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番外】路年年x許禮...)
路年年以為, 許禮被她這麼一打擊,會退縮。
誰曾想,他還能厚著臉皮回復自己, 告訴她,那他以後多跟楊姨學一學。
路年年:「你想得美。」
去跟楊姨學,意味著再去路家。那他不是被路景山邀請去家裡, 那隻能是跟自己一塊去。
路年年深深覺得, 幾年不見, 許禮心機深了很多。
跟許禮聊了會,路年年轉頭認真看其他演員拍戲。
「年年。」
同劇組演員過來,和她聊天, 「沒事了吧?」
大家都知道她請假這事。
路年年笑了笑, 「沒事了。」
她跟演員聊著天, 其樂融融樣子。
路年年在劇組向來受歡迎,無論男女老少,都很喜歡她。
跟演員閑聊了會,路年年開始看晚上要拍的那場戲角色。
她雖是條不上進的鹹魚,但對演戲還是重視的, 每一場戲,她都在認真對待。
路年年拍完今天的戲離開片場時, 時間不早了。
她下午便收到了許禮發來的消息, 說他到家了。
回酒店路上,路年年再次收到他的消息, 問她結束沒有。
路年年往上翻了翻,發現最近一段時間, 許禮給自己發消息的次數頻繁了很多。而且,關心的也大多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路年年輕哼了聲, 低垂著眼回他:「結束了。」
許禮:「到酒店了?」
路年年:「還沒有。」
許禮:「讓司機開慢點,到酒店跟我說一聲。」
路年年知道他什麼意思,但就是想挑刺。
她現在就是個小刺蝟。
路年年:「跟你說什麼?我回酒店了幹嘛要告訴你,許導是警察嗎。」
許禮:「……」
路年年:「?」
許禮:「我放心一點。」
路年年:「哦。」
她瞅著許禮回復,還有點驚訝他不生氣。
說實話,要是有人這樣杠自己,她早就將人拉黑了。
思及此,路年年稍微收斂了一點,反思了一下自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許禮問她拍攝順不順利,路年年如實回答了兩句。
不知不覺,回酒店這段路變得很短,一眨眼功夫便到了。
下車時,路年年還跟小秋在說:「好快啊。」
小秋:「啊?」
她一臉震驚,「哪快了。」
之前路年年還嫌棄酒店離片場遠,她拍早上戲的時候要比在其他劇組時早起半小時。
路年年睇她一眼,傲嬌說:「就是快。」
小秋瞅了眼她抓著的手機,小聲嘀咕:「跟喜歡的人聊天,時間就是過得很快的。」
路年年:「……」 -
因路年年拍戲的緣故,許禮只有在她休息間隙,或晚上會來打擾。
路年年沒鬆口說讓不讓他追,許禮默認她是同意了,就算不同意,他也會追。在這件事情上,他不講理。
除了聊天。
路年年有兩回還收到了許禮讓人給她送的東西。
一次是花,一次是星黛露。
看到星黛露那個娃娃時,路年年有片刻驚訝。
她隱約覺得,和她上回在娃娃機看到的一模一樣。
問過許禮后,許禮告訴她,就是那個娃娃機上抓到的。
路年年:「花了多少錢才抓到的?」
她覺得那個娃娃機有坑,老闆故意搞的,那個爪子特別松。
許禮:「一百。」
路年年:「……這個星黛露去淘寶買,估計不超過二十塊。」
許禮:「。」
路年年:「簡直浪費錢。」
許禮:「抱歉,下回我注意。」
路年年看他這樣,也不好說重話。
她正思索著要怎麼緩解一下此刻的氛圍,許禮又發了條消息過來,問她:「還喜歡嗎?」
路年年一怔,拿著面前的娃娃端詳了須臾,很勉強地回他:「還算可以吧,挺可愛的。」
許禮:「嗯。」
路年年:「……」
許禮:「怎麼了?」
路年年:「沒事。」
她算是發現了,許禮是個不怎麼會聊天的直男。
但偏偏,她就是喜歡這個直男。
在路年年殺青前,許禮又來給她探過一次班。
來之前,他沒跟路年年說,畢竟許禮在片場不單單是她一個熟人。是人出現在片場,路年年看到他恍若從天而降一般才反應過來。
但許禮好像很忙。
請她去吃了個飯,又給她做了頓早餐后,便消失不見了。
路年年知道,他在籌備新電影。
