微明白的同時，他產生了更多的困惑……
“哪怕用上犧牲整個魔族換來的力量，你也無法將宇宙加速到重置吧。”
“沒錯，正因為清楚重置宇宙所要花費的代價，我當初才放棄了這個研究。
所以我所施展的禁咒·命途異向是未完成版的，但這已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如果任由這股力量宣泄，魔法大陸將被這毀滅之力化作一片沒有半點生機的荒土。
因此，我別無選擇。
命途異向開始，魔法大陸上的時間開始加速。
但作為施術者的我，也不清楚命途異向施放失敗後，會迎來個怎樣的結果。
就在這時，女神了解了我的意圖，對我施予了援手……”
“花狸雅？”
“對，如果犧牲整個魔族依舊不夠，那加上神明之力，禁咒·命途異象就能成功運轉。
女神下界，自身力量會受規則限製，如果她動手抹除這毀滅之力，自身將會被宇宙規則徹底抹殺。
為了拯救世人，她選擇自己的將神力借給了我。
但她這麽做，依舊違規了。
雖然不至於被規則抹殺，但她還是……”
寧依陌話語聲緩緩變小，直至無聲，她像做出事的孩子一樣低下了頭。
寧賢一已經明白了。
魔王城一戰，女神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寧依陌，違規使用了神力，女神自然隕落了。
想到那隻一天隻懂得魔法少女和瓜瓜的花狸雅，寧賢一忽感心疼。
寧依陌遇見花狸雅後流淚，估計是因為發自內心的感激，還有那隨之而來的愧疚吧……
“你是說魔法大陸在你的禁咒·命途異向的作用下進行了無限加速，從而重置成了如今的世界？”
寧賢一問道。
小蘿莉點了點頭。
“可如今這個世界，和魔法大陸根本不相似啊？”
“嗯……
那是因為，這並非簡單的重置。
我當初研究禁咒·命途異向是為了改變魔族未來的命運。
如果世界重置後，魔族的未來依舊和過去相似，那我施展這個禁咒，還有什麽意義？
為了製造出一個魔族可以存續的未來，我意圖讓重置後的世界產生更多分歧，更與眾不同。
所以，這禁咒的名字不叫宇宙重置，而是叫命途異向，就是讓命運走到不同方向上的意思……”
“可就算你故意去製造魔法大陸上所不存在的分歧，但這世界所存在分歧也太大了吧？就連魔法文明，都被置換成科技文明了……”
“我也不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命途異向本來就是沒有完成的。
說實話，我根本不清楚命途異向施展後，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在命途異向施展過程中，我的意識隨時間加速漸漸消失。
等意識再次恢複，我就變成了一個人類女嬰，世界也變成了這個模樣……”
寧依陌慌張地解釋起來，看她那惶恐的模樣，似乎又準備哭了。
寧賢一趕緊出言安慰，讓她冷靜。
同時，寧賢一也思考了起來……
聽了寧依陌的解釋，這世界上很多東西都能被理解了。
寧賢一認為魔窟那種空間錯層是寧依陌加入分歧後的結果。
異能、源石之類寧賢一沒見過的東西，估計也是命途異向製造出分歧的表現。
魔窟出現的時間點，應該和上一個世界寧依陌施展“命途異向”時的時間節點相近。
所以他們這批人，在這個年代裏被相繼轉生了出來。
不，準確說來，這並不算轉生。
而是一種宇宙規則上的重置。
既然是宇宙重置，田海悅那種沒有聖痕的人，應該也是由當時魔法大陸上的某個人重置過來的。
而這個世界沒有魔族，很可能是因為“命途異向”無法重置已故之人。
這麽一思考，很多事情都能解釋了。
但在這之中，還存在著一個非常大的矛盾……
宇宙重置，會重置一切，前世的記憶也應該被囊括在其中。
強如前世女神，都被重置成了傻乎乎的“瓜王”，為什麽他和寧依陌能夠擁有魔法大陸上的記憶？
……
“我擁有前世記憶，也許是因為我是命途異向的主導者，也就是施法者。
至於賢者大人為什麽會擁有前世的記憶，您自己不清楚麽？”
他清楚什麽？
寧賢一隻知道隨他成長，上輩子的記憶漸漸複蘇了而已。
“這話是什麽意思？”
“賢者大人，您的聖痕是真實吧。”
寧賢一皺了皺眉，他聖痕的事情，除他以外，上輩子就隻有十一人知道——也就是隻有王國這邊的聖階大佬才了解彼此間的聖痕。
“你怎麽知道的？”
“女神告知我的。
她隕落前曾說，正因為你擁有世間最強大的聖痕‘真實’，才能看清一切，做出不去攻打魔王城這個正確的選擇……”
花狸雅告訴她的？
的確，除了聖階大佬外，女神定了解他們每個人的聖痕。
但說來慚愧，他不去魔王城，真的僅是因為自己懶而已。
不過花狸雅竟將“真實”稱作最強大的聖痕？
“真實”是輔助型的，雖然很多時候使用起來非常便利，但涉及戰鬥，表現出來的力量，根本不如桐羽紗的“無雙”來得強勢，花狸雅為什麽會這麽說？
要知道花狸雅當時還是女神，可不是現在這隻傻乎乎的“瓜王”啊。
寧賢一不明白女神的對“真實”聖痕的評價從何而來，但對自己為何會恢複記憶，他稍微理解了……
寧依陌作為命途異向的施術者，擁有自身的覺悟，所以能保存原來的記憶，他則是因為“真實”聖痕的性質，才獲得原來的記憶的。
“真實”可認清自我，隨著寧賢一不斷成長，聖痕的力量逐漸恢複，在聖痕的作用下，他漸漸知曉了自己的過去。
之前他告訴寧依陌自己是賢者，寧依陌恍然大悟的那幾聲“難怪”，估計就是在表達擁有“真實”聖痕的他，獲得前世記憶的理所當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