至於電影內容,她沒問,許禮也沒說。
兩人說開后的一天,路年年重新去看了許禮之前拍的那部電影。
最開始看的時候,她隱約有點熟悉的感覺。直到重看,聯繫許禮身上發生的那些事,路年年後知后覺發現,電影里的主人公,有點像她和許禮。
有點像,但又不完全是。
看完那天,她在深夜給許禮發了條消息,問他是不是按照他們寫的。
許禮告訴她,有一半是,但他們的結局不會和電影一樣。
他當時只是恰好寫了這麼一個故事,拍了這樣的一部電影。
路年年信了。
其實她也覺得,他們不會和電影里一樣。她不是那個女生,許禮也不是那個小可憐。
過去或許是,但現在絕對不再是。
路年年新劇殺青這天,不意外上了熱搜。
許禮還託人給她送了花,恭喜她殺青。
回酒店路上,路年年接到他電話。
「喂。」
路年年手裡還捧著花,低垂著眉眼,「你沒在忙?」
許禮:「在。」
他低問:「花收到了嗎?」
路年年「嗯」了聲,抿了下唇說:「謝謝。」
許禮沒搭腔。
安靜了會,他問她,「殺青了回家嗎?」
路年年:「我準備去我姐那邊。」
許禮「哦」了聲,剋制地問:「去幾天?」
路年年:「再說吧,我殺青了沒什麼工作,能待幾天待幾天。」
許禮無言,應聲:「那注意安全。」
「知道。」 -
路年年不知道的是,世事無常。
她根本就沒想過,來給路穗穗探班會出事。
在被綁架的那瞬間,在車子被撞擊,她迷迷糊糊醒來又暈倒的那瞬間。
路年年忽然很後悔。
她很後悔為什麼不答應許禮,她怎麼可以還沒談過戀愛就死掉,這也太不划算了吧!
……
在醫院醒來的剎那,路年年的第一想法是,她要談戀愛,她不管了,她就是要談戀愛。
這樣,就算哪天出了意外,也不至於死而有憾。
至於別的,她考慮不了。
她就是自私,她就是想先滿足自己內心的那些渴望和願望,她不想去管以後的事,她想更快樂的活在當下。
醒來后,路年年被送去做了全身檢查。
許禮全程陪著她。
路年年隱約覺得,許禮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對勁。他好像在生氣,可他又沒有過分表露出來,跟自己說話時,語氣都沒變,就很平靜,平靜到讓她覺得害怕。
趁著許禮去找醫生,路年年小聲問汪珍和小秋,「許禮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汪珍睇她一眼,「你說呢,誰沒有被你和穗穗嚇到。」
路年年一臉無辜看她,「那是壞人的問題,不是我跟我姐的錯。」
誰能想到他們會這麼喪心病狂。
汪珍:「知道你有理。」
路年年吐了吐舌頭,無比可愛,「珍姐,你還沒告訴我呢,他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你沒問許禮?」路年年「嗯」了聲,她不敢問,她害怕。
而且她覺得,就算是自己問了,許禮也不一定會回答自己,倒不如問汪珍和小秋,問她們能最快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汪珍嘆了口氣,「是吧。」
她說:「我感覺許禮……有點兒瘋。」
她看路年年,「你有這種感覺嗎?」
路年年眨眼,其實是有的,她隱約有感覺,許禮對某些事很執著,他的那種執著,是偏病態的。
以前時候,她就覺得許禮有點怪。
他是個潔癖非常非常嚴重的人,一絲不苟,做什麼都好像有個標準。
怎麼說呢。
路年年回憶了一下,就是他的衣領一定要壓平,不能有一點兒褶皺。他的書本,他不允許別人在上面寫字,一定要乾乾淨淨。
有一次,路年年不小心畫了一筆,被許禮看了一眼,那一眼,她感覺許禮想把自己滅口。
總而言之,許禮這個人就是有些病態的執拗。
無論是對人還是對事,都執拗到讓她不知道怎麼評價。偏偏,這種執拗是她喜歡的。
想了想,路年年點頭:「然後呢?」
她問汪珍,「他前兩天發瘋了嗎?」
汪珍:「他在我後面趕到的。」她回憶了一下當時那個場景,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路年年看她難言的樣子,猜測道:「他不會為難醫生了吧?」
「沒有。」汪珍說:「但他到的時候,我感覺走廊的溫度都降低了十度,要不是我知道我是在溪水鎮,我差點以為我在西伯利亞。」
路年年:「……」
「還有。」汪珍說:「你檢查完被推出來時。」
她頓了下,「許禮克制親你的樣子,我跟夏莉大受震撼。」
許禮克制地在親路年年,他垂落在兩側的手拳頭握緊,有種想親,卻又不忍觸碰的感覺。
那個時刻有沒有親到,汪珍自己也不確定。
反正她覺得是有,但夏莉說沒有。許禮的唇只是拂過了她額間,很克制地挪開了,然後在護工把她搬到床上的時候,一直在旁邊沉著臉,護工被他嚇得瑟瑟發抖。
汪珍猜測,要不是許禮怕弄疼她,他是想自己上手的,因為他覺得其他人都照顧不好路年年。
路年年瞪圓了眼,「他還偷親我了?」
汪珍:「這是重點嗎?」
路年年訕訕,「難道不是嗎?」
汪珍睇她一眼,不想說話。
「還有呢。」
「還有――」汪珍小聲說:「知道你和穗穗都沒有生命危險后,他跟裴總去了綁匪那邊。」
因為連環車禍的緣故,有兩個綁匪也受傷了。
路年年:「啊?」
汪珍:「裴總是斯文人,沒動手,但許禮不是。」
許禮進去,也沒管人傷的重不重,拽著人衣領從病床上拖到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頓。
汪珍聽到消息過去時,正看到許禮抓著其中一人頭髮,漫不經心地將那人腦袋往地上撞。
那個聲音,聽得讓人心裡發慌,心驚膽戰。
偏偏,沒一個人敢去阻止。
醫生束手無策,其他人冷眼旁觀。
裴之行是幫凶,在漫不經心地踩著對方的腳,不讓人動彈,不讓人反抗。
「你不知道,許禮的那個眼神――」汪珍壓著聲音告訴她,「要不是還記掛著你,我感覺他有殺人的衝動。」
路年年:「……」
她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似乎能想象出來許禮充滿戾氣的樣子。
她正想繼續問,許禮回來了。
看到許禮出現,小秋和汪珍不自覺站了起來,喊道:「許導,醫生那邊怎麼說?」
許禮:「沒大礙,回鹿城再檢查一遍,好好休養。」
汪珍鬆了口氣,看向路年年:「正好在放假,這段時間就好好休息吧。」
路年年被迫點頭。
汪珍和小秋離開后,路年年看向旁邊的人。
許禮目光沉靜,正目不轉睛盯著她。
對上他視線半晌,路年年示意:「坐嗎?」
許禮坐下。
一時間,路年年覺得病房內的空氣稀薄了些許。
她緘默了會,伸出手想去拿水。
還沒碰到,許禮先開口問:「要喝水?」
「嗯。」
路年年看他拿過水杯,她正要接,許禮不知從哪找出了一根習慣,插|上然後送到她嘴邊。
路年年:「……我可以拿。」
許禮沒鬆手,就這麼看著她。
路年年微窘,被拍張嘴,含住了那根吸管。
就著許禮的手,她喝了小半杯水。
莫名其妙,路年年覺得這溫白水還挺甜。
喝完水,兩人繼續沉默。
路年年實在是受不住許禮看自己的眼神,出聲道:「你盯著我看做什麼?」
許禮:「怎麼了。」
路年年:「你不能玩手機嗎?」
「沒什麼好玩的。」許禮如實回答。
路年年微哽,「那你也不要一直盯著我啊。」
許禮沉默片刻,低聲道:「抱歉。」
他只是想看著她,想讓她時時刻刻出現在自己的瞳眸里,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受傷。
他一道歉,路年年反而不知道怎麼辦了。
她想到剛剛汪珍說的話,淺聲道:「我沒不讓你看的意思……」她抿了抿唇,輕聲說:「但除了看我,你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做吧?」
許禮不可能這麼閑的。
路年年想。
許禮:「沒有。」
路年年不敢相信看他,「啊?」
許禮:「我現在只有一件事要做。」
路年年看他,輕眨了眨眼,下意識問:「是什麼?」
許禮目光幽深地盯著她,嗓音沉沉道:「看緊你。」
路年年:「……